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然而，不管怎么看也一模一样。
摇头——就是如此毫无保留的展示。
雷电芽衣已经不再会掩饰自我了，就像是在模仿着曾经被少年的说教一样，也同样在宣告着渡鸦心中的隐患——
“你和我一样都没有自我。”
“但我有目标，而你连目标都没有。”
“你大概失去了很多，也没有什么能抓住的东西，所以连武器被别人拿走都会感觉悲伤。”
“但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属于你的，一味的追求没有意义，悲伤哭泣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寻找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
……
……
……
大概是声音有些毫无保留，直白的提出独家的错误，而且再加上这是在训斥一位资深的干部的原因。
有别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了——隐隐约约的看着这一场说教的大戏。
真是无聊，他们就没点正事……
诶？
城君也看过来了？
雷电芽衣在第一时间将心里的想法拦腰斩断——所有的不满通通替换为了——
他们和江城一样有眼光呢
给予看过来的江城一个可爱的眨眼——看到恋人瑟瑟发抖之后反而更加肆意。
果然还是昨天的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吗？虽然那些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真实的想法，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应该还是有些太过于沉重了。
忍不住回想着昨日的江城在聊天的最后所给予的一个堪称有些残酷的评价——我终于意识到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你没有自我，你爱我爱的太深，似乎整个人都只是为了爱我而生的，丝毫没有自己的坚持，也不把自己当回事，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
有美丽的少女环绕在我身边，我当然会感觉开心，但是身为恋人的矫情，就让我无论如何都忍不住想要提出。
你应该珍惜一下自己了。
啊啊……
真直白啊。
果然还是那个江城呢。
一模一样的，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回想起那副别扭又扭捏，似乎写着矛盾两个字的脸上，因为既开心，既渴求这样被人放在心上，这样从未有过的体验，又出于爱的方面想要让自己更珍惜自己的理念。
对恋人的大爱和对自己的自私相互交织产生的冲突——雷电芽衣几乎要被吊成翘嘴了。
是的。
我确实没有多少自我可言。
严格来说，是在遭遇到校园霸凌之前就没有多少自我可言。
如果是以你的视角来评判的话，那么名为雷电芽衣的这个人，从出生的第一生哭闹开始就不存在自我了。
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追逐，我——雷电芽衣就是喜欢着你，喜欢着正在我眼前的会，明明很想要被我这样环绕着，却依旧会强忍着内心的渴望，希望让我更重视我自己，更自爱的你。
这不是很好吗？
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
我追逐着你，你爱护着我，我们彼此都为对方付出，不就等同于我们每个人都在爱着自己，为自己付出了吗？
而且啊。
我的忍耐能力可是很强的。
就算很久不浇水也可以活下去呢。
……
……
……
被灰蛇在耳旁絮絮叨叨的声音听腻了的江城才刚回过头就碰上了更恐怖的东西——那仿若是含着星屑的碎片般微微眨动的，在那自然的飘动的私发下显得梦幻至极的紫色瞳孔即便相隔数十米也异常清晰。
回应着少女的喜悦与温柔的是……
是……
是压根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扭头还是不扭头，该看过去还是不看过去的江城。
头一次如此尴尬。
真·人生中的头一次。
不知道如何回应少女那样的目光，也不敢不回应，但说的好像他真的敢做出怎样的回应似的——只要一想到昨天那看似以平稳的方式终结的交流……甚至有种仿佛连骨髓、脑浆都要被榨干融化的错觉。
不得不承认的是雷电芽衣学的很好。
自己曾经教的那些。
雷电女王就算看上去似乎变得很温柔了，骨子里还是那位肆意妄为的家伙。
肆意妄为的逆推自己，肆意妄为的否决自己想要帮助他的想法，坚定的待在泥坑里，坚定的让自己变成没有自我也不懂得自爱的家伙——也正是因此才以极端物理的方式否定了任何想要把他拉出泥潭的想法。
这时候就算蹲下了，就算完完全全的注视着她与她共情了，甚至芽衣自己都知道自己现在有问题，该怎么脱离出这个状态。
但就是不。
绝对不。
就是要这样肆无忌惮的爱。
温柔之下是疯批，是明知道也要这样。
没人叫的醒一位装睡的人，真要叫的话，说不定反而会被芽衣拉着摔到床上，被子一裹和她一起睡。
不想要自主性恰巧是芽衣肆意妄为，不听人话的体现——尽管这似乎是完全无法放在一起的反义词。
为什么会这么离谱呢？
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的第一次恋爱。
如今只能庆幸于这份所谓的没有自我已经仅限于与自己的一部分接触。
如果真有什么百迩]删龄玖泣珊+私依百顺或者真的乖巧到家的话，也不至于被逆推，更不至于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了，到底还是芽总，只不过披上了一层与过去一样的姿态而已，实际上内心已经肆无忌惮，放肆到极点了。
如果像这样正常的生活下去，没有触碰到别的问题，那么应该就可以像是在圣芙蕾雅时期的琪亚娜一样享受着足以把自己养成草履虫/废人的对待，甚至可能还有更过激，更全面，也更温和一点，但如果碰到底线的话…bw伊児龄山鸸零起IV（八）…
将罪人挽歌从脑子里用最强硬的手段抹去的江城，还是选择转过头，躲开视线，认真的倾听灰蛇的讲述。
