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本就耀眼的金发在灯光的晕染下更加绚丽,似乎是受了周遭环境的影响,少女脸上的笑容比起以往,仿佛多了几分放肆。
两人眼前的电子屏幕上浮现出对局结束的提示,看上去似乎是初音好不容易赢了一把,激动之下失了分寸。
不过失了分寸的人只有她,并不包括丰川优雨。
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丰川优雨的表情虽然算不上破坏气氛,但也并没有什么放纵的迹象。
双手撑住初音的肩膀,并没有让她真的贴到自己身上,丰川优雨几乎在她停下动作的下一刻就将她推了回去。
而在一旁,若叶睦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袋微垂让额前的刘海遮住金色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优雨先生,我们回来了。”
趁此机会,八幡海铃赶紧上前,态度略显强硬地插入到丰川优雨与初音之间。
转头看向刚刚抵达的两位少女,看着她们手里这大包小包,丰川优雨几乎本能地开口询问。
“路费还够吗?”
“是,还请放心,我一直都记得分寸,没有花太多钱。”
没想到丰川优雨最先问出的,竟然是这样的问题,八幡海铃微微一愣,随后点头保证。
随即,她又将目光转向两人面前的电子屏幕。
“你们这是……”
“Doloris想玩。”
言简意赅,对局已经结束的丰川优雨从位置上站起来,似乎坐在那位人气偶像身旁,对他而言是一种相当难以忍耐的酷刑。
并不是说对方的技术有多好,恰恰相反,两人都属于菜鸡互啄的水平。
只是,对方脸上那有些过于兴奋的笑容,以及稍微一激动就会失去分寸,变得有些出格的举动,让丰川优雨有些无所适从。
他原以为,这个悲剧女主角,又在筹备着什么戏码,以至于都没敢让若叶睦陪她玩。
但真正上手后丰川优雨才发现,自己这一次似乎错了。
初音似乎真的沉浸在了游戏里,变得异常投入。
不,说是沉浸在游戏里也不对,无论输赢她都很兴奋,比起游戏,更像是沉浸到了某种氛围中,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有那么短暂的几个瞬间,丰川优雨甚至感觉身旁的少女眼里没有游戏,甚至没有自己,那双绛紫色的双眸专注又朦胧,仿佛将自己当成了某种替代品,进行着移情的寄托。
希冀、狂热、又脆弱,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丰川优雨一次次幻视某些不好的回忆。
区别只在于这一次的初音不像当初他亲身经历的那次一样,表情崩坏。
可即便如此,坐在这样的初音身旁,丰川优雨还是感觉有些……不堪重负。
直到八幡海铃和祐天寺若麦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种气氛。
“我有点渴了,去买点饮料,你们两个陪她玩一会吧。”
找了个理由,丰川优雨打算找个地方自己喘口气。
原本来这种地方的目的之一,是打算缓和一下刚刚乐队那僵硬的气氛,以及满足一下成员们心里的爱好。
他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优雨先生,我陪您去?”
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若叶睦,八幡海铃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留,而是本能地跟上了丰川优雨的背影。
她还有些话,打算对对方说。
“那我也……”
看到丰川优雨打算离开,表情已经逐渐从刚刚的享受与沉浸中脱离出来的初音,同样打算站起身来,却被一只搭在肩上的手掌轻轻按了下去。
“买饮料的话两个人就够了,初子,这个怎么玩啊?”
祐天寺若麦已经坐在了丰川优雨刚刚的位置,同时还将初音也给拉住。
脸上的笑容凝滞住片刻,初音坐在位置上,感觉喧嚣与兴奋在这一刻突然迅速离自己远去。
某种蒙住双眼的泡影怦然破碎,绛紫色的双眸变得清澈了不少。
没意思,腻了……
目送丰川优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突然感觉自己周围的音乐好吵,让人从心里产生一阵阵烦躁。
…………………………………………………
并没有赶走跟在自己身后的八幡海铃,丰川优雨也没有去买什么饮料。
带着身后的非挥发少女,丰川优雨渐渐离开嘈杂的电玩区,避开人流量较多的区域,在这个电梯设施完善的地方,选择了一个几乎不会有人选择从此处通行的步行楼梯口停下。
“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回头,丰川优雨就这么背对着八幡海铃发问。
他很清楚八幡海铃一直跟着自己,不可能只是想要帮自己拿饮料。
倒不如说,她自己手上就拎着不少东西,哪里还有拿饮料的地方。
“这……”
迟疑片刻,想起之前祐天寺若麦对自己说的话,八幡海铃咬了咬牙。
“请您收下这个。”
将手中的一个提袋,递向面前的少年,八幡海铃的眼中满是忐忑。
转过身,丰川优雨皱着眉头接过八幡海铃递来的提袋,发现里面是一块男士手表。
看着八幡海铃送出的东西,丰川优雨蓦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在十年后,从丰川祥子的遗物里找到的那块怀表。
“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向您道歉,今天发生的事,我不是有意……不,直到出现在您面前为止,我都在故意瞒着您。”
盯着丰川优雨的眼睛,八幡海铃翡翠一般的双眸,流露出些许挣扎。
并非在编制谎言,而是性格一向自立的她,几乎没有这种真情流露说软话的经验。
“您从Ave Mujica离职已经过去十天了,我已经十天没见过您了……我想您了。”
“向我道歉不需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今天确实很生气,但万幸有mana帮忙,不至于真的出现工作上的纰漏……仅此一次,我会把这当成你们这是不懂事和任性。”
沉默片刻,丰川优雨没有选择去续接八幡海铃后半句的想法,仅仅只是将话题局限在表达歉意上。
至于对方送出的这块手表,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接受。
从客观意义上,他还欠着八幡海铃的钱,甚至对方的钱包现在还在自己的口袋里,装着上回真次凛凛子提前预支给他的工资。
“优雨先生总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将心里的不快吞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您最初吸引我的【公事公办】,开始变成我们之间的隔阂……”
微微垂下视线,八幡海铃并没有去接丰川优雨递回来的提袋。
“但这一次,我坚持想要将这个东西送给您,如果您不愿意以私情的名义接受的话,能把这当成是贿赂和收买人心吗?”
