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死后,我继承了她的后宫 第350章

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觉得亏欠最多的人就是你,反正你对他本身也有怨气不是吗。”

“……确实,我怎么可能不怨他。”

在长崎爽世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千早爱音闭上眼睛,仿佛承认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

要是一点不怨,刚开始就不会躲着丰川优雨了。

要是一点不怨,也不会因为丰川优雨那让自己演奏Ave Mujica歌曲的要求感到气愤。

她只是觉得,对着那样的丰川优雨……发不了火。

“这个,我先收下了,要不要吓他,我之后再决定。”

“随你吧,我也只是提议而已,但是不论你用还是不用,记得在离开之前把东西还我。”

对于千早爱音那仿佛犹豫不决的想法,若叶家主倒也没催促,反而有种放任自流的感觉。

那种仿佛只是想要做些什么,但之后的事与她无关的态度,终于让千早爱音放下了最后一点戒备。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一步,之后那场live,我应该也不会有空参加……反正当年,【我】也不在场。”

挥了挥手,若叶家主转身离开,停留的时间甚至不到两分钟。

听着耳后的声音,并未有人跟上来,在拉开了一段距离后,若叶家主才慢慢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在手指的缝隙之间,在远处霓虹灯光的照耀下,些许金属的光泽从她的手中反射而出。

快了,已经完成一半了。

第300章 您不要我了吗(7k)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深夜。

将身上灰色的风衣挂在衣帽架上,在简单的洗漱之后,千早爱音披着即便使用吹风机也没能彻底吹干的湿发披散在肩头。

拿起那把在白天刚刚与丰川优雨一起调试完毕的吉他,千早爱音靠在床边坐下。

刚刚沐浴完毕还有些泛红的双足摆在有些冰凉的地面上,千早爱音并没有上床,只是抱着吉他发呆。

其实,今天下午,她对丰川优雨撒了个小谎。

这把吉他在丰川优雨的帮助下,早就已经调试得差不多,而他所拜托的那些歌,对千早爱音而言,也根本不需要重新练习。

那些歌,对千早爱音而言是难以释怀的噩梦,但同样也是难以遗忘的过去。

这十年里,她对这些歌的练习从来就没有松懈过,甚至不需要专门调试,随便拿一把吉他来她都能弹得大差不差。

只不过,要在丰川优雨面前弹这些歌,而且还要手把手地教他。

这种行为对千早爱音而言实在是抗拒,甚至还有点担忧。

哪怕是她自己,也不是很能描述清楚,自己对这些歌,对要求自己弹奏这些歌的丰川优雨,究竟抱有怎样的态度。

千早爱音本身就不是那种相当清醒的人,哪怕现如今总觉得现在的丰川优雨就是个幼稚的大人,但实际上,她觉得自己直到现在都还做不到丰川优雨十年前的那种……边界感。

虽说只要是认识丰川优雨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多么熟识,大多都会觉得,这家伙充其量也只是个嘴硬心软的婆妈好人。

只要多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其实他自己都做不到,他口中的那种完全公事公办。

但前提是,想要有这种待遇,真的要与丰川优雨相处相当一段时间才行。

在千早爱音看来,丰川优雨的性格并不仅仅只有负责,其中还有着相当部分的不近人情。

或者说……怕麻烦。

至少,现在的千早爱音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堂而皇之地说出,只要自己负责的乐队成功就好了,其他乐队的死活无关紧要这种话。

他不只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十年前那场live,虽然乐队的所有人都认为极其失败,甚至MyGO!!!!!都以此为导火索,走向了不欢而散的结局。

但那场live,在客观意义上,至少就MyGO!!!!!的人气而言,可谓是大获成功。

仅就节目效果而言,MyGO!!!!!的表现再加上之前丰川优雨的营销,几乎将主办乐队的风头都压了下去。

很多人因此开始关注这个理论上只是学生社团的乐队,就连MyGO!!!!!的网页浏览量都在那段时间,呈现爆炸式增长。

如果有心向商业化方向转变的话,恐怕那是最好的机会吧,就连LiveHouse的老员工们都觉得如果想更进一步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好时机。

