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落雨血泥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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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敲侧击了一下，自己依旧有将这个人偶收回来，或者是让Mortis进门直接把人偶抢回来的选项，让森美奈美就算提条件也别想着得寸进尺。
但最终，丰川优雨还是对眼前这位丽人让了一步。
“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今天已经这么晚了，优雨君就和我的女儿在这休息一夜吧，我也很久没给我可爱的女儿做一次饭了呢。”
将自己的下巴搭在怀中人偶的头顶，森美奈美的笑容格外明媚，如果不是丰川优雨眼尖能够看到她眉宇间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皱纹，恐怕都发觉不了眼前这位前影后与十年前究竟有什么区别。
至于她提的条件......
“你会对小睦和Mortis这么关心？”
对于森美奈美这副居家好妈妈的姿态，丰川优雨一百个不信。
如果她真有这份心，早干什么去了，怎么至于把自己和女儿的关系闹这么僵。
当然，自己夜不归宿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和言论。
以丰川家这种世家大族的规矩，家主去世，作为伴侣的丰川优雨就连离开葬礼现场都不应该，悄悄出门几次更是大逆不道。
更别提，老婆刚死没几天，就在其他女性家里留宿了。
这种要求但凡自己答应了，那就和亲手把刀子往那些人手里塞没什么区别。
只要是脑回路清晰一些的人，都该揣度一下森美奈美这个条件，是不是打算把丰川优雨往死里整了。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继续与自己的女儿对着干的理由呢，我想让她成为的人，她已经成为了，我想要收获的名望，也早就盆满钵满了，我已经没有什么继续为难自己女儿的理由。”
提到这个话题，森美奈美眉宇间满是得意。
自己确实在事业上输给了Mortis，但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好不容易才将她培养成真正的怪物，也让她走上了自己想让她走上的道路，用自己的事业来为怪物的诞生祭旗也未尝不可。
甚至于，自己还能搏得一个后继有人、功成身退的名头。
至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答应的要求，在家里待了几年再也不涉及以往的事业，那倒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代价了。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还能给我的女儿找一个绝对值得可靠的人，那我会更开心的......我可是从十年前就很看好你的哦，优雨君。”
甜腻到令人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的笑容，做作、虚伪、假得让人恶心，感觉像是有一副面具在对着自己微笑......丰川优雨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坐在自己眼前的人其实是长崎爽世的幻视感。
“......说吧，这枚怀表是什么东西。”
在沙发上坐好，丰川优雨看起来没什么要起身的意思。
递刀子就递刀子吧，说得好像就算自己不递这个刀子，那些人就会放过自己似的。
而且，自己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这个啊......这可是当年瑞穗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就一直带着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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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家门外的围墙旁，Mortis抬头看着头顶的皎月，脸上全是某种近似于催促的神色。
“怎么这么久啊，优雨和美奈美有什么好聊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疑似发牢骚一般嘟囔着，但此时此刻，院落内除了偶尔吹过的晚风以外，并没有人能听到她的抱怨。
还在屋内与森美奈美交谈的丰川优雨，更是不清楚她心里的这些小情绪。
“Mortis，不要抱怨了，优雨才进去十分钟而已，别这么急躁。”
若叶睦的声音，在除了他们自己以外空无一人的院落中响起，平淡的声线顺着晚风的节奏微微起伏。
“我怎么可能不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带着优雨出门有多危险，刚刚安排路程的时候有多麻烦你也看在眼里。”
