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卡卡
林旭揉着发痛的额角，招手将忙得团团转的副导演喊到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老张，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看看现在还能不能再想办法联系一个老演员来？最好今天下午就能进组！价钱不是问题！”
副导演老张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手道。
“嘶！林导，这……这临时喊人，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符合要求的老师傅档期都排得满，而且很多都上了年纪，突然叫过来……恐怕有点困难。”
林旭何尝不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实在不想因为突发状况就白白浪费掉一整天的时间。
他叹了口气。
“我明白难办。这样，趁着我们现在举行开机仪式，还有点时间，你赶紧打电话问问，死马当活马医呗，能联系上最好，实在找不到……那就算了。”
看着自家老板都这么说了，副导演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彳亍，林导，我这就去打电话问问看。”
很快，良辰吉时已到。
林旭带领着主要演员王震球、诸葛青以及其他主创人员，举行了《一人之下2：试炼大会》的开机仪式。
上香、拜神、揭红布、发表讲话……一套流程下来，现场气氛热烈。
然而，在仪式热闹进行的同时。
副导演老张却躲在片场外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手机贴在耳边，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片刻间他几乎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相关经纪人和合作过的老演员的电话。
“李老师吗？哎哎是我，老张！您今天下午有空吗？我们这边有个急活……”
“王经纪，对对对，超能影视！想问下您那边有没有六十岁往上、气质沉稳的老艺术家今天能来我们组救个场？”
“喂？陈老师您好您好，冒昧打扰……”
可惜，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
“哎呀不好意思张导，陈老师今天在外地呢，赶不回来啊！”
“今天下午？这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啊！”
“没档期，真没档期，都排到下个月了。”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得到的都是类似的回复。
副导演老张绝望地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即将结束的开机仪式，感觉自己肯定是没法完成林旭的任务了。
他垂头丧气地收起手机，准备回去向林旭“负荆请罪”。
就在他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带着笑呵呵的语气。
“小伙子，看你在这打了半天电话，愁眉苦脸的……听说，你们在找老演员？”
副导演老张闻声一愣，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一位穿着朴素练功服、头发花白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爷子看上去年纪不小，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清亮，自带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度。
老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啊，老爷子，您这是……？”
老爷子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直接毛遂自荐。
“你看看，老头子我，行不行？”
副导演老张意外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这老爷子的外在形象和气质，别说，还真有几分他们需要的那种“隐世高人”的感觉。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连忙问道.
“老爷子请问您以前演过什么作品？”
谁知老爷子很是光棍地摇了摇头，依旧笑呵呵的。
“演戏？如果是电视电影的话……我没演过。”
“……”副导演老张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噗”一下就熄灭了。
他没好气地看了老爷子一眼，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老爷子，我们这儿是正规剧组，找的是专业演员，不是社区老年人活动中心排节目。
您老还是去找别的老伙计下下棋、遛遛弯吧啊。”
面对副导演的驱赶，老爷子也不生气，依旧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小伙子，别急着下定论嘛，老头子我虽然没拍过你们那电视电影，但年轻的时候，可是在戏班子里唱了好几十年戏曲的。”
“登台表演那是家常便饭！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的大名呐。”
“这演戏嘛，道理都是相通的，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第70章 老艺术家的从容
说着，老爷子也不等副导演同意。
当场就微微拉开架势，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字正腔圆、韵味十足的戏曲。
眼神、手势什么的都非常到位，那股子专业范儿“滋”的一声就出来了。
“欸呦喂？！这叫一个地道！”
副导演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下意识的就是一个单臂大回环。
这功底，这腔调，绝不是业余爱好者能有的水平，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负担也的内心瞬间开始动摇了起来，只不过内心还有一些纠结。
眼看副导演态度有所松动但还在纠结，老爷子眼睛一转，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放出了一个大招。
“哦对了，小伙子，听说你们这戏……是那种武侠之类的？有很多打戏动作？”
老张下意识点头：“是有不少动作戏……”
老爷子一听，更来劲了，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那巧了！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除了唱戏，还练过几年功夫！”
“别看我现在年纪大了，寻常人压根近不了我的身！拍个打戏更是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还没等副导演反应过来阻止。
老爷子为了证明自己，竟然直接就在原地一个利落的后空翻！
动作算不上特别迅捷，但异常稳健标准，落地无声，轻松加愉快。
“我嘞个骚刚！！！”
这可把副导演老张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病差点给吓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赶紧扶住老爷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老爷子！快收了神通吧！您可千万别再翻了！万一摔着碰着，我可担待不起啊！”
他一边扶着老爷子，一边心惊胆战地上下打量。
确认对方没事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同时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行行行！老爷子，您厉害！我服了！”
“这样，我现在就带您进去见我们导演！至于用不用您，我说了不算，最终还得导演说了算！”
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呵呵一笑，拍了拍衣服。
“成！那就劳烦小伙子你带路了。”
副导演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老爷子的名字呢，等会进去了没法称呼。
“老爷子，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怎么称呼啊？”
老爷子呵呵笑道。
“名字吗，我叫夏柳青，你叫我夏老就行。”
……
副导演心有余悸地领着这位自称夏柳青的老爷子穿过忙碌的片场，朝着刚结束开机仪式的林旭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不住地叮嘱。
“夏老，您慢点，看着点脚下的线……待会儿见了导演，您可千万别再翻跟头了啊！”
“呵呵，晓得晓得，小伙子你放心。”
夏柳青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片场的一切。
“林导！林导！”副导演老张远远地就喊了起来。
林旭闻声转过头，看到老张领着一个陌生的老爷子过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老张，这位是……？”
他打量着夏柳青，觉得这老爷子精神矍铄，气质有些特别，但确实想不起是哪位老艺术家。
副导演老张擦了擦额头上刚才被吓出来的冷汗，正准备开口介绍。
“林导，这位是夏……”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充满意外、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情绪的声音突然从林旭身后响起，打断了他。
“夏老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旭诧异地扭头，发现出声的正是王震球。
此刻的王震球收起了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目光直直地盯着夏柳青。
林旭好奇地看向王震球，又指了指眼前的夏柳青。
“球儿，你认识这位老前辈？”
王震球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夏柳青身上。
“老板，这位是夏柳青，说起来……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吧，我的……戏曲，就是跟他学的。”
夏柳青？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林旭的心脏猛地一跳！
全性元老级的人物，凶名在外的“凶伶”夏柳青？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光是他，在他身后的诸葛青、诸葛萌与柳妍妍三个异人在听到夏柳青的名字后皆是瞳孔一缩。
尽管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但林旭表面上却控制得极好，几乎是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诸葛青等人变化的脸色，反而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又略带“惊喜”的笑容，看向夏柳青，惊呼道。
“哎呀！原来是球儿的师傅啊！失敬失敬！您老怎么突然来了？”
夏柳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林旭的问题。
他的眼睛先是在王震球身上停留了片刻，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呵呵，球儿，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咱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呐。”
王震球也收敛了惊讶，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意味深长地回道。
“是啊，夏老爷子，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您老……近来身体可好啊？”
“挺好的，吃嘛嘛香。”
这对师徒短暂的交流后，夏柳青才将目光转向林旭。
“林导演是吧？老头子我年纪大了，闲不住，刚刚听说你们这儿需要一个老演员，就想来试试，不知道林导收不收我这把老骨头啊？”
林旭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夏柳青这个老东西突然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来演戏的。
难道是被我拍的电影给吸引过来的？
林旭心中暗想，直接拒绝不合适，不如先顺水推舟，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更安全。
于是，林旭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双手一拍，表现得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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