只可惜,大家都没有这样的想法,没有了后续的内容支撑,MyGO!!!!!的人气在短暂的火热后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不过大家都没有太在乎这种事,毕竟到了那个时候,乐队其实已经到了解散的前夕了。

可直到MyGO!!!!!解散,丰川优雨的身影都没有再出现过哪怕一次。

仿佛就像他在离开那天说的,他与MyGO!!!!!的雇佣关系已经到此为止,之后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那么,现在丰川优雨让自己教他那些曲子,又是为了谁呢?

困惑与不解之中,莫名沾染上了些许的不快。

千早爱音想不明白,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探究,在丰川祥子已经离世的如今,究竟还有谁值得她哪怕麻烦自己也要去帮的人。

只是,一想到又要在丰川优雨的拜托下,去帮一个自己甚至毫不知情的人,她就不免感觉有些胸闷。

即便已经答应了丰川优雨,本身也不打算食言,千早爱音其实也还是有些……小情绪。

她本身就是那种有些爱慕虚荣,或者说……比较注重情绪价值的人。

但奇怪的是,在千早爱音的记忆里,这个让自己不知以何种态度去评价,但又让自己看到了就没办法放着不管的丰川优雨,似乎并未给自己提供过太多的情绪价值。

所以,我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将脑袋靠在床脚上,千早爱音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在丰川优雨面前那成熟且沉着,俨然已经将那个男人的一切看穿的灰色双眸中,流露出些许的茫然。

她并非不清楚,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千早爱音只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照顾自己的情绪。

视线缓缓下移,千早爱音看向了不久前由若叶家主塞给自己、现如今正安安静静躺在手边地板上的那一个“玩具”。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从若叶家主手中把这个“玩具”接过来为止,她就会下意识地将其带在手边。

甚至在回来的路上,都会不自觉地将手伸进衣袋里,握紧这个玩具的握把,等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都是汗珠。

今天的夜格外寂静,千早家本就位于比较安静的地段,更别提现在这个也算得上宽敞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耳边偶尔会传来过路的车辆用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让本就只有一人的房屋里显得更加安静。

而寂静的夜,会让平日里一些不愿深思的念头,忍不住疯长。

不知不觉间,千早爱音已经松开了怀里的吉他,伸手抓住那个外表看上去极其危险的“玩具”,白皙的指尖搭在扳机之上。

这只是个玩具,若叶保证过,也演示过……

将枪口对准窗外的夜空,千早爱音指尖微颤,仍旧是只有轻微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

看吧,不会有危险的,也不会真的伤害到谁,所以大可以任性一些……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千早爱音将刚刚还抱在怀里的吉他随意地扔在地上。

这种行为对吉他而言绝对算不上善待,更不像是一个水平早就已经能够比拟职业选手的【anonLondon】会做的事。

不过也无所谓了,千早爱音在接受丰川优雨的拜托时,就已经决定自己的吉他生涯只走到这里了。

比起这种已经决定要放弃的东西,有一种更加古怪的念头,悄然在她的脑海中滋长。

常年练习吉他,本该十分稳定的双手,此时此刻有些忍不住地颤抖。

心口仿佛裂开了一条缝,纠结与犹豫顺着缝隙溢出,几乎要黏住自己的手指。

颤抖着,千早爱音将手中的枪口对准自己,冰凉的感觉抵住自己下巴与咽喉之间最柔软的部分。

沉重材质本身所反馈过来的冰凉感,几乎要让她汗毛倒竖。

哪怕这只是个玩具,但因为做得实在是太像了,这种行为还是会让人本能地感觉很危险。

千早爱音很清楚这点,所以她必须自己先试试。

深吸一口气,千早爱音闭上眼睛,猛然扣动扳机。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千早爱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某个瞬间已经停止了跳动,似乎已经默认了最坏的可能。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刚刚几乎停跳的心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将刚刚缺少的部分全部补回来。

