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看着似乎已经在丰川家的压力下不打算再放任自己,而是打算将自己强行带走的森美奈美,若叶睦轻声质疑。
她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离开丰川优雨身边。
她知道丰川优雨是丰川家给丰川祥子准备的未婚夫,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和丰川优雨黏得太近。
在没有发生什么重大变故的情况下,那个少年……终归是会属于丰川祥子的。
所以,在丰川优雨要搬出去的那个晚上,她并没有不理智地强硬挽留,甚至压着墨提斯,不让她说那些可能会让少年感到非常为难的话。
或许是同居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定治爷爷没办法放心,只要自己和优雨不继续住在一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但是,为什么,现在就连和优雨一起工作,都不行了。
……明明就连祥都说过要让给我了。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吗。
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严格来说也都是丰川家的产业,如果定治爷爷真的强行要求,自己甚至连优雨住过的地方都没办法留住。
“我可没说过,会放任你一直离家出走这种话,我只是一直没来把你带回去而已。”
森美奈美摆了摆手,即便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没有将话语权偏袒向对方的意思。
她对若叶睦抱有某种很强烈的期待,甚至不能算一种,而是两种。
但可惜的是,无论哪一种,被她寄予厚望的女儿都没能实现。
所以,至少得给我完成其中一项吧。
“现在,定治老爷子那边已经没那么好糊弄了,你也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吧,我会安排你去一个还算不错的剧组,等到祥子和优雨君订婚的时候,我会放你回来的。”
口吻间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强硬,森美奈美不打算继续和若叶睦继续这个话题。
她自认为已经对若叶睦离家出走的行为足够宽容,整整半个月都没有真正干涉过她。
而现如今这种一点进展都没有的结果,自然是让森美奈美大失所望。
在生母那强硬的态度下,若叶睦彻底沉默下来。
她不想离开这里,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雨睦,我该怎么办?】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若叶睦以一种近似于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将手伸向了唯一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森美奈美不喜欢自己,甚至有点厌恶自己这个总是不听她话的女儿,就连丰川祥子,她也未必真的欣赏对方的能力。
但有一个人,在能力与性格上早早就得到了她的认可,甚至屡次邀请合作被拒绝都不怎么气馁。
那么,雨睦或许也……
继之前拜托处理工作,以及面见长崎爽世之后,若叶睦又一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几乎已经要脱离自己实际掌控的人格。
精神空间里,墨提斯也极其紧张,透过屏幕看着外界的她,此时此刻正盯着森美奈美咬牙切齿。
那个坏女人,竟然这么捏优雨先生送给我的东西。
如果不是现在身体控制权还被若叶睦牢牢掌控在手里,森美奈美也没有进一步的过激举动,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对方手上的布偶抢回来。
对于若叶睦跳过自己,直接向雨睦求助这件事,墨提斯也没什么意见。
【雨睦,去好好教训那个坏女人。】
自从上次擅自去找长崎爽世以后,再也没有离开过镜子的雨睦慢慢抬起头,并没有太在意一旁起哄的墨提斯,而是看着已经站在镜子外的若叶睦。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少女的苦恼与不甘,以及望向自己时的希冀。
好奇怪,理解不了。
她似乎没有强行违逆那个女人的打算,但是又不想放手现如今所拥有的东西。
两只手都想抓住什么,结果是自己几乎要被撕扯成两半。
放弃掉一部分东西不好吗,这样自己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你和那个家伙只是曾经住在一起,没必要连这方面也一起学过去。
【你想做什么?】
脑海中的种种疑惑,并没有说出口。
经过上次去找长崎爽世时闹的乌龙,她大概也明白了,自己与若叶睦在想法上有着相当程度的差距,自己也没办法像墨提斯那样轻易了解到若叶睦真实想法。
【我不想离开优雨,但是,继续任性下去,还是会给他添麻烦。】
