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死后,我继承了她的后宫 第331章

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这是……鱼肉吗?”

感受着传进鼻尖的香气,这一次丰川优雨勉强确认了其中一道食材。

他能够认出自己身边的人不是丰川初音,除了脚步声的区别以外,很大程度上还多亏了这熟悉的气味。

这道菜,至少这种食材,长崎爽世给他做过,甚至从体感上来说,就在不久之前。

犹豫片刻,丰川优雨张开嘴,没有再摆出曾经那种嫉妒抗拒的情绪。

至少饭菜什么的,他已经吃过一回了。

他也说不上这究竟算是克服恐惧,还是降低底线。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稍微有点习惯……但也只是稍微。

长崎爽世仿佛是为了特意照顾丰川优雨仍处于伤病状态,或许还未完全恢复机能的肠胃。

鱼肉被压成碎末后与米饭混合在一起,感受不到一丝骨头的痕迹,吃起来有几分流食的感觉。

口感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但配合上长崎爽世那出众的厨艺,味道确实称得上美味。

但丰川优雨还是本能地感觉有些……抗拒。

感受到丰川优雨的抵触,长崎爽世眉头一挑,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仿佛被混入了什么杂质。

她确实在等一个,向着丰川优雨落井下石的机会,这种抵触与抗拒,本该是很不错的借口。

可不管如何,眼前这个男人,又确实在乖乖接受着自己的投喂。

他的顺从和识时务让自己感到开心,但他的抗拒与抵触又让自己心生不满,可即便抵触他也没有真正做出什么嫌弃的行为,又让长崎爽世感觉有些……暗爽。

长崎爽世不是很想用这种词汇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可那种在某方面令自己感到遗憾,却又在另一方面有所补偿的感觉,只能让她想到这种形容。

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会让人真的称心如意。

“是啊,为了顾及一下丰川家主您这金贵的身体,这可花了我不少时间,你知道在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我的时间有多值钱吗?”

这一次丰川优雨不说话了,他知僆道长崎爽世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会因为乐队闹别扭的高中生了。

时间对她而言,确实与相当大比例的金钱等价。

只不过,丰川优雨更清楚,长崎爽世跟自己说这些话,并不是打算向自己索赔或收费的。

至少不打算在金钱层面如此。

“辛苦你挑刺了。”

沉默半晌,丰川优雨也只能用这样的话语接茬,得到的回应是与之前的自己一样的沉默。

仿佛就连长崎爽世自己也没想到,丰川优雨会这样回答一般。

接下来的投喂过程,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丰川优雨没有像刚刚和丰川初音一起吃饭时那样,企图挑起什么话题,长崎爽世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病房之内,只剩下餐具偶尔触碰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餐盒中的食物彻底见底,长崎爽世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取出纸巾,动作有些用力地将其按在丰川优雨的口鼻上。

窒息感,从长崎爽世的手掌间传来,让丰川优雨下意识有些挣扎。

被纱布遮住的双眸中,不由得流露出惊慌与错愕。

他也没想到,刚刚还算和平相处的长崎爽世,似乎刚刚结束投喂就要翻脸不认人,一副要将自己闷死的架势。

“别动!”

不满的警告声响起,长崎爽世的声音中带着不耐,却也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动作放轻了些。

片刻之后,彻底将丰川优雨嘴角残留的些许食物残渣擦干净,长崎爽世看着刚刚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的丰川优雨,嘴角在今天第一次露出几分讥讽。

“看来丰川家主还是不信我,如果我想杀你可没必要这么麻烦。”

“你要真是那种【不麻烦】的性格,就不会来这里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

耳边回荡着长崎爽世的声音,丰川优雨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被褥,有些没好气地回应道。

刚刚那种安静甚至勉强算得上温馨的气氛,顷刻间便荡然无存。

其实,他也不是猜不到,长崎爽世刚刚应该并不是打算将自己活活闷死。

但曾经的某些经历,再加上刚刚这女人上手时,几乎是下意识流露出的某种发泄一般的力道,让丰川优雨实在是压不下自己的本能反应。

再加上长崎爽世那令人感受熟悉的语气,导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唇相讥。

“是啊,我要真是不那么麻烦,丰川初音连带你从那个小屋里走出来的机会都不会有,要不要感谢一下我给你们的逃亡之旅提供了最初的便利?”

这下丰川优雨不说话了。

形势比人强,他清楚现在跟长崎爽世翻旧账,自己不可能占得上风。

如同避让一般的沉默,宣告了这一次长崎爽世的胜利。

病房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还能听到长崎爽世轻微的呼吸声,丰川优雨甚至会以为对方已经悄悄离开了。

“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沉默良久之后,丰川优雨又重新挑起了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他没办法不关心,却一直以来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问。

丰川初音自己都未必清楚外面的情况,而椎名立希显然不可能与自己聊这些。

至于八幡海铃和若叶家主……严格来说她们两个本身也属于【外面的情况】中的一部分。

除非她们主动联系自己,否则丰川优雨并不打算去打扰她们。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竟然还是已经近在眼前,自己却看不到她的长崎爽世。

“那要看你觉得什么是好了。”

看着似乎终于掩盖不住,想要了解外界动向的丰川优雨,刚刚斗了一次嘴的长崎爽世没好气地在床边坐下,压住病床上一侧的被褥。

“如果以你丰川家主的身份,那算得上身败名裂了。”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丰川家内部开始了对你和祥子遗产的抢夺,据说若叶睦联合了大阪、福冈、横滨、神户这几个地方的分家,形成了最强的一股力量。”

