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多首的怪物】,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有可能成为我的助力吗?
墨提斯那边还需要进一步接触才能下定论,但初音这里也就刻不容缓了。
那家伙对丰川祥子的占有欲已经病态,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想到这里,丰川优雨也停下了继续挑逗祥子遗照的动作。
他该去做准备了,准备在今晚可能会发生的“缅怀祥子活动”中先下手为强,免得被初音再次掐死。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还可以将这只金毛忠犬,变成自己手中的第一张牌。
或许不够安分,或许随时可能反咬一口,但在短时间内,足以看家护院。
第8章 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丰川祥子死后第一天,深夜。
夜幕彻底降临,皎洁的圆月已经高悬于天际。
丰川优雨独自一人待在自己和丰川祥子的卧室中,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皎洁的月光反复端详着手中的体检报告。
轻微的脚步声渐渐从门外传来,听着那从远到近的轻响,丰川优雨悄悄勾动嘴角,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卧室的门扉被轻轻推开,伴随着一声轻响,初音端着一盏守夜用的蜡烛,踏入这个以往她绝不被允许进入的禁忌之地。
“优雨,你还没睡吗?”
看着丰川优雨那借着月色端详着体检单的样子,初音心头不由得一颤。
原以为只是个贪图财产与利益的赘婿,但优雨其实,也在心中缅怀着祥子吧,甚至就连那个已经十年未曾有人提起的乐队代号都还记得。
“我一会还要守夜,而且……每每闭上眼睛,我眼前都会出现出祥子的笑容。”
此乃谎言,丰川优雨穿越到现在,甚至连丰川祥子面都没见过,脑海里除了遗照想象不出任何东西。
不过,就算是谎言,在丰川优雨那能和【多首的怪物】互飙演技的表情管理下,也就展现出了充足的可信度。
“我害怕,害怕梦到和祥子一同经历的幸福,却发现那只是虚假的泡影。”
“这可不行,这样有害健康。”
打开卧室的灯光,初音将守夜的蜡烛放在床头柜上,两根食指在身前交叉,已经是成年人的她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少女的可爱。
双掌轻轻搭上丰川优雨的肩头,初音的眼神变得异常暧昧与柔腻,但其视线却并没有看着对方的脸,而是向下探去。
那是,祥子用过的东西,属于祥子的东西……
祥子的……都是我的。
“我知道你很想念祥子,我也一样,但你还是需要休息的,否则可没有精力守夜……我来帮你放松一下吧。”
“抱歉,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而且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拜托你,初音。”
抬手隔开初音伸向自己肩膀的胳膊,丰川优雨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看了看丰川优雨所指的位置,初音悄悄咽了咽不自觉分泌而出的唾液,心跳下意识加快。
那是丰川祥子和丰川优雨的床榻,在过去十年间的无数个夜晚,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与她的丈夫,就是在翻滚此、喘息,延续那或许并不算多么幸福与炽热,但却足够平稳的婚姻。
而自己,虽然在丰川优雨的协助下,被丰川祥子力排众议得到了丰川这个姓氏,甚至被赋予了管理这座宅邸……管理丰川祥子的“家”这一伟大的使命。
但唯有一处地方,是初音绝对的禁区,那就是这间卧室。
丰川祥子说过,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初音就不允许踏入此处。
而现在,她不仅进入了这在往日而言绝对禁忌的房间,甚至还被这张床的另一位主人允许在这坐下。
心中那份压抑了十年,早已无法抑制只会像深海漩涡一般不断扩大的空洞欲望,在这一刻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这是一种被给予的感觉,与偷来抢来是完全不同的成就感。
即便丰川优雨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出于利益才与祥子结合的赘婿,也无法改变在丰川家,对方的地位在自己之上这一事实。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得到,不如说是趁虚而入的占有……比起正常的所得,这种复杂的感觉更容易给人带来满足。
“有什么事吗,优雨?”
原本还打算动手动脚的初音此刻甚至显得格外拘谨,在丰川优雨身边正襟危坐,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一副女仆长的姿态。
被褥的馨香、祥子曾经在此活过的味道一点点钻进初音的鼻尖,而她也顺从自己的欲望,贪婪的细嗅着丰川祥子曾经活过的痕迹。
“初音,我想将祥子拜托给你。”
看着窗外的月光,丰川优雨沉默良久,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
而他口中所吐露的话语,却让初音的心跳在某个瞬间停止跳动,随后便是激动得以一种数倍于之前的速度向着身体四周泵血。
他说什么?他想把祥子拜托给我?
祥子……祥子祥子祥子祥子!
惊喜的尖叫几乎要随着剧烈的心跳蹦出喉舌,但初音还是努力压抑住了自己的欲望。
她能看出来,丰川优雨还有话没说完。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打断对方的话,心甘情愿将话语的主导权送到丰川优雨手中。
不知不觉间,原本还有所异心的初音,开始下意识地将自己置于丰川优雨的下位。
“你知道的吧,我和祥子还没有孩子,这也就意味着,丰川家想要延续,定然要从其他分支旁系中过继过来,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要抚养一个不属于祥子的孩子?”
初音歪了歪脑袋,想到了自己的童年与家庭。
她就是那个,不属于那个家的孩子。
想到这里,那双灿若星辰的粉紫色双眸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抗拒与厌恶。
她才不想和祥子以外的人搭上关系,她只要有祥子就够了。
祥子的一切,她的遗产、她的男人、她的死亡,都是我的!
