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死后，我继承了她的后宫 第303章

这种事情，如果他们自己能说了算，优雨先生一开始就不会以祥子未婚夫以及乐队经纪人的身份加入AveMujica了。

而且，就算他们两个真的成功结婚了又怎么样。

优雨先生变成了睦的东西……一样还是不属于我。

若叶睦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墨提斯也一样如此，甚至她在某种意义上，觉得自己承受得比若叶睦还要多。

我可不像小睦一样，有人能帮自己承担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啊。

墨提斯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么永远躲在若叶睦的脑子里，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去承担那些对方不愿意承受的东西。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以至于，在若叶睦被丰川祥子拜托加入Ave Mujica之后，墨提斯其实还有些开心。

商业乐队，肯定是要上台演奏，暴露在许多聚光灯之下的。

若叶睦不喜欢那些东西，就算一开始能一个人撑住，到后面也肯定是需要自己帮忙的。

一直当个附属人格，偶尔出来放放风，对当时的墨提斯而言，已经算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放松了。

可即便如此，那也还远远算不上，因为见过了光明，所以无法继续忍受黑暗的程度。

直到有一天，光真的出现了。

那天晚上，她抱着那把算得上是属于若叶睦的吉他，离家出走带着另一个自己逃离了若叶家的别墅。

当时她不止一次想要偏离原定的路线，走进那一条条被路灯照亮的分岔路，可是她也害怕那些视线尽头的黑暗，到最后一步也没敢离开大道。

勇气这种东西，也是需要支撑的吧，可是墨提斯并没有任何能够让她产生勇气的东西。

家人、朋友、恋人……能够给人勇气的无非就这几种吧，但她一个都没有。

至于若叶睦……在很大程度上，她很怕她。

将若叶睦的身体带到丰川优雨面前，讲明情况、低头请求……

做完这一切，当时的墨提斯就清楚，自己该回去了。

只是在回去之前，面对那个可以说是没什么犹豫就选择包庇她们的少年，她还是抱着本就没多少的希望，第一次不是为了若叶睦，而是为了自己发出询问。

随后，比想象中还要简单与轻松，墨提斯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这种字眼，总是伴随着特殊的含义。

更别提，墨提斯的很多“第一次”，都是和丰川优雨一起做的。

第一次逛街、第一次买衣服、第一次收到礼物、第一次弹吉他……第一次在面对森美奈美的时候，被人护在身后。

别说是眼睁睁把丰川优雨让给丰川祥子了，哪怕只是让给若叶睦，她都有些不甘心。

而且，祥子也是大骗子，说什么会把优雨先生让给小睦，结果不还是偷偷将优雨先生叫到自己家里，一起过了一夜。

对于几乎将演技作为底层逻辑，甚至思维的相当一部分都来源于各类影视作品的墨提斯而言，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已经没办法再相信丰川祥子了，必须……必须想办法把优雨先生抢走才行。

【可是，就算祥说会把优雨让给我们，那优雨呢？】

脑海中，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响起，毫不留情地点破了墨提斯一直以来故意去避免思考的逻辑盲点。

丰川祥子或许答应了，至少口头上明确答应过了，但是……丰川优雨的意见呢？

【这样做，优雨会不开心。】

【可是我也没见到他在Ave Mujica或者是MyGO!!!!!的时候开心过啊，我们把优雨先生抢过来的话，至少他就不需要操心我们的事情了不是吗？】

对于若叶睦这种不适时宜的“善解人意”，墨提斯此刻在脑海中已经有些咬牙切齿。

她当然能理解，对方那种要当个好孩子的想法。

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弄得好像，所有的坏事都是我的主意一样啊。

在昨天听到祥子说，优雨先生在她家过了一夜后，马上说自己已经和他吃过午饭的人不是你吗？

在优雨先生从Ave Mujica离职后，第一个背着祥子拜托soyo，让她帮忙弄清楚优雨先生生活状况的人不是你吗？

被优雨先生主动亲吻的时候，感到依依不舍的人，一样是你啊。

甚至就连今天中午，被祥子找到表示下午要来和MyGO!!!!!抢人之后，一言不发默认顺从的人，不还是你吗？

你这么想要尊重优雨先生，你倒是早点给他通风报信啊？

现在我坐在这里打算替你当坏孩子了，你反而不干，那我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想法被另一个自己给否定之后，墨提斯的心里先是升起一阵恼怒，随后则是一种难言的委屈。

把丰川优雨抢过来这种事，明明若叶睦最开始也是同意的，甚至她自己也想这么干。

否则，在自己最开始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就已经出来阻止自己了。

明明自己这么做，对大家都好……至少对他们三个人都好，但到这种时候，若叶睦又出尔反尔了。

【所以……你打算让优雨言而无信吗？】

虽然，墨提斯并没有在脑海中，直接表述出自己的想法。

但作为基本能够共享记忆和思维的两个人格，若叶睦还是能大概感受到，另一个自己刚刚在脑海中，对自己的一连串埋怨，她一样能够感受个七七八八。

对于这种控诉，若叶睦无话可说。

哪怕很难听，可事实确实大致如此。

只是，即便如此，若叶睦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做那种事情。

她埋怨丰川祥子，明明说好了要将丰川优雨让给自己，却在背地里出尔反尔。

哪怕在自己的半身说出那句话的当天她就清楚，丰川祥子根本就舍不得，出尔反尔只是迟早的事。

但，即便会埋怨丰川祥子，她也没有任何埋怨丰川优雨的理由。

从认识到现在，自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在给丰川优雨添麻烦的人，从未真正提供过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在这方面，丰川祥子做得远比自己要好，在丰川优雨离职的这段时间里，也将乐队的具体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有让AveMujica就此瘫痪。