若叶睦当然不想乖乖听森美奈美的话,但她也清楚,自己固然可以拒绝她的要求,但对方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就停下。
闹到最后,还是需要丰川优雨来帮自己收拾烂摊子,就像过去好几次那样。
【优雨已经很累了,我不想继续成为他的负担。】
【我们没有那么多筹码,在不涉及丰川优雨的情况下说服森美奈美。】
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雨睦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从客观角度来说,若叶睦现在确实什么也做不了,即便她也在【RING】找了一份工作,算是有了一点收入来源。
但是,“大明星森美奈美的女儿”这个名头,还是太容易针对了。
甚至不需要对那家LiveHouse做什么,只需要有人“不小心”宣扬出若叶睦和丰川优雨在【RING】工作,马上就会有许多好事者蜂拥而至,那天出现的八卦记者也会蹲在周围。
倒不如说,丰川优雨和若叶睦能够在LiveHouse上班还没掀起太大的风波,本身就有丰川家不想让自己家的少爷在外打工这件事被宣扬出去的缘故。
如果这份默契被打破,丰川优雨和若叶睦就很难再恢复到之前那种安静工作的状态了。
【有的。】
然而,雨睦根据现状迅速得出的判断,被若叶睦很快就摇头否决。
【我们有筹码,可以打动美奈美……我可以去剧组。】
【什么?小睦你想清楚了吗,你不是很讨厌那种地方吗,到时候你会很难受的。】
听到若叶睦的表态,作为被请托方的雨睦尚未有所表示,墨提斯就已经率先开口。
金黄色的双眸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诧异,甚至顾不得对外面正在把玩着自己布偶的森美奈美生气。
作为从小就已经存在,能够轻易明白对方想法和感受的另一个人格,墨提斯很清楚若叶睦对那种环境究竟有多么抗拒。
否则,作为辅助型人格的她,当初也不见撺掇若叶睦来找丰川优雨了。
墨提斯不想看到若叶睦那么难受,哪怕答应森美奈美去拍戏这件事本身,对墨提斯有利也一样。
【你不是不肯去剧组,才来找他的吗?】
雨睦也看着镜子外的若叶睦,平淡的声音里出现了些许名为惊讶的起伏。
虽然那天晚上,若叶睦与墨提斯决定离家出头前来投奔丰川优雨时,雨睦并没有参与进她们的争论之中。
但她们争论的内容,雨睦在镜子里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当初的若叶睦,就是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Ave Mujica前往森美奈美准备好的剧组,才会选择来投奔丰川优雨。
【只要能不离开优雨……我可以去。】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若叶睦轻咬嘴唇点了点头,向雨睦交代了协商的底线。
她不想离开丰川优雨,也不想离开这个曾经与丰川优雨一同生活过的住所。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注视着镜子外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双眸,雨睦最终点了点头。
有能够撬动森美奈美的筹码,她确实有办法,让若叶睦继续留在那家LiveHouse,留在丰川优雨身边。
“怎么样,小睦,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了的话,我们就该走了。”
看着当着自己面发呆的女儿,森美奈美眉头稍稍颦起,不由得开口催促。
一开始她确实对这个让自己女儿念念不忘的住所感到有些好奇,所以才抱有相当的耐心。
但现在想看的也已经看了,继续浪费时间,实在有些没意思。
“我不走,既然那些话是对你说的,而不是像那天晚上一样将我带到丰川家去,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似乎是被森美奈美的声音唤醒了思绪,金眸的少女眼神微动,瞳孔深处渐渐开始流露出一丝丝与刚刚所不同的情绪。
但森美奈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变化,此刻的她正在为女儿的固执和死缠烂打感到有些恼火。
“小睦,说这种话可就有些太不懂事了,定治老爷子那边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
她倒是想继续糊弄,也确实可以继续糊弄下去,但是什么切实回报都没有就平白去承担那位老人的催促与施压,她可就不太乐意了。
要知道,就连丰川祥子当初来找自己帮忙的时候,都带来了丰川瑞穗的人偶呢。
而自己的女儿,既未实现自己的期望,也不曾真的能够独立于若叶家存在,甚至就连好声好气,像小时候那样用活泼可爱的声音和自己交流都不肯。
继续为了她顶着丰川定治的压力,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了。
“当初在服装店我已经应优雨君的要求,不插手你和他之间的事,现在想让我帮忙,只是动动嘴皮子未免有些廉价。”
明明是有着明确血缘的母女,但此时此刻的森美奈美与金眸少女,却像是在谈判桌上锱铢必较的对手。
“那如果,我把晚上的时间卖给你呢。”
