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有时候,一些心理安慰性质的自我暗示,确实很有用。
若叶家主垂眸看着那个黑色的金属块,那只完好的手轻轻覆盖在上面,像是确认某个程序已经执行完毕。
“那就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放松。
随意将那把归还的“玩具”扔进自己的被窝里,用被褥将其盖上,似乎真的在将其当成一个玩具在处置。
“能帮到你和优雨就行。”
“如果还有需要,也可以再来找我。”
长崎爽世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悄悄颦起。
她认识现在这个若叶家主也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主动关心某两个人。
这家伙,可是在面对丰川祥子的离世以及丰川家宅邸的大火时,都能无动于衷的。
总感觉,她好像在有意隐瞒些什么。
不过,还没等长崎爽世细想,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有些粗暴地推开了。
“睦!”
丰川初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丰川优雨,仅仅只迟了两分钟进入这间病房。
轮椅上的丰川优雨几乎是在轮椅停稳的瞬间就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势和此前的过度劳累而踉跄了一下,又重重地跌回了坐垫里。
丰川优雨的脸色比躺在床上的若叶家主好不到哪去,那双眼睛里除了焦急与关心,还有一丝被隐藏住的愤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直白,盯着若叶家主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他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
哪怕与自己无关,若叶家主现如今的如日中天,也有可能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叶家主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他也还是这么敏锐,或者说……这么多疑。
但她不能说。
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在爱音和爽世面前说。
“这只是一场车祸,优雨。”
若叶家主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虚弱。
她用那种公事公办的、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口,就像是在会议室里讲述一份企划。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肇事司机疲劳驾驶,这在东京并不少见。”
“只是……这样吗?”
丰川优雨看着若叶家主,在确认对方似乎并没有进入生命垂危的地步后,似乎是变得冷静了一些。
他也意识到这种话题有些不适时宜,至少不应该当着千早爱音的面谈论。
至于长崎爽世和丰川初音……她们倒是算半个圈里人,但似乎也不太合适知道一些东西。
比如,丰川优雨拜托若叶家主调查的东西。
“优雨。”
若叶家主打断了他,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在成功进行联络之后,她对待丰川优雨的态度还算顺从,甚至称得上迁就,几乎是有求必应,还额外做了些多余的事。
可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掌控了若叶家十年的人,在现如今有关丰川家的利益集团里,几乎是最有权势的那几个人之一。
“现在丰川家内部情况虽然复杂,但还没到这种程度……大家都是体面人,谁要是坏了规矩,动用这种手段,那就是在向所有人宣战……没有人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事。”
她看向长崎爽世,似乎是为了寻求某种佐证。
“长崎社长应该也明白,商业竞争有底线,越过了这条线,会被其他人联合抵制的。”
长崎爽世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继承人,她当然知道这种潜规则。
虽然暗地里的龌龊不少,但像制造车祸谋杀家主这种事,确实属于“掀桌子”的行为,一旦败露,对信誉和人望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现在的若叶家主,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
做这种事,只会给别人抓住把柄和借口。
“……确实。”
长崎爽世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仍有疑虑,但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如果真的是针对若叶家主的刺杀,现在外面风起云涌了。”
若叶家主重新看向丰川优雨,金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
“我给自己安排的安保还算严格,这辆车的安全性能也是顶级的……如果真的是有预谋的撞击,我现在就不会只是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所以,这只是一次巧合。”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只是不知道在说服在场的谁。
一直旁听的千早爱音悄悄松了一口气,她不懂那些家族斗争,但如果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那至少说明情况自己认识的这些人,生活还算正常。
“那就好……真的吓死我了。”
千早爱音拍了拍胸口,主动活跃了一下病房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丰川优雨那着急并且有些过于发散思维的态度,以及若叶家主那副即便躺在病床上也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让在场的氛围太过于尴尬。
保持轻松愉快,也更适合养伤,对吧。
千早爱音笑着,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下意识负责起了调解气氛的工作。
看望的时光并不算长,很快千早爱音与长崎爽世就被过来敲门的森美奈美用若叶家主需要静养为理由,隐晦地暗示她们该离开了。
不过,这些人选里,似乎并不包括丰川优雨。
“既然若叶你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也不好。”
大家也都不是当年那不谙世事的小孩,察言观色的能力多多少少都具备了一些。
收到了暗示的千早爱音看向一旁的长崎爽世,她知道她们接下来该离开了。
这两人一个是丰川家过去家主的丈夫,一个是丰川家未来的家督,总有些不适合其他人在场的话题。
“需要我通知rikki或者是海铃她们来看望你吗?”