甚至，她还会想着，找机会将整个乐队带到丰川优雨面前……

如果祥也和我一样，是那种只会添麻烦的人就好了……

脑海中，开始升起对半身的嫉妒，但若叶睦并没有让这样的想法占据自己的理智。

即便心里清楚，丰川优雨一定会允许自己的任性，她也不能允许自己这么自私。

【墨提斯，再这样下去，我们会配不上优雨的。】

如果我变得那么心机、那么丑陋，又怎么才能配得上认真又负责的优雨？

优雨那么好的人，一定……一定只有好孩子才配得上他啊。

【……你觉得，背着优雨先生道德绑架爱音，让她帮你顶班这种事，就算配得上优雨先生吗？】

感受着另一个自己那在见到丰川祥子与丰川优雨刚刚那番对话后渐渐产生的想法，墨提斯渐渐陷入沉默。

她不觉得，自己的质问能够说动若叶睦。

从以前，到现在，若叶睦从来就没有听过她的话，就好像在她的眼里，自己的意见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值。

既是为自己，也为丰川优雨。

他一定不知道，在他最迁就和最宠溺的人心里，自己一直在被争来争去，也被让来让去吧。

【我没有……想要让走优雨。】

【随便你，我回去睡觉了，你自己和优雨先生亲近去吧。】

主动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若叶睦，墨提斯钻回了精神空间里，钻回了那个被各种玩具布偶所拥趸着的被窝中。

她生气了。

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若叶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为何莫名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她能感觉到，一直以来，都很听自己话的墨提斯，渐渐开始与自己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分歧。

而分歧的源头，就是坐在自己身旁的丰川优雨。

扭头看着身旁，已经陷入沉默，正埋头消灭着桌上的食物，仿佛这样就能将坏心情发泄掉的少年，若叶睦便感觉自己比想象中更加纠结。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将丰川优雨让给别人，不管是祥，还是墨提斯，一点都不想。

她也想要让身旁这个少年，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只是，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恬不知耻。

并非占有欲不被允许，而是……她觉得自己不能除了占有以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钻进少年的怀里撒娇，用头发蹭他的手掌和腹部，这种看似能够带来心理安慰的亲昵行为，其实谁都可以做。

丰川祥子可以，八幡海铃也行，甚至如果丰川优雨要求的话，初音和祐天寺若麦，也未必会严词拒绝。

但除此以外，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在贡献了一场乱七八糟，要所有人一起帮着自己圆场的演唱会之后，就一直没有参与过乐队的工作。

就连最近，答应森美奈美开始去剧院排练戏剧，本质上其实也只是在解决自己的麻烦而已。

有点郁闷，若叶睦轻轻拉了拉丰川优雨的衣袖，在少年疑惑地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直接将脸埋进了对方的怀中。

“小睦？”

看着少女这突然变得有些异常的举动，以及刚刚那一抹有些阴郁的眼神，丰川优雨很快就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少女，在不知不觉间又换人了。

只是，刚刚那好像快哭出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谁又让她受委屈了，自己刚刚也没有凶她吧。

“不要生气了，大家不是故意要不懂事，只是大家都很想你，所以祥才带大家来的。”

仿佛是在为所有人求情一般的发言，稍稍打破了席间着沉闷得仿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气氛。

在丰川优雨作出反应之前，丰川祥子抬起头，视线越过身旁的丰川优雨，看向另一侧的若叶睦。

对于自己的半身会帮自己说话这一点，她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在今天中午，自己将计划告诉了她之后，若叶睦不是就悄悄躲起来了吗？

而墨提斯……虽然保证过，自己会像对待若叶睦一样对待她，但丰川祥子也明白，那孩子并不会那么容易就改变自己的态度。

甚至于，丰川祥子已经悄悄做好，今天被墨提斯以自己看起来不太懂事为契机，衬托出那个女孩的乖巧这种事了。

只是没想到，丰川优雨的反应，其实比她们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平静……也更加棘手。

那在最开始的表达不满之后就直接安静下去的状态，简直就像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预兆。

就连那轻微的呼吸声，也像极了真正落雨之前的滚雷。

这种时候，就连丰川祥子都不敢再主动开口了，只是祈祷着丰川优雨不要真的把不满憋在心里。

哪怕真的当着乐队所有人的面发作一次，都能代表他心里的不满得到的宣泄，AveMujica这一次的不懂事也能因此翻篇。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状况，也未必是坏事。

自己可以在下班后顺势到他那里去，撒撒娇，说点软话，说不定还能让他将对着睦做过的事，对自己也做一次。

丰川祥子真的不怕丰川优雨责备自己，从两人认识至今，各种大大小小的摩擦已经经历过许多了。

她唯独担心，丰川优雨主动避免与自己发生更多的交集。

而现在，自己的半身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反而让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丰川祥子，重新紧张起来。

“……我没有怪你们。”

沉默片刻，丰川优雨才缓缓开口，算是回应了若叶睦的安慰。

他不是没有生气，只是没有选择责怪乐队内的众人。

虽说这种，整个乐队默契地一起给自己添乱这种事，确实很让人生气。

但真要说因此而责怪些什么，又确实犯不上。

从客观角度来说，Ave Mujica的行为，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对丰川优雨的工作造成阻碍。

这也多亏了今天还有纯田真奈帮忙，可以代替她督促MyGO!!!!!的排练，否则丰川优雨现如今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

可在没有切实造成工作损失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要求自己非得生气。

丰川优雨不是那种，会选择让工作为自己的情绪买单的人。

无论是MyGO!!!!!还是Ave Mujica，对他而言都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