一人:混在一人里拍摄一人之下 第84章

作者:唐卡卡

  “是,师爷。”

  张楚岚心中一动,立刻明白田晋中这是要跟他说些体己话或者关于爷爷的私事,便也转头对冯宝宝说。

  “宝儿姐,你先回去等我吧。”

  冯宝宝眨了眨眼,看了看田晋中,又看了看张楚岚,“哦”了一声,站起身朝院外走去。

  小羽子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桌上的碗筷。

  可是张楚岚与田晋中没注意到的是,在小羽子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与不甘,仿佛某种期待落空,只是转瞬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只有同样转身离开的冯宝宝,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下意识看向了那个正端着碗筷离开的年轻道童。

  ……

  见小羽子和冯宝宝的身影都消失在院门外,院子里只剩下张楚岚和田晋中两人。

  田晋中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扭头看向张楚岚,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楚岚呐……”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知道,我们这样不由分说地把你强留在龙虎山,你心里肯定是有不满,有委屈的。”

  他看着张楚岚,眼神里带着长辈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但是,楚岚,你要相信你师爷,相信老天师,”田晋中的语气十分恳切,“我们做的这一切,绝对都是为了你好,对你绝没有半点恶意。”

  张楚岚闻言,脸上立刻习惯性地堆起那种乖巧又懂事的笑容,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地应和道。

  “师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师爷和老天师的苦心,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们肯定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满?”

  他这番话说的流畅自然,表情管理也十分到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通情达理、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然而,田晋中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太多风雨,看人的眼光何其老辣。

  他一眼就看穿了张楚岚那完美笑容下隐藏的一丝不情愿和压抑。

  这孩子,心里终究还是憋着股气啊……

  田晋中心里明镜似的,但他也理解张楚岚的处境和心情,更清楚师兄张之维的深意无法对这孩子明说。

  他看着张楚岚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解释和安抚的话都化作了一声更深的、充满无奈的低叹。

  “唉……”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气氛显得有些凝滞和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楚岚呐,你可知道你晋中师爷这一身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张楚岚和田晋中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天师张之维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小院中。

  张楚岚见到张之维,立刻从石凳上弹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服,恭敬地躬身行礼。

  “老天师好!”

  张之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却依旧落在张楚岚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旁的田晋中看到师兄突然出现,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先前不是有领导上山参观,需要你亲自接待吗?”

  张之维闻言哈哈笑了几声,走到近前,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些领导啊,忙得很嘞!上来拍了几张照片,看了看风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哪需要我一直陪着?”

  他笑呵呵地解释完,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张楚岚,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带着几分认真,再一次重复了刚才那个问题。

  “楚岚,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可知道,你晋中师爷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张楚岚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田晋中残缺的四肢,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师兄!”田晋中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和阻止的意味。

  他看向张之维,眉头微蹙,“好端端的,你跟孩子说这个做什么?”

  张楚岚疑惑地目光在张之维和田晋中之间来回移动,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田晋中似乎并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甚至试图打断老天师。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更大的疑问。

  晋中师爷的伤……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隐情吗?

  张之维看了眼试图打断话题的田晋中,又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张楚岚。

  “你晋中师爷这双腿,还有这双手,都是当年因为你爷爷,才残疾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张楚岚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爷爷?

第134章 全性代掌门

  张楚岚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看向轮椅上的田晋中。

  张楚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田晋中那双空荡荡的袖管和无法动弹的腿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急切地追问,

  “因…因为我爷爷?老天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张之维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田晋中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抗拒渐渐化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释然。

  他不再阻止,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去触碰那段血腥的记忆。

  张之维见师弟默认,便看向张楚岚,语气沉缓而凝重,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当年,你爷爷张怀义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全性掌门无根生结义,从而遭到整个异人界的追杀。”

  “为了找到他,并尽可能护他周全,我和你晋中师爷奉师命下山寻找。”

  “只要能把怀义带回龙虎山,凭借天师府数百年的威望和底蕴,至少能保住他的性命。”

  “为了扩大搜寻范围,我们二人决定分头行动,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晋中他……竟然真的先一步找到了怀义。”

