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丰川家的宅邸,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院落停好。
下车的丰川优雨看着眼前这座宅邸,表情有些复杂。
按理来说,在其他人眼里,这应该是自己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次来到这里,但丰川优雨对这个地方……却有一种过分的熟悉。
“优雨……”
正感慨时,丰川优雨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人轻轻拉扯,转过头,留着浅绿色长发的少女刚一下车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若叶睦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注意到了丰川优雨看着这座宅邸的眼神有些复杂,本能地感觉他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
作为理论上的丰川家少爷,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而与若叶睦抱有类似想法的,还有初音。
只不过,比起若叶睦那种想要给予安慰的支撑,初音则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同身受。
作为丰川定治的女儿,理论上应该也拥有一些的东西的她,同样也是第一次踏入这座宅邸。
“优雨先生……”
悄悄靠近少年的身旁,初音的目光愈发复杂。
今晚如果不是因为丰川优雨,她恐怕也没办法一起被带过来。
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两位少女安静,同时让初音不要拷打太近。
同样的宅邸,同样的人,即便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甚至当事人的年纪都还不一样,但此情此景还是让丰川优雨莫名有些发虚。
第一次在十年前踏入这座宅邸,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十年后于这座宅邸里发生的事。
尤其是,丰川优雨大概还能猜到丰川定治把自己以及若叶睦、初音领回家,究竟是打算说些什么。
丰川优雨转身,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刚刚从车辆另一侧下来的丰川定治。
同样察觉到了丰川优雨的目光,但丰川定治并没有直接说些什么,而是先走到宅邸的大门前,拿出自己的钥匙开门,甚至没有阻止若叶睦与初音聚集在少年身边,疑似有些过分靠近的行为。
这个年纪的孩子,感到不安的时候会抱团取暖是正常的。
有什么火,待会再发。
“森,你不用进去了,车也不用熄火,一会你还要将小睦和初音送回去。”
进门之前,丰川定治对着同样已经下车,正倚靠在车门旁的森美奈美吩咐了一声,将她隔绝出了即将到来的“家宴”之外。
对于这种要求,森美奈美眉线微挑,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摊摊手。
身份与地位上的差距,她可没办法违抗这种已经带上命令口吻的话语。
“好吧好吧,既然定治老爷子打算自己教育孩子,那我就在外面给你们放放风咯。”
没有太在意森美奈美的话语,丰川定治拉开宅邸的正门,朝不远处的几位少年少女看了一眼。
“你们几个,进来。”
丰川家宅邸的餐厅内,佣人早已按照丰川定治的命令,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灯光下散发着热气,如果忽略掉餐桌旁那凝重又诡异的气氛,简直符合大众对于富足豪门生活的一切想象。
若叶睦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样,自然而然地在丰川优雨身旁落座。
这是同居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而自打从丰川祥子那里得知了丰川优雨必须有人领头才肯安心吃东西后,她的习惯又增加了一些。
从面前的盘子中切下一大块食物,将其夹进丰川优雨面前的餐盘里,然后再从他的餐盘中切出一小块,当着少年的面吃下。
留着浅绿色长发的少女朝丰川优雨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放心,自己一直都在这里。
而坐在距离稍远一些初音也有些尴尬,她还不太擅长使用刀叉这种餐具,白皙的手指有些别扭地与金属交织在一起。
即便一旁也准备了筷子,但她似乎并没有将其拿起的打算。
丰川定治坐在餐桌的远侧,冷眼看着若叶睦与丰川优雨这与其说是暧昧,不如说是亲密的互动,以及稍远一些显得有些窘迫的女儿,并没有立即开口。
直到过了一会,若叶睦摆弄餐具的动作慢了下来,这比起难得更适合用前无仅有来形容的晚宴接近尾声,丰川定治才开口出声。
“从明天开始,小睦从优雨那里搬出来。”
没有什么开场的致辞与寒暄,甚至没有商量的打算,这位丰川家目前的掌舵人就这么以命令的口吻发出通知。
比起作为正主的丰川优雨与若叶睦,一旁仍旧有些别扭地摆弄着刀叉的初音反而显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紫色的双眸不断在少年少女间徘徊。
她当然能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亲密,并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刚才的牵手与切菜。
照这么说来,小祥说的优雨先生与小睦正在交往这种话,或许并不完全是谣言。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很早之前就已经住在一起了。
这样一来,小祥岂不是……
“我不管你们两个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住在一起的,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你们两个正在交往的谣言已经产生……优雨,作为祥子未来的丈夫,你不能将这种谣言坐实,带着婚前出轨的污点和祥子结婚,你明白吗?”