实际上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他也不至于会分心，现在说的顶多也就是一些相关的准备。
比如为什么天命浮空岛在这个时间点守备会相对松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个时期去刺杀以及中间的手续？
为什么会有那些手续？
总之就是各种为什么。
就算是以最苛刻的目光去看，也难以挑出多少的错误和漏洞，所以说灰蛇确确实实是极为的避免他和芽衣会生气、不满，竭尽所能的呵护着心情，避免着有任何可能会导致误解，导致好感下降的事情发生。
虽然这个时期战斗力是真的少——随便来一个律者都能毁灭大半的人类。
而且爱莉希雅……
乐土……
回忆起自己所做过的对此毫无愧疚，也没有任何想要避免的想法的杀孽——江城毫不犹豫的选择将有关于乐土的事情丢到一边，从灰蛇的手中接过了精致的手提箱，向实际上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芽衣挥了挥手。
“走吧，这就是最后一战了。”
……
……
……
……
在那高速飞行的飞机在跑道上破空之后，宛若轰然炸裂的音障连带着冲击波一同掀起一阵风浪，居于高处的少女轻轻扶着自己秀丽的长发，宛若梦幻般的银白眸子中倒映着那在云层中划出的清晰白痕。
那同样银白如雪的秀发下是纤细修长的天鹅颈，恰到好处的领口作为肌肤与外衣的交界处，贴身的衣服并不是通常少女会穿着的裙子，也不是如那温柔莞尔的容颜一般高贵的礼服，反而是有些贴身的里衣。
无论原先是何种的款式，何种的布料，是否是紧身，是否是宽松，在窈窕玲珑的曼妙胴体下也被撑的如紧身衣一般。
与葱白玉指高度等同，少女柔软娇媚的纤纤细腰大概是唯一能逃的一劫的——尽管这份逃避相当的短暂，只仅限于那一小节。
随着被撑鼓得高高涨起的胸前绸缎，明明下乳弧线尚有些不情不愿的丰挺着，白发美人的细窄蛇腰却骤然收束，直到在亮紫色腰带上收紧成难堪一握的娇细诱人。
而瘦弱藤条般柔媚的柳腰下，清丽少女的腰臀线却忽而放大，勾勒出一只圆润肥的安产型蜜，作为和某位已然成熟的女子的姿态一样的身材，即便此地的少女连与异性的交互可能都被局限在那长久的工作中——那对于圣痕计划一遍又一遍的重启。
——羽兔齐倭三磷事9起掺司。
同样拥有着圣痕，却并非是持有者。
也是现如今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的最强者。
身为江城待在这里仅仅几天，所以没能来得及见到的唯一一位干部，此时此刻的她却选择站在最近的地方目睹着江城的一切。
严格来说是对于律者和圣痕持有者的奇妙组合从一开始就观察了，包括两人之间的约会，昨日的打闹，以及现如今——
“初看他们两个会以为是男方占据了主动权，江城说话说一不二，芽衣一直都在温柔的点头应声，看似毫无自我、接着认真再看，就会发现女方看似温柔，实则每一次都是在把握着绝对的主动权，用温柔的波涛一点一点的将山脉蚀空，让石头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但最后认真观察一下江城和雷电芽衣的日常相处，就会发现他们两个实际上谁也没有掌握主动权，只是给了别的观察的人一种似乎他们其中某一个人掌握了主动权。”
“温柔也雷厉风行的雷电芽衣绝对不会做出江城真正强烈拒绝的事情，江城也无法对雷电芽衣表现出过分的严厉，哪怕真的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也会以尽量交流的方式来一点点谈妥。”
啊啊……
很美好啊。
仅仅是看着都会感觉这个世界还有希望，感觉这个世界还很美好，感觉明天的夕阳一定会非常的温和，丝丝缕缕的如辉金一般。
真是不敢相信这两个温柔到简直像是在上演青春恋爱故事的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一个砍死了成百上千的学生，花季的少女，似乎还是用着几乎可以称之为虐杀的手法。
一个亲手杀死百万人，是行走的天灾，也是曾造就过破坏的律者。
人类的复杂果然超乎想象。
虽然这还是她出生以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想要观看某个人，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某个人值得被观看（偷窥）。
羽兔简直不敢把那直到现在也依旧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对视，于是只能低下头的少年和宛若少女怀情一般双手捧着脸蛋，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恋人的少女和可可利亚给出的那些情报里描述的疯子对上。
至少身为明明懂得很多，却经验很少的独一无二的类型的她，也是罕见的碰上了一些或许应该被称之为无法用单纯的理解来解释的事情。
就算已经不止一次用不止一个镜头关注过了，也还是会有种想要更接近一点说不定才有可能了解到的感觉。
“但这无所谓。”
灰蛇从不会在乎微不足道的牺牲。
数千人的死去，数百万人的死去，相比于人类的终末而言都显得太过于渺小——
“他们确实是正常的人，有着求生欲，也知晓何为爱，何为守护，愿意为了所爱的人付出一切的人，有着人性的人。”
“可可利亚种下的苦果自然要她去承担，长空市也无非是代替了某一座会在崩坏中毁灭的城市，仅此而已。”
……
大崩坏……
代替……
大概是这两个字的联系会构成某种牺牲或者奉献吧。
羽兔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对于曾经的尚未转录的她造成了深刻影响的人——直到现在也依旧难以给予具体的称呼，唯独只想由心的将之称之为母亲的人，作为同样在大崩坏中牺牲，却本能活下来的人。
可惜的是就算圣痕转录理论上可以记录一切，本质上也是对一个人的抹除，她也只是单纯的在注视着这一切。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确实没有伤害布洛妮娅……没有想到的是她之后竟然找上了琪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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