千早爱音长出一口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软在床榻上,将手中的“玩具”随意地扔在一旁。

明明心脏的跳动仿佛刚刚跑了一趟马拉松,但千早爱音看着天花板,眼皮却越来越沉。

放心了,也困了。

懒得起床吃药了,睡吧……

…………………………………………………

深夜的疗养院,仿佛比其他地方都要寂静。

为了不打扰到病人休息,走廊的灯光通常会采用较为柔和昏暗的类型,再加上夜间的疲劳,偶尔会让人感觉一闪一闪的明灭不定。

也因此,时不时就会孕育出一些离奇的故事。

那种自己吓自己的行为,丰川初音通常会选择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她反而有些期待发生些异常,比如门外走廊的灯突然出现些故障什么的,这样自己也有理由跟丰川优雨挤在一起。

“优雨大人,我要将纱布拆下来了哦。”

双膝压在病床那算不上非常柔软的床垫上,丰川初音此刻与丰川优雨距离极尽,声音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双臂在丰川优雨的面前环过,指尖伸向男人的后脑,丰川初音小心翼翼地将缠绕在丰川优雨眼睛上的纱布解开。

虽说医生早就已经做出判断,丰川优雨的眼睛已经没有问题,不需要这种心理安慰一般的保护。

但出于之前早就已经做好的约定,他还是坚持让丰川初音帮自己将眼睛蒙起来。

倈  而现在,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

柔和到甚至有些昏暗的灯光,悄悄照进丰川优雨的双眸之中。

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眼睛,但当看清楚面前的景象之后,丰川优雨又不由得将视线挪向别处。

原因无他,丰川初音此时此刻靠得有些太近了。

之前只能听到声音,虽然也清楚丰川初音要帮自己把纱布接下来,总归是要靠近一些。

可直到睁开眼睛,丰川优雨才发现丰川初音到底做了多少多余的举动。

此时此刻,金发丽人的双膝压在床垫上,整个人几乎算是跪坐在他的身前,修长的双腿形成一个不算很凌厉的锐角。

似乎是为了凑够能够将手绕到后脑解开纱布的距离,丰川初音的身体此时距离丰川优雨极为相近。

也因此,丰川优雨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那张,距离近的几乎能够感觉到呼吸的俏脸。

只要视线稍微往下,就能看到丰川初音那因为已经是深夜,没有突发情况也不会有医护人员查看,所以在整理上稍微有些随意的着装。

几乎是本能地偏开视线,丰川优雨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坦白说,现在这个状况,其实严格意义上也算不了什么。

除去脸凑得有些过近之外,都还能算是卡在社交距离的边缘……仅指丰川优雨与丰川初音之间的社交距离。

只是丰川优雨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双绛紫色的双眸,正悄悄弥漫着某种他根本不想去解读的光芒。

“其实你可以要求我带久一点的,虽然之前说好了是这个时间,但今天下午爱音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将纱布摘下来了……要把这段时间补上吗?”

“不必了,优雨大人。”

轻轻摇了摇头,丰川初音嘴角含笑,仿佛丰川优雨的窘态让她感觉轻松了一些。

“本身这也只是我偷偷在耍小心思,您愿意迁就我,已经让我感觉很开心了,我怎么还能再要求您做得更多呢。”

主动后撤,与丰川优雨拉开一些距离,丰川初音从病床上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

金发丽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绛紫色的双眸中,那令丰川优雨不想去解读的光芒渐渐隐没,转变成了一种更加容易理解的担忧。

“优雨大人,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对吧?”

就在今晚,千早爱音走后,椎名立希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说她已经找好了场地,明天就会正式开始布置,后天就是live开始的日子。

毕竟按照千早爱音之前透露的行程,大后天就是她离开这座城市,返回英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