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铃风
“我一想到.......要是我和小祥.......换过来.......看着小祥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开心的笑容......又一次一次地.......在我面前.......”灯哭得泣不成声,话都说得不是很利索,“......我就......觉得......要是我的话......会崩溃的......可是小祥坚持.......坚持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吗。
这孩子真是。
有时候觉得她很电波,很难理解,但其实不是很容易和别人共情么。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而已,就哭成这样。
祥子叹了口气,张开手抱住灯。
“哭吧。”她拍拍灯的后背,“要是这样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明明......应该是我来......安慰小祥的......”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每一次的重复,我的生活和时间,甚至是我们的观念,都会偏差得越来越远。”祥子抱着灯,轻声说,“感情也会错离,言语也会渐渐变得无法沟通。”
“但是你能理解我,即便是如此之大的鸿沟,你却依然可以理解我,能够为我伤心,能够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安慰我。”祥子顿了顿,鼻尖有些发酸,“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小祥。”
“灯,谢谢你。”祥子轻声说,“你给了我走下去的动力。”
灯张开嘴,眼泪不再哗啦啦地往下流。
“但是!”
祥子话锋一转,拉开了和灯的距离,郑重地搭住灯的肩膀。
“既然你能理解我有多辛苦的话,那就一定可以体谅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当魔法少女的想法,对吧。”
“......”
灯看着祥子的眼睛,渐渐停止了啜泣,变得沉默。
“小祥是想说,让我不要再去想魔法少女的事情,因为怎么做,都是无用功吗。”
“我知道你还在想这件事,所以,是这样的,没有错。”祥子说,“这一次我会找到办法,保护你,保护大家,保护芦苇原。你没有必要,也不需要冒险去成为魔法少女。
“你需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安安全全的,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
“明白吗。”
祥子的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气场,压得灯喘不过气。刚才灯能够从祥子身上感觉到的那种易碎的脆弱的气质,被这股凌冽的气场给这盖住了。祥子好像一下子变得很陌生,很难理解。
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
一个君王,在看待自己养在笼子里的观赏鸟。
“啊.......”
灯呆呆地看着她,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我继续送你回家吧。”祥子伸出手,抓住灯的手腕,“今天太危险了,我以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一定会把你送到家,还会盯着你家附近。”
祥子一边往前走,一边自顾自地说。
“你现在也知道自己拥有‘花’的资质了,素世被她们劫走的现在,你就是芦苇原里面唯一一个目标,所以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那小祥呢,小祥(/Q_*un卄艺?邻亿旗是武〒?《韭寺!诌把也是......”
“我不需要你来担心。”祥子头也不回地说,“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
“还有,最近放学的话,也不要在课室里多逗留了。”祥子说,“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得挤出更多的时间来处理不莱梅乐团,说不定——不,应该说肯定,它们手上握着可以对涅槃产生威胁的办法.......”
祥子说着灯听不懂的话,带着灯走过人行天桥,甚至亲自送她上楼,看着她进门脱鞋了,才肯放心地离开。
灯回到家里,拉开窗帘。
祥子站在窗外的人行天桥上,远远地看着自己。
又过了好一会儿,祥子才朝她招招手,转身离开。
看着那道背影,灯的心里面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憋得慌。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走远,最后,消失在手心之中。
灯垂着眼眸,拉上了窗帘,转身回到房间里。
她拿出那本画了很多涂鸦的笔记本,一页页地翻了起来。
忽然之间,翻页停留在了一页她没什么印象的画纸上面。说是没有印象,其实是比起其它复杂的涂鸦来说太正常了,以至于没有留下什么印象——而且这是她在清醒的时候画的,为了事实自己的画技是不是真的变好了。
那是两张祥子的肖像素描。
一张是明媚的笑容,祥子那张有点肉肉的脸蛋笑起来很好看,灯画这张画的时候,脑子里都是祥子往日的模样。
但是另一张,没有画脸。
祥子,还有一张自己完全不理解的面孔。
灯轻咬着嘴唇。
明明刚刚已经触碰到小祥的内心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小祥突然把她给推开了?
明明,她们之间的隔阂都已经快消除了,自己也能理解小祥的想法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下子又变得那么远,又变回了之前的距离?好像她们之间隔着一个悬崖。
轮回的物语·羁绊 : 第698账 插旗大会(不是
时间是晚上九点钟,地点是已经给Mujica当成固定据点的地下酒馆。
四个未成年和一个成年人挤在小小的酒馆里面,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两盘披萨和若干的薯条鸡块小零食之类的东西。
每一次开会的时候,吉尔都会很识趣地跑到后台抽根烟。
也许是两根或者三根。
反正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客人,也不会有老板来查岗,倒不如说她还希望老板来查岗呢.......