“不必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其他人平白担心。”
若叶家主摇了摇头,谢绝了千早爱音的好意。
“soyo,我们走吧。”
长崎爽世看了一眼丰川优雨,又看了一眼若叶家主。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那种名为“秘密”的默契,但她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她现在能插手的。
“好。”
她点了点头,在临走之前对若叶家主说道。
“若叶,你保重身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
若叶家主微微颔首,目送两人离开。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在视线被隔绝的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丰川初音站在轮椅后面,有些不知所措。
她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甚至有一种自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的感觉。
“初音。”
丰川优雨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也出去。”
“优雨大人……”
丰川初音有些惊慌,她其实不是很想……或者说不是很敢,让丰川优雨和若叶家主单独待在一起。
现在的若叶家主,可不是当初那个对他无比顺从,甚至与他同居的节奏吉他手。
“可是您的身体……”
“出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在门外等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除非我叫你……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丰川初音咬住了嘴唇,她看了一眼床上表情淡漠的若叶家主,又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丰川优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
低着头沉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
另一个坐在轮椅上,身上绷带的痕迹同样不少。
两个同样伤痕累累的人,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对视。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丰川优雨转动着轮椅的轮胎,有些颤颤巍巍地挪到若叶家主的床头。
丰川初音不在,他现在只能靠自己行动。
虽然继续勉强自己的话,未必站不起来,但现在还是稍微节省些体力比较好。
“规矩?在利益面前,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盯着若叶家主的眼睛,仿佛要从那双毫无波动的瞳孔里挖出真相。
若叶家主那套说辞拿来忽悠千早爱音和长崎爽世还行,甚至就连丰川初音说不定也能糊弄过去,却骗不了丰川优雨。
他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规矩之外的遭遇了。
“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暴露了,所以你也遇到了袭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丰川优雨的声音在颤抖,他之前的声音听起来焦急又生气,但其实隐藏在其下的,还有些许的恐惧。
他不希望任何想要帮自己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出现意外。
否则,上一次他不会为了将丰川初音带离火场而放弃自己的殉情,上上次,也不会宁可自己死无全尸都想保下若叶睦。
而现在,看着躺在病床上,手臂甚至还打着石膏的若叶家主,他实在没办法推脱这跟自己没关系。
而且,就算真的没关系,这也是帮助过自己的人,自己难道就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地视而不见吗?
因此,在得知若叶家主遇袭的消息之后,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生气。
“你现在……还安全吗?”
“在这里,我很安全,优雨。”
若叶家主摇了摇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丰川优雨。
“这不是意外,确实有人想要针对我,但并不是想杀我。”
她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被石膏包裹住的手臂。
“撞击的角度经过了精密的计算,那辆车是冲着我也许会让我重伤、残疾,但大概率不会让我当场死亡的角度撞过来的。”
“大概是顾忌我现如今的权势,却又想让我暂时无力参与接下来的争夺吧,毕竟……我不姓丰川,说不定其中还有我现如今的盟友在推波助澜。”
若叶家主声音平静,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似乎这种情况在她看来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发生罢了。
正如她所说,她不姓丰川,混在一群“丰川”的圈子里,即便能拉拢到盟友,也未必会有多么忠心。
“不过,他们不想让我做大,却也未必想让我死,更大可能是想将我的势力控制在一定程度吧。”
看着表情越来越阴沉的丰川优雨,若叶家主声音一顿,原本不带情绪的分析中,多了些许宽慰。
“那些人也不都是一条心,还有很多人想借着我的力量往上爬呢……这背后有些复杂,你不用在意,只需要知道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敢对我动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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