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我最近还回不去,但我有事想拜托你,soyo。”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棕发少女,若叶睦简单回答了对方提出的身体,甚至没有说出原因,便开口求助。
“又是去帮丰川优雨?”
甚至没等若叶睦将拜托的内容说出,长崎爽世那似乎早有预料的声音便传入她的耳中,带着一种难言的烦躁。
金眸少女那带着些微诧异的表情映入长崎爽世的眼中,这让她心中的不悦进一步滋长。
在若叶睦说出,有事要拜托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说些什么了。
眼前这个留着浅绿色长发的少女,并不是那种会为自己着想的类型,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开口向别人求助。
恰恰相反,如果有人拜托她什么,只要她答应了,那么即便再怎么委屈自己,她都会想方设法做到或者干脆死撑吧。
就像过去那一年,她都坚持拒绝告诉自己丰川祥子究竟在哪里一样。
而以长崎爽世的了解,与若叶睦关系能好到能让她帮忙向人求助的存在,并不算多,无论再怎么想,恐怕都只有那两位丰川能让她做这种事。
小祥从来没有拜托过自己什么,更不可能通过小睦来做这种事,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家伙就这么没出息?需要通过你来开口向我求助?”
语调,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作为月之森公认的万人迷,长崎爽世的人缘极好,这其中她那时时刻刻都在故意维持着的温柔语气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但唯独提起丰川优雨的事,她很难有什么好脸。
反正两个人都已经撕破脸了,坐在对面的若叶睦也是这件事的知情人,长崎爽世没有必要对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惺惺作态。
一直戴着面具,她也是会累的。
“不,不是,优雨没有……”
听到长崎爽世毫不犹豫地对丰川优雨发出这样的指控,若叶睦赶紧开口解释。
来找长崎爽世求助,是她自作主张的行为,若叶睦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丰川优雨在对方心里的形象进一步恶化。
即便……她也不知道,在长崎爽世心里,丰川优雨的形象是否还有恶化的余地。
但该辩解还是要辩解的,更何况这一次确实与丰川优雨无关。
“除了他还会有谁,小祥才不是那种会向人求助的性格,而且我是不会帮他的。”
打断若叶睦想要辩解的话语,长崎爽世并不打算听她的解释。
在她看来,这个女孩,就是太过于乖巧,所以才会被丰川优雨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
先是在当初那场演唱会上,让她像个疯子一样在舞台上一边演奏一边摇头晃脑。
前几天又利用她“大明星森美奈美的女儿”这一身份进行炒作,还是那种最卑鄙的恋爱谣言,在若叶睦最不喜欢提及的事情上大做文章。
现在,还让这个乖巧的少女,顶着月之森校门那么多进出学生的目光来找自己,那家伙难道已经退化到连手机都不会用了吗?
在心中凭借自己的喜好与偏见肆意臆想着,思绪却突然一顿。
最后一点如果属实,那好像并不完全丰川优雨的过错。
自己上回发表过那段【想让我帮你,除非等你一无所有再说】的宣言之后,似乎就将那个少年直接拉黑了。
“优雨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平淡中带着些许无助的声音,传入长崎爽世的耳中。
正在思考要不要将丰川优雨从自己的通讯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再质问他为什么要用若叶睦的身份与恋情造谣的她,思绪为之一顿。
“你说什么?”
那个拥有着那么多让我嫉妒的东西,无论是才能还是乐队,甚至就连母亲的联络次数都比自己要多的丰川优雨,现如今一无所有了?
长崎爽世心中升起的第一反应,便是质疑。
但就在质疑升起的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以及……担忧和恐慌。
她确实说过,祝愿对方早日一无所有这种话。
但那只不过是气头上的嘴硬之语,以及对于早已撕破脸的对象的挖苦,并非真心包含着什么怨毒的念想,去诅咒些什么。
长崎爽世当时真的只是随便说说,怎么还真的应验了呢?