要理解大龄双马尾老少女怀春的心。
咳咳。
话归正题。
祥子把灯给安全送回家之后,得到了另一边跟丢了Amoris的消息,据说是给脑袋逃掉了,只留下了一个身体。
该说不说,Amoris确实很有喵梦那种泥鳅的感觉,扑空的话祥子觉得也在预料之内。
等到几个人汇合的时候,其实已经过了饭点挺久了。
祥子听到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人肚子都咕咕作响,干脆点了外卖,叫到已经给她们当成固定据点的地下酒吧。
接着,就是现在这样了。
五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慢慢悠悠地吃着晚餐,各自低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
酒吧的歌声掩盖了咀嚼的声音,披萨盒子里的披萨越来越少。
祥子吮了吮手指上的残渣,抬起眼睛,就看到了死死盯着自己的喵梦。
“干什么。”祥子问道。
“没,没什么。”喵梦面色潮红,满脸心地移开了目光。
开玩笑。
祥子你注意到自己的口水拉丝了吗?
喵梦偷偷瞄了一眼初华的方向,她的脸比自己还红好多呢。
你你你你看看初子的表情,你怎么不去问她,反而来问我?这个世道怎么了啊?!
“我......出去抽根烟。”喵梦抹了把脸,忘了自己手上还有披萨的油,一下子妆都花了。
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许抽烟,忘了吗。”祥子眯起眼,“你还是先去洗手间打理一下好了,都成都市传说了desuwa。”
“切,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也不看看我都是因为谁才那么狼狈。”喵梦撇了撇嘴,抽了张纸巾擦擦手,从袋子里掏出自己的随身化妆包,转身走向洗手间,“等我几分钟。”
“去吧去吧。”祥子摆摆手。
“总觉得有点像工作了几年的社畜聚餐。”海铃拿起一块披萨叼在嘴里,一边含糊地说。
“谁说不是呢。”初华无奈地耸了耸肩,“也都三年了,感觉这三年真的像上班一样。”
“三年。”睦抿了口芒果汁,“原来已经三年了吗,我没有什么感觉。”
“真羡慕你们,比我多了三年。”
“对我们来说海铃你可是实打实地和我们一起过了三年哦。”初华笑着说,“没关系的啦,就算海铃没有记忆我们也是一家人。”
“听起来好像我得了老年痴呆。”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yi铃一琦wu罒a我真的老年痴呆了你们也会照顾我吗。”
“当,当然的啊。”初华严肃地说,“海铃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老年痴呆——而且魔法少女只要有魔力就可以一直活下去,更不会有这种可能了。”
“一直活下去吗......”祥子听闻,觉得有些感慨,“要是成功渡过了这个月,大家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被困在了六月份太久,她甚至已经忘了冬天是什么样的感觉。
“今晚是来开插旗大会的么。”喵梦整理好了仪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好就听到了祥子问这个问题,“要不我先来?”
“没人跟你抢。”海铃说。
“那更好。”喵梦翘起二郎腿。
“以前没有讨论过这种事情吗?”海铃问,“就是之前的轮回。”
“对啊,小祥以前没怎么提过这个话题呢。”初华说,“我自己倒是有想过。”
“这种问题,谈论起来会影响心情的。”祥子咬着吸管说,“我之前会刻意回避。”
“那为什么现在又提起来了?”海铃问道。
“现在......”祥子沉默了片刻,继续说,“不莱梅乐队给了我一种快要结束的预感,无论是好还是坏,这一次轮回,有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轮回了。”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睦小声地在旁边补充道,“快要结束了。”
“是吗,睦子也那么觉得啊。”喵梦有些惊讶地说。
睦的预感虽然有时候很精准有时候又模模糊糊,但是无一例外地都很准。
“怪不得你会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聊,原来真的是快要结束了。”喵梦伸了个懒腰,“哎呀——反正我想干什么你们都知道的啦,无非就是当个导演拍拍电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和梅蒂恩交锋的那次吗?”
喵梦似乎陷入了回忆。
“她给了我不少灵感呢,之前抽空还把本子给写了出来,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屠杀器官》。”
“听起来还不错的。”祥子低头捣鼓着可乐杯的吸管,然后抿了两口。
“是吧,这可是超有前途的本子,但是......哎。”喵梦耸了耸肩,“写完之后忘了放进宝石里面,下一个轮回就搞丢了。”
“小问题,到时候有的是时间。”祥子拍拍她的肩膀。
“嘛.......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喵梦耸耸肩,躺在软座里面,“非要说还有什么的话我还想把祥子拐跑私奔。”
“噗——!”祥子一口把嘴巴里的可乐喷了出来。
“喵梦小姐是在开玩笑的是吧。”初华和善地翘起嘴角,笑得阳光灿烂。
她连敬语都说了。
“那当然是开玩笑......”喵梦扯了扯嘴角,“就算是真的,你觉得祥子会同意吗。”
“是我的话。”初华歪了歪头,“无论小祥同意不同意都无所谓,所以将心比心地来看,喵梦小姐的说法十分没有说服力。”
忽然之间,变得十分安静。
哧溜——
睦的吸管发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好大胆的宣言。”海铃进一步打破了沉默。
初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捂着脸缩在椅子里面,脑袋上冒出一团团的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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