“不,这意味着,祥子所留下的一切,我们根本守护不了,会被那些人全部夺走。”
丰川优雨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当着初音的脑袋临头浇下,强行让她那狂热的大脑冷却下来。
冰冷而遗憾的话语钻入初音耳中,让她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那个孩子不会向着我们,也不会向着祥子,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保护不了。”
第9章 贪婪的胆小鬼,不敢伸手的贼
沉默片刻,丰川优雨对未来的命运盖棺定论。
这倒也不是他危言耸听,在主家没有留下血脉的情况下,从分家过继孩子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在那个孩子心里,谁才是爹,谁才是爷,可就不是丰川优雨能左右的了。
但丰川优雨可以肯定,那个孩子绝对不会忠心于主家,而是会反过来将主家掏空,偷梁换柱。
“就没有别的可能吗,如果我们对那孩子足够好,说不定……”
初音顿时慌了,在她眼中,祥子就是世界的全部,而祥子去世后,她所留下的一切简直比她的命还重要。
“没有可能,因为换做我,我绝对会那么做。”
我也会那么做……
初音在心中默默附和一句,丰川优雨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自欺欺人。
毕竟,她就是那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无论受到了别人怎样的爱,都难以对这并非自己生命出处的家庭产生归属感。
换言之,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野种。
以己度人,初音也无法再欺骗自己。
“所以……你想怎么做。”
心中的狂热被迅速浇灭,初音低垂着脑袋,金色的秀发都显得黯淡,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十足的落水狗。
“葬礼结束后,我会将祥子的遗体火化成骨灰,托付给你,你带着祥子远走高飞,你应该清楚,新上位的主家,下克上成功后会对原本的主子进行怎样的毁尸灭迹……拜托了,作为祥子的丈夫,这是我此生永远的请求。”
背对着初音,丰川优雨始终抬头望向天边的皎月。
也正因此,她没有看到丰川优雨那吐出沉重且挣扎话语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怎样的笑容。
唯独这个后果是丰川优雨信口胡诌的,他也不清楚究竟会怎样,但他能肯定初音会信。
在这条金毛忠犬的脑子里,根本不可能做出“祥子会死”这样恶意的设想,自然也不可能去了解这种事。
“至于我……即便只是螳臂当车,我也会努力守护祥子留下的基业,不让她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不,不行!这种事我不允许,一群活在黑夜中的吸血鬼,怎么配染指落山的太阳!”
初音抓着丰川优雨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哀求。
甚至,在她口中,还传出了之前导致丰川优雨被她活活掐死的措辞。
命运,还真是有趣得无法预测啊。
“祥子那么美,那么耀眼,怎么可以就这么在烈火中,化作一团灰烬……而且,如此贵重,我怎么敢……”
上钩了。
嘴角难以抑制地升起一抹微笑,随后又被迅速抚平。
丰川优雨转过头,一脸为难地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初音,似乎在为她的不识时务而头疼。
“但是,定治老爷子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只有我一个人实在是……”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只要能守住祥子留下的一切,我什么都愿意做。”
还没等丰川优雨把话说完,初音就打断了他的声音,甚至比他本人还要急切。
真是条乖狗狗,可惜我不是让她死心塌地的老虎,只能扯扯祥子的虎皮。
心中如此惋惜着,丰川优雨故作沉默片刻后起身,挣开初音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掌。
“不……不要,不要把我从祥子身边赶走,我要保护她……”
看着丰川优雨那在桌柜中摸索着的背影,仿佛心意已决正在准备之后的安排,初音便无助地向他伸出手,却又不敢真的抓住他的衣摆。
与此同时,一个病态的念头也悄然在她心中扎根。
既然丰川优雨这么胆小,根本不可能保护好祥子留下的一切,那不如把他送去见祥子,由我来……
“初音,这个给你。”
丰川优雨的声音打断了初音的幻想,心中那粒种子到底是没能真正发芽。
一个做工略显粗糙的小香包出现在初音眼中,甚至还有几根发丝从针孔中漏出来。
但是,初音一下就能闻出,那属于祥子的味道。
“这是祥子送我的礼物,我现在把它送给你,虽然做工粗糙,但我其实很喜欢。”
其实这是不久前丰川优雨刚刚在这个房间里翻出来的,在桌柜的最下面一层落了一层灰,估计已经扔在那好几年没人理了。
看着有些惊愕的初音,丰川优雨露出一抹笑容,和祥子的遗照一样温和,一样阳光,甚至让她产生了某种幻视。
“既然你不愿走,那就一起留下吧,和我一起做违抗命运、背叛家族的共犯。”
受宠若惊地伸出手,初音接住那自己或许永远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得到的宝物,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是,为了祥子,我非常荣幸。”
将香囊交到初音手中,丰川优雨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许的真实与放松。
还好,他赌对了。
初音是那种因为心中的劣等感,极度容易自怨自艾的悲剧女主角。
既陶醉于自己的悲剧,又害怕悲剧真的降临,在加上对丰川祥子那深不可测的欲望却又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的怯懦,造就了这样一个极度扭曲的存在。
祥子死后,唯一能束缚初音的封印终于解除了,她终于开始有了将非分之想付诸实践的念头,只要一点刺激就会爆炸。
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一个贪婪的胆小鬼,不敢伸手的贼。
就算十年前曾短暂与祥子共处一个屋檐下,她也不敢有丝毫僭越。
她想偷走那颗最宝贵的珍珠,但如果真的将她放入财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之中让她予取予求,她反而又不敢真的伸手。
只要不去触及她的雷区,顺着毛捋,那就是一条无可比拟的忠犬,固执地守护着已经无主的宝座。
不过,就算再胆小,心中也依旧贪婪,就算再怯懦,也是一个受了刺激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贼。
一块骨头能暂时满足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早晚会将目光再度投向宝库,看家护院的忠犬也会悄悄溜进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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