金色的双眸倒映着生母那有些冷漠,又有些玩味的表情,留着浅绿色双眸的少女双唇轻启,说出了足以令对方表情僵住的话语。
“晚上我可以跟你去剧组,但白天我要去【RING】上班,和优雨在一起。”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直接将你带走,你一样要和我去剧组。”
双眸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差异,审视的视线认认真真地刮过女儿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森美奈美全然没想到,若叶睦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谈条件。
对于去剧组这件事,在若叶睦眼里应该是绝对不可能主动答应的事。
否则自己这个面对大多是事情都逆来顺受的女儿,当初也不会选择趁着夜色离家出走了。
除非,在她眼里,和丰川优雨待在一起,甚至比那种让自己极度厌恶的事情还要重要。
“我会演戏,也知道怎么把状况演得最砸,在镜头前,你赢不了我的。”
并没有抗辩些什么,金眸的少女只是平淡地阐述着一个让森美奈美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在镜头前,她确实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自己这个在表演这方面宛如怪物一般的女儿。
不过,被上头施压还要被女儿讲条件,我这夹板气,是不是受得也太足了点。
心中如此抱怨着,森美奈美嘴角确实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能让若叶睦心甘情愿走上演艺这条道路,在她看来已经算是不错的收获,只是……
眼中的玩味渐渐散去,森美奈美第一次用足以算得上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
除去显而易见的满意之外,还有一些……怒其不争。
“好吧好吧,为了我可爱的女儿,看来我也只好继续对着定治老爷子阳奉阴违了,只不过……”
放下手中把玩的布偶,森美奈美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女儿的侧脸,温柔的动作与她向来对待若叶睦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不像是在与自己的孩子亲密互动,更像是在轻轻擦拭着一件蒙尘的珍贵瓷器。
“我可爱的女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默默付出这种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得不到回报的呢。”
…………………………………………………
强忍着腹中的不适,丰川优雨脸色铁青地离开长崎家所在的豪华公寓。
回到不远处的百货大楼前,取回自己存放在此处的公文包和电脑,丰川优雨本想直接前往车站,赶回自己家里。
Ave Mujica每日必备的例行集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然而,就在挪动脚步的前一瞬,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终于是压抑不住,剧烈的呕吐感促使丰川优雨转身冲进百货大楼的洗手间。
对着洗手池大吐特吐一番,直到感觉自己胃中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之后,丰川优雨才用双手捧起一滩清水,漱去自己口中那胃液的酸涩感。
顺势洗了把脸,丰川优雨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些像落汤鸡的自己,想要勾起一抹自我安慰的笑容,但是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让嘴角产生一丝一毫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
即便有长崎女士在场,自己被那个麻烦鬼架着有些骑虎难下,但是直接将长崎爽世泡的红茶喝下一半什么的……
丰川优雨还记得那杯澄澈液体入口时的感觉,刚刚泡好的茶还是烫的,连温度都与那杯穿肠毒药如出一辙,当初与自己隔桌相坐的人在那一刻更是近在咫尺。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应该喝那种东西,哪怕在此之前长崎爽世已经自己先轻抿了一口,而且还有长崎女士在。
除非那个对家庭过分执着的女人想把她自己连同母亲一块送走,否则都不可能在那杯茶里做手脚。
可是当茶杯贴近嘴唇的那一刻,丰川优雨能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在轻微颤抖,就连灵魂都在抗拒那个女人亲手做的东西,更别提是一杯几乎一模一样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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