“我拒绝。”
毫不犹豫,丰川优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丰川定治的要求。
他不放心森美奈美,更不放心丰川定治。
这两人对于Ave Mujica的针对还没有结束,他担心自己与若叶睦分开的第二天,这个对表演充满抗拒的女孩就会被森美奈美带到某个自己都不知道在哪的剧组去。
“小睦为什么会来我这里,你不是很清楚吗,你觉得我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眼前离开?”
“将小睦带去演戏是森自己的主张,我的要求是让她不能继续和你待在一起,也不能继续出席Ave Mujica的事业……你不愿意带祥子回来,甚至你自己也不愿意回来,我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
对于丰川优雨的指控,丰川定治不以为意。
“森美奈美的主张……说得好听,不就是让人帮你办事吗,没有你的最初授意她会这么做?该做的避嫌我会做,但我是不会把小睦交回你们手里的。”
“那你是打算让这荒谬的出轨继续下去,把谣言彻底坐实,最后无论给丰川家和祥子身上增添污点吗?”
听到丰川优雨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丰川定治也皱紧眉头,语气从之前那冷淡得听不出起伏的通知,变得严厉。
而他这种固执己见且轻下定义的行为,同样也让丰川优雨心头烧起一股无名火。
“出轨?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还是你想说,你不知道祥子清楚小睦在我这里,而且同意这种安排的事?”
“这跟祥子知不知道没有关系,你们这种感性占上风的年纪,你和小睦继续住在一起出事是迟早的事情,那个姓八幡的女孩,不就是明知道你是祥子的未婚夫,还一意孤行地勾搭你吗?”
听着丰川优雨那不满中似乎夹杂着真火的语气,丰川定治的眉头越皱越紧。
诚然,他是通过在初音手机里安装的窃听器,听到那个女孩在要挟自己的私生女后,才真正开始对她的调查。
但是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感觉触目惊心。
像,太像了,那个叫八幡海铃的女孩与丰川优雨之间的相处方式,与当初的他与初音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甚至让他一阵阵幻视自己的曾经。
无论如何,丰川定治都要斩断这种可能性。
不只是针对八幡海铃,其他也一样,首当其冲就是现如今已经与丰川优雨住在一起的若叶睦。
“海铃是我的助手,我跟她在工作上有往来很奇怪吗,你就能保证,每一个能走到你跟前向你汇报的,都是同性?”
看到丰川定治再度提起八幡海铃,似乎有重新将话题引到她身上的打算,丰川优雨眉头一挑。
八幡海铃的背景,不像若叶睦那么硬,必须把她彻底摘出来。
“助手?你觉得我会信吗,下班坐一辆出租车,她还给你塞钱,你都堕落到花自己女助手钱的地步了,我怎么相信你不会更退一步?”
不管丰川优雨怎么说,以丰川定治那过来人的经验,他都不肯相信这两人就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在他看来,八幡海铃对丰川优雨与丰川祥子婚姻的威胁性,甚至大于若叶睦。
“还有小睦也是,你们这种年级就住在一起,还是那么小一个地方,浴室就正对着床的方向,要是发生些什么,到那时候你怎么跟祥子……”
【彭——】
手掌重重落在桌面的巨响,直接打断了丰川定治的话语。
丰川优雨双眼怒视着眼前的老人,声音中的怒火也不在压制。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是在解决问题。
或者说,他解决这方面问题的方式就是根据自己的臆断,强行让别人服从他的安排。
即便,他的臆断在某些程度,确实是正确的。
但,丰川优雨不可能承认。
而且,他也不爽这个老家伙很久了。
“别把我和小睦的关系,跟你那点破事做类比,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小睦会住到我这里来,把我和你比,你还不配。”
在丰川定治那有些惊讶,又有些气恼的目光下,丰川优雨第一次表现得如此愤怒。
“你以为你当年那点破事我不知道?”