并不清楚长崎爽世心中那复杂的情绪,若叶睦并未停下自己的话语,依旧向对方赘述着最近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节目组的人,给Ave Mujica和Sumimi挖了坑,传出了我和优雨恋爱的……谣言,为了保证乐队不会因此出事,我和优雨承认了那些谣言,但也让丰川家的大人因此感到不满。”
听到若叶睦的说辞,长崎爽世目光有些偏移。
也不只是在得知丰川优雨的现状后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单纯觉得若叶睦是在夸大其词地讲故事。
“优雨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保护乐队的其他人,跟他家里的大人吵架了,被赶出了家门和原本住的地方,就连Ave Mujica经纪人的身份也被剥夺了,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家伙现在被扫地出门还丢了工作,现在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猫起来了……他不会自己去找工作吗,以他的能力再加上在Ave Mujica的履历,去一个新乐队应聘经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长崎爽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并不像接受丰川优雨因为自己的“诅咒”而落魄至此的事实。
而且,即便再怎么对丰川优雨的为人抱有偏见,长崎爽世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能力。
在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就能与自己的母亲在业务上谈笑风生,还让自己那客观上绝对算得上是职场女强人的母亲赞不绝口。
长崎爽世可不相信,这样的丰川优雨会找不到工作过。
“丰川家的人是不会让他找到那样的工作,让优雨受不了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向家里低头才是他们的目的,他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工作了。”
若叶睦轻轻摇了摇头,金色的双眸中带着些许恳求。
“soyo,拜托了,帮帮优雨吧,祥现在因为乐队的事分身乏术,优雨也不会希望乐队其他人知道他的窘境,我能想到能帮上他的只有你了。”
“说那么轻巧,我又能做些什么,我甚至连他现在住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不过能拜托你不要和优雨说这是从我这里知道的情报吗,他并没有告诉我他现在的住址以免让我担心,这些事情是我偷偷从别的地方知道的。”
说到这里,若叶睦的表情变得有些局促。
最近几天,丰川优雨一直以自己尚未安定下来拒绝告知他现如今的住址,却根本不知道,从他住进那个出租屋的那一天起,若叶睦就已经知道他在何处落脚。
甚至于,这些情报,还是自己的母亲森美奈美主动告诉自己的。
此言一出,长崎爽世湛蓝色的双眸不由得流露出诧异,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若叶睦露出了些许不一样的表情。
丰川优雨如果真的沦落到那个地步,不愿意告诉若叶睦他现如今的住址她倒是能够理解。
但是这个想来乖巧的女孩竟然没有逆来顺受,而是悄悄从别的地方打听。
长崎爽世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若叶睦,与过去一年那接连被自己骚扰也还是选择死撑,对丰川祥子的下落守口如瓶的少女,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可说一千道一万,丰川优雨的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棕发的少女站起身,服务员中途送来的伯爵红茶更是一口都没动过,表情坚决而抗拒。
“我从来没说过,我和那家伙是互帮互助的朋友,你去找别人吧。”
……………………………………………
简陋又逼仄的出租屋里,丰川优雨坐在桌旁,屁股下面是硬到在舒适度上完全没办法与自己曾经的办公椅相比的木椅子。
面前放着几张白纸,丰川优雨拿起笔,在上面记录整理下今天一整天他在附近那么多便利店调查来的情况。
好消息,这些便利店并不是什么大公司,至少暂时还没被丰川家给安排上,对于他想要找份临时工作的想法并不排斥,甚至还允许丰川优雨自选上班时间段。
因为晚上要通过视频通讯参加Ave Mujica惯例的集合会,所以最好是值上午或者下午的班,或者……从深夜到凌晨的夜班。
然后因为明天Ave Mujica那边就会公布自己离职的消息,值白天的班可能会被人认出来,太过招摇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要上夜班么?
丰川优雨挠了挠头,有一种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要昼夜颠倒的预感。
可是这样一来,将一切整顿好后将小睦带过来做客、给她做饭也会显得很不方便吧。
而且只上夜班的话,赚来的钱似乎也只能勉强维持日常开支,下一次的房租该怎么办呢。
更别提,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在便利店打零工吧。
可是要自己回去向丰川定治那个老家伙低头……
眉宇间悄悄皱起一种名为苦恼的弧度,丰川优雨用于整理思绪的笔尖顿住,对未来的迷茫在双眸中一闪而逝。
如果有办法重新做回经纪人就好了,哪怕是次一点的乐队也没关系,丰川优雨有信心在职业水平过及格线的情况下带大家赚钱。
不过,现在想这些,多少是有些痴心妄想了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现在,得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体面,能让自己之后邀请若叶睦过来做客和做饭时,不让对方因为自己现如今的窘境与潦倒而感到担忧就好。
在内心批判了自己贪心不足,丰川优雨放下笔,正打算给自己接一杯水,敲门声便在门外响起。
【咚咚咚——】
指尖叩击门板的闷响在安静的出租屋内显得格外刺耳,丰川优雨顿时皱起眉头。
他搬到这里已经有几天时间了,并没有什么邻居来访,今天更是第一次有人敲门。
丰川优雨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邻居来拜访的信号,他宁愿相信是丰川家有些人迫不及待想要对自己动手了。
心中默默提高了警惕,丰川优雨从灶台上抽出一把水果刀,用一只手将其藏在身后。
“是谁?”