  张之维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而,怀义那倔驴脾气……他出于某些个人的考量,坚决不肯随晋中回山。”

  “两人似乎还单独谈了些话,具体内容晋中没有跟我说,我只知道谈话之后,怀义便独自离开了。”

  “就在晋中准备回山复命的途中……被人盯上了。”

  “那些窥视八奇技的人,发现了落单的晋中,他们以为晋中肯定知道怀义的下落,为了逼问出情报……”

  张之维的话语仿佛带着血腥气,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张楚岚的心上。

  “他们对他用了刑。”

  “当我循着线索找到晋中,将他救出来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晋中一身修为尽废,双手双脚也被斩断,成了一个废人。”

  随着张之维的讲述结束,小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楚岚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轮椅上那个面容依旧慈和的老人。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不满、甚至暗中对天师府用意的怀疑……在这一刻显得多么可笑和卑劣!

  他竟然还在怀疑这位用血肉和终身残疾保护了他爷爷的老人别有用心?!

  巨大的震惊和排山倒海的愧疚瞬间淹没了张楚岚。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田晋中的轮椅前。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磕头,而是发自肺腑的、带着巨大冲击和悔恨的举动。

  “师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爷爷!是我爷爷害了您!”

  田晋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张楚岚,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装作若无其事地摆了摆小臂,声音依旧温和。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提它做什么?师爷早就看开了,不在意了,真的不在意了。”

  田晋中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当年我和你爷爷是好兄弟,我护着他,是应该的。”

  “再说了,这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替你爷爷认错。快起来,地上凉。”

  张之维也在一旁开口。

  “楚岚,晋中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让你愧疚,是想让你知道,你爷爷当年不容易。”

  “我们把你留在山上,也不是要困住你,是真的想护着你……那些盯着怀义的人,现在很可能也盯上了你。”

  张楚岚慢慢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眼泪,却用力点了点头。

  “师爷,谢谢您。以后在山上,我一定好好学功夫,不惹您和老天师生气。要是有谁敢来龙虎山捣乱,我一定保护您!”

  田晋中被他这认真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有这份心就好,不用这么较真。”

  ……

  片刻后,张楚岚暂居的小院中。

  离开田晋中小院的张楚岚正满脸纠结的靠坐在椅子上。

  之前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算了,可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爷爷与张之维和田晋中之间发生的事情,张楚岚就没法舍弃他们的好意,强行离开龙虎山了!

  可不离开龙虎山冯宝宝的事情又怎么办呢?

  似乎是看出了张楚岚的犹豫,一旁的冯宝宝看向他率先开口道。

  “莫得事情,我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多等几个月。”

  冯宝宝的话并没有让张楚岚感到轻松,他郑重的看向冯宝宝保证。

  “放心吧宝儿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家人的。”

  冯宝宝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似乎是没有怀疑张楚岚的决心。

  ……

  与此同时。

  龙虎山附近,东乡庄。

  庄主胡林和他的儿子胡杰,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与体面。

  他们如同两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眼神迷离地围在一个粉发女子身边。

  那女子正是全性“四张狂”之一的“刮骨刀”夏禾。

  在那日抓捕张楚岚无果后,她便带着吕良混入了东乡庄,并成功用自己的能力魅惑了庄主胡林与他的儿子胡杰。

  夏禾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胡林搓着手,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将一盘精致的点心捧到夏禾面前。

  “夏禾姑娘,这是庄里刚做的桂花糕,您尝尝?甜而不腻,最配您的气质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胡杰就一把挤开他父亲,抢着将一盅炖品递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痴迷。

  “老东西你走开!夏禾小姐,这是用百年山参炖的鸡汤,最是滋补,您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胡林被儿子挤得一个踉跄,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胡杰的鼻子骂道。

  “逆子!你怎么跟为父说话的!夏禾姑娘是我的女人,哪轮得到你来招待!”

  “老家伙!你才该滚开!夏禾小姐明明更喜欢我!”

  胡杰毫不示弱地顶撞回去,眼中只有夏禾的身影,全然忘了父子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