低着头,八幡海铃心里有点忐忑。
她不确定,自己的这番言行,在丰川优雨眼里会是怎样一种形象。
而这,确实已经是已经对现状感到束手无策的她,从祐天寺若麦那里得到的最后的建议。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抛去那些言辞,这么做的本质其实还是像撒泼打滚一般,死缠烂打着想要让丰川优雨接受自己的做法。
用祐天寺若麦的话概括其实就是……撒娇。
只不过,这种行为对于从小自立,很早就已经从家里搬出来独自生活的八幡海铃而言,实在是陌生。
到最后,还是把场面弄得,像是在贿赂一般。
不敢抬头,在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八幡海铃就清楚,自己的表现糟透了。
以优雨先生那种正直的性格,竟然直接被人正面询问,愿不愿意接受贿赂。
如果是脾气暴躁一点的人,恐怕直接将装着手表的提袋摔在自己脸上,也不是不可能吧。
“……海铃,抬起头来。”
近乎命令的口吻,在八幡海铃耳边响起,黑发的少女本能一般抬头。
她也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只要丰川优雨用这种语气说话,她便会下意识地照做。
本来已经做好了面对教育甚至斥责的准备,但映入八幡海铃眼帘的,却是一个展开的怀抱。
少年展开的臂弯轻而易举地将八幡海铃捕获,她无法抵抗,也根本无意抵抗。
丰川优雨抱的很紧,八幡海铃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间与胸腹传来轻微的痛感,整个人仿佛被那双臂牢牢箍住了一般。
拥抱,要痛得恰到好处才够舒服……
蓦然间,八幡海铃脑海中浮现起了这句,连自己都忘了,是从哪里听来的话语。
本能地张开双唇,心跳加速之下,鼻腔已经完全无法负担呼吸的重任,八幡海铃能够听到自己那有些颤抖的喘息声。
仅仅只是一次呼吸,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与隔膜在不住地颤栗。
她从来没有见过,丰川优雨这种富有攻击性的模样,哪怕是自己被对方亲吻额头那天晚上都没有。
“优雨先生,您这是……”
牙床仿佛在打架,八幡海铃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挤出自己的声音。
“收买人心。”
不带任何起伏的声音,与失态到颤抖的八幡海铃不同,丰川优雨的声音平缓得听上去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口中蹦出的字句,几乎要让八幡海铃脚下一软。
“你想要不就是这个吗?”
“我……我……”
努力想要组织语言,但每发出一个音节,就要被迫喘息一次,大脑已经被各种奇怪的情绪搅成了浆糊。
她感觉丰川优雨应该是生气了,并且这一次不是因为Ave Mujica的胡来,而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言行。
自己在什么地方,又让对方失望了。
“水平太差,刚刚那副模样,不会有任何人被你收买,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愈发得寸进尺。”
少年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耳边传来,但八幡海铃已经分不清这是责备还是指导。
只是……
“如果是优雨先生的话,我愿意输个精光。”
能够听到,耳边少年的呼吸声,停滞了片刻。
下一刻,又加大了几分的力道从那对臂弯上传来,让八幡海铃忍不住想要痛呼出声。
其实并没有很疼,客观受迫感上,甚至不如平日里不小心磕到碰到,但八幡海铃此时就是感觉呼吸困难。
“你这样,会让我感觉我很失败,竟然对守不出分寸和底线的人寄予厚望。”
“……抱歉。”
怀抱的力道终于减轻了些,少年似乎发泄掉了自己的愤懑和失望,与刚才相比,此刻更像是单纯将手搭在八幡海铃的身上。
不知为何,在身体上感到一阵轻松的同时,八幡海铃心里却同时飘荡起了失落。
“不用道歉,这是我用来收买你的东西,接下来是我要向你收取的报酬。”
声音停顿片刻,丰川优雨说出自己的要求。
“回答我,最近你有没有被人找麻烦,比如上次节目时,你见到的那个老东西。”
“没有,我最近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简短的回答,不附加任何额外说明,却也是最能让人信服的答案。
丰川优雨再度沉默片刻,语气加重了一些。
“Ave Mujica,最近还有没有什么,正在瞒着我的事。”
“就我经手的事情里,没有。”
“真的?”
“在工作的事情上,我只敢瞒着您,不敢骗您,否则我连副手和秘书都做不成了。”
“合格的副手和秘书,也不会选择瞒着我……就这样吧,收买人心的交易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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