“我不像你,我清清白白!”
第195章 你不再是丰川家的人了
“我不像你,我清清白白!”
丰川优雨的怒斥声,在宅邸中回荡,甚至就连被排斥出晚宴之外,此刻正在院落里一边赏月一边挑弄自己发丝的森美奈美都能听到。
俏丽的眉线一挑,森美奈美将金色的视线投向灯火通明的室内。
少年那怒斥中带着显而易见维护的声音传到耳畔,让这位影后的双眸微微眯起,露出些许笑意。
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无论自己现如今正在筹划的东西是否能够成功,之后也都已经有了让女儿如自己所愿的办法。
“应付三个还是撬动一个……”
捻起一缕发丝放在唇边轻吹一口气,森美奈美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在思考该怎么撬动她口中的那个“一”。
而宅邸之内的众人,此时此刻却远没有待在院落里的森美奈美那么悠闲。
在丰川优雨的怒斥声落下之后,一道脆响随之在宅邸的餐厅里响起。
初音手中的餐叉哐当一声掉进面前的餐盘中,紫色的双眸满是惊慌。
尚还不熟练使用刀叉的少女,被丰川优雨那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声音吓了一跳,以至于连手中的餐具都拿不稳。
不只是初音,就连坐在丰川优雨身旁的若叶睦,在那巨大声浪袭来的时候,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丰川优雨,即便是与丰川祥子争论得最严重的时候,他的语气最多也只是嘲讽,而非这种直白的怒斥。
金色的双眸担忧地看着身旁的丰川优雨,若叶睦在少年怒而拍桌子起身的时候其实试图拉过他,但是没能拉动。
而面对丰川优雨这种怒斥,坐在他正对面,隔着整个巨大餐桌相望的丰川定治更是直接把脸黑了下来。
并非出于丰川优雨的抗拒,他本身就不认为这个在之前就已经为了那个叫Ave Mujica的乐队违逆过自己的少年,会在这个时候就乖乖听话。
甚至于,就连眼前这个少年这种直接拍桌子的怒斥,他都没有多少生气。
真正让他脸黑下去的,是丰川优雨最后的话语。
当年那点破事……
涉及到自己的丑闻,同时也是心中的愧疚,丰川定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掩盖。
这是他一贯以来的做法,有些事如过半晌台面,主家本就已经不算多么深厚的威望很快就会倒塌。
或者说,早就倒塌了,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攻讦的理由。
他为丰川优雨以及丰川祥子所安排的订婚仪式已经在筹备,在订婚……不,哪怕是直到结婚之后,他都不希望丰川优雨身上出现任何污点。
但是,有些东西,他又怎么可能在三言两语之间,与这个之前一次被自己安排在英国学习,半个月前才回到这座城市,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踏入这座宅邸的丰川优雨解释清楚。
思来想去,最后能说出口的也只有……
“你根本就不知道丰川家的黑暗有多可怕,难道你会天真地以为,今天那个爆出初音一层身份的记者,背后没有人在安排吗?”
最后一句话,丰川定治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也没想到,那些人会使用将初音的身份抖露出来这一招,如果这一身份彻底坐实,或者说她那依旧没有暴露的真实身份被真正揭开,那么丰川祥子甚至连平稳回家掌权都很困难。
而与此同时,丰川定治也在庆幸,庆幸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婿。
虽说他的鲁莽险些酿成大祸,但却也成功给初音的身份上了一层伪装。
至少,除了寥寥几人以外,大部分“知情人”眼中,初音其实算是他的私生女。
想到这里,丰川定治的视线微微偏移,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呆坐在餐桌一角,因为刚刚的失态尴尬得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将掉进餐盘里的刀叉拾起来的初音。
这是他的无奈,也是他的污点,更是他的罪孽。
所以,丰川定治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丰川优雨重蹈覆辙。
面对丰川定治这种故作高深的劝告,丰川优雨非但没有胆怯熄火,甚至被气得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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