这种廉价的出租屋,门板上自然没有猫眼这种东西,丰川优雨只能先试探性地询问。
但门外的人没有应答,只是维持着敲门的节奏没有变。
意识到自己大概率躲不掉这一劫了,丰川优雨拉开自己的家门,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也悄悄攥紧了水果刀。
“我说经纪人先生,你住在这种地方,还真是让我好找啊。”
第201章 贵安,我是专门来嘲笑你的(5k)
“我说经纪人先生,你住在这种地方,还真是让我好找啊。”
紫发的少女,敲开丰川优雨住处的大门,脸上带着一抹调侃中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
粉紫色的视线,不断透过门缝敞开的缝隙溜进室内,祐天寺若麦好奇地打量着丰川优雨现如今的住处。
说实话,在找到丰川优雨居然住在这里的时候,她也被吓了一跳。
出身熊本乡下,对都市豪门抱有质朴想象的祐天寺若麦,还真没想到丰川优雨竟然真的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不应该是那种,银行卡里装着天文数字,每个月零花钱比正常人工资都多,还有一堆压根不把钱当钱的朋友那种人吗?
视线不断往丰川优雨住处内部打量着,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祐天寺若麦既希望眼前这个少年的处境就是自己现如今看到的这般窘迫,又希望他真的是符合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住这种地方只是暂避风头。
然后,她就看到了被丰川优雨藏在背后,但依旧露出了一小节刀柄的刀刃。
“咿呀呀呀……经纪人先生你想干什么,不要因为一时想不开就报复社会啊,就算报复社会也别报复我啊,我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
祐天寺若麦吓得发丝都立了起来,生怕眼前这个生活落差有些巨大的少年想不开做出点冲动的事情。
不过,在以“自己一直都很听话”这种说辞为自己辩解时,祐天寺若麦也下意识感到有些心虚。
她确实,有些事情在瞒着眼前这位即便已经从Ave Mujica里离职,也还是每天都会通过视频通讯出席例会,为乐队的未来担忧的少年。
只不过,八幡海铃现如今都那样了,这种话她又怎么才能说得出口呢。
有些秘密,如果只有自己知道,那么找人倾诉时确实不需要付出多大的心理压力。
但如果,已经有人因为这个秘密而做了什么,并且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祐天寺若麦反而会有一种共犯的罪恶感,让她没办法再像当初那样,将那些秘密找别人分享。
同样也是那种罪恶感,驱使着她必须做点什么,于是找到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八幡海铃与丰川优雨现如今的问题上,她觉得自己有所责任。
可是,即便心中确实有愧亏欠,也不至于让自己偿命吧。
“只是担心有什么人心怀不轨罢了,这种比较破落的地方治安状况也不是很好,你是这几天第一个上门拜访的……进来吧。”
既然手里的利刃被祐天寺若麦看到了,丰川优雨干脆也就懒得藏了,大大方方地拿出来,转身放回那简易灶台上的刀架里。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比起解释刚刚先入为主将这位鼓手当成图谋不轨之徒的尴尬,丰川优雨更加在意祐天寺若麦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这个地方,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平日里也未曾与周围的邻居有过任何社交。
除去能让自己没有身份证明就租房的中介以外,就只有出行时偶尔在身边路过的人可能会知道这片区域还有自己这号人。
但是,就是这个自己谁都没有告诉的地方,竟然被整个乐队里最无权无势的祐天寺若麦给找到了。
不,比起自己为什么会被找到,更重要的应该是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自己应该没有在Ave Mujica的众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窘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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