语气虽然不善,但长崎爽世还是说出了丰川优雨感兴趣的东西。

在提到若叶家主的时候,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难以置信。

“大概率,她所撺掇起来的联盟会最终胜出吧,到时候若叶家虽然是外姓,但若叶睦很有可能会在彻底决出新的主家之前,成为新的家督代理人吧。”

说着,长崎爽世那湛蓝色的双眸,也下意识地打量着丰川优雨的表情。

若叶有可能代理丰川的权力,甚至那个人还是若叶睦。

她也想知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丰川优雨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让长崎爽世失望的是,丰川优雨只是一副聆听与沉思的样子,并没有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情绪。

只不过,这也只是表面。

在从长崎爽世口中听说,若叶家主联合了这四个曾经自己亲口拜托她调查的分家时,丰川优雨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滔天巨浪。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若叶家主将自己卖了,成为了串联这几个分家的关键人物,并且取得了其中的主导权,自己就会成为战利品与祭品被带走。

另一种可能则是……若叶家主选择了一种更加彻底,也更加危险的方式帮助自己。

想要彻底了解你的敌人,最好在被对方察觉自己是他的敌人前,伪装成他的朋友。

但是,自己值得若叶家主这么做吗?

初音不是说,在Ave Mujica解散之后,自己与她的关系就相当冷淡吗?

脑海中忍不住如此思考,丰川优雨也并未让长崎爽世停下尚未说完的话题。

“那如果是以另外的角度呢?”

“如果是以你自己的角度,现在确实是逃跑的最好机会,丰川家内部打得不可开交,就连搜寻你下落的力度都减轻了,不过也只有这一小段时间了。”

丰川优雨点了点头,他明白长崎爽世的意思。

“等到现如今这种乱局结束,甚至不需要决出真正的胜利者,只要有其中一方开始占据较为明显的上风,对我的搜索力度就会重新加大吧。”

“没错,所以你要不要试试趁现在这个机会逃走呢?”

凑到丰川优雨耳边,长崎爽世的声音带着些许诱惑。

“不管是八幡海铃还是丰川初音,应该都不介意养你一辈子吧,只要逃出这座城市,你就还有半辈子可以潇洒。”

“不错的提议,但还是算了。”

丰川优雨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意动,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如果长崎爽世说的外界状况是真的,那么现在确实是最佳的逃跑时机。

只要逃出这座城市,情况就没这么严峻了,后面的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但丰川优雨一开始就不打算走,直到现在也一样。

“为什么?”

这一回,轮到长崎爽世不解,但又似乎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丰川优雨未必真的想活下去,否则他也不至于在灵堂纵火,企图自焚殉情。

可是这个男人,也未必真的有去死的勇气,否则在被丰川初音强行救出来之后,也没必要逃亡至今。

短短时间内的前后行为互相矛盾,让长崎爽世也拿捏不准丰川优雨究竟是什么心态。

她想不明白,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如果自己想的话几乎算是任由自己宰割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立希说过,她要报复我,直到满意了才会放我走。”

“但我想,我和她之间,应该还没有那么深的恩怨……至少没有我们之间这么深。”

虽然被纱布蒙着眼睛,但丰川优雨还是将脸转到了长崎爽世所在的方向。

“你不打算报复我吗,还是说……劝我逃跑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报复?”

第286章 骗的不错(4k5)

我打算怎么报复这个人?

听到丰川优雨的询问,长崎爽世一时之间不由得哑然失笑。

“别那么紧张,我当然打算报复你,但不是现在。”

将已经空掉的餐盒盖好收起来,长崎爽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如果你打算逃离这里,逃离这座城市,我会尽全力地帮你。”

“虽然我并不打算离开,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吗。”

坐在床榻上,感受着身上的被褥被长崎爽世坐在床边的重量压实,丰川优雨并没有因为对方那表示要帮忙的承诺而有所意动。

他答应了若叶家主,不会离开这座城市。

即便丰川家那边找不到自己的踪迹,但只要能确定自己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就能帮她起到牵制的作用。

哪怕在现在看来,若叶家主帮助自己和利用自己的可能性,只在五五之间,可丰川优雨本身却没有太多选择。

赌一把,是他现如今唯一的选择。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拿到自己最需要的情报,在十年前就逆转现如今的局面,而不至于每一次回到这个时间点,都落得现在这个凄惨的状况。

不过,对于长崎爽世这种打算帮忙的态度,丰川优雨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奇。

不,说是好奇,其实也不太准确。

至少这一次,他并没有什么了解真相和过程后,将其利用的想法。

他现在躲在这里,主动避让出了风暴的中心,如果若叶家主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有没有长崎爽世的帮助都无所谓。

而反过来,如果若叶家主失败了,或者说背叛了,哪怕就算长崎爽世愿意帮自己蹚这趟浑水,也没什么实际作用。

促使丰川优雨问出这个问题的,并不是什么求知欲,而是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前几回,他自认并没有辜负长崎爽世些什么,但得到的态度却也只是除了死缠烂打以外,毫无善意的利用。

但这一次,他反而希望长崎爽世是打着这种想法接近自己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话语间仿佛压抑着什么情感,却唯独不见以往那种,能让自己娴熟应对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