浅绿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荡漾，Mortis攥着手里的车钥匙，心情愈发烦躁。
丰川祥子死后，丰川家的动荡她一清二楚。
毕竟若叶睦作为丰川祥子的半身，同时还是宅邸的别墅管理员，丰川家里的很多事情，她都看在眼里，甚至很多事都得过她的手。
而若叶睦的性格本身也不是很擅长这些东西，那么很大程度上自然是由Mortis代劳。
Mortis很清楚现如今的丰川家有多危险......但也正是因为对这份危险有一个相当准确的评估，Mortis才对自己相当有信心。
她有把握罩着丰川优雨活，甚至未必需要离开东京，只不过丰川家本家的权势肯定会大不如前，可能还得妥协从那些分家中过继来一个孩子，几十年后将本家的所有权拱手相让。
但......Mortis又不在乎这些，她又不是丰川本家的人，甚至不是丰川祥子的半身。
只不过，计划虽然很美好，但Mortis也清楚眼下还有一个......两个有待解决的问题。
其一是在自己运作好之前，得保证丰川优雨平安无事，而不是计划进行到一半，他先和丰川祥子到地地下双宿**吧。
其二......自然是丰川优雨愿意放权，把现如今本家还能利用的东西全都给自己调动。
无论Mortis再怎么自大，也不会认为若叶家有那种一个人单挑所有人的能力，充其量只能充当一个杠杆，真正够格的砝码还是丰川家的本家。
不过Mortis认为这不是什么问题，丰川优雨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计划的......自己会让他同意的。
至于剩下的八幡海铃、丰川初音之流......要么是叛徒要么是局外人，根本不足为虑。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今晚能安全把丰川优雨送回家。
想到这里，Mortis心里就更加烦躁。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门不可啊，总感觉优雨现在变得比以前的祥子还要任性。
正烦躁着，Mortis便听到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
“优雨，你们聊完了吗，我们得赶紧......”
看着站在门框后的男人，Mortis脸上同时浮现出笑容与催促，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就随着丰川优雨的下一句话僵在脸上。
“Mortis，今晚我不回去了。”
看着表情僵住的Mortis，丰川优雨眼神认真。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
“欸......好耶！”
呆愣了片刻，Mortis很快就发出高兴的欢呼，脸上的僵硬彻底消失不见。
什么计划，什么夜不归宿的后果，管他呢，现在优雨才是主家。
第138章 若叶睦绝不会输
躺在若叶家客房的床榻上，丰川优雨早早就关了房内的灯盏，就连放在床头柜的台灯都熄灭了。
窗帘并没有拉上，皎洁的月光透过雕窗洒入屋内，带来些许朦胧的光源。
丰川优雨将那枚从丰川祥子遗物中找到的怀表举到自己面前，遮住自己眼中的明月。
有关这枚怀表的过去，森美奈美确实很了解，但也了解得有限。
倒不如说，所有知道这枚怀表的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只不过是有着些许纪念意义罢了。
根据森美奈美的说法，这是丰川瑞穗当初收养自己之初，自己就已经带在身上的东西。
这枚怀表虽然看起来简朴，但以丰川瑞穗和森美奈美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其做工相当精致。
光是那严丝合缝连调整指针的旋钮都找不到的外壳，就足以说明这不是一个随随便便流落在外的孤儿所能拥有的东西。
教会了丰川祥子善良与温柔的丰川瑞穗自然尝试过寻找丰川优雨的父母，但就算是丰川家的人脉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因此才决定将丰川优雨收养。
至于丰川定治因担心后来找到丰川优雨的家人，会让到时候可能已经产生了亲情的丰川祥子伤心，所以固执选择将其作为婿养子送到英国培养，又是之后才发生的事了。
【优雨君你在小时候就很聪明哦，简直像个小大人一样，所以定治老爷子相当看好你，不过他也清楚以瑞穗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以继承人的标准对你进行严格教导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格外强势呢。】
对于森美奈美说的那些陈年往事，丰川优雨已经完全记不得了，无论怎样挖掘自己的记忆，都想不起来。
当然，也不排除森美奈美说的那些东西，其实又在胡编乱造的可能。
不过如果抱着那种心态，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来找她收集情报。
对于这种几乎已经被深埋在时光中的往事，最好是宁信错也别放过。
而且，比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森美奈美还是说了不少丰川优雨所关心的东西。
例如，这枚怀表，是丰川瑞穗打算在自己成年的时候再还给自己，向自己坦白自己其实是被收养的这一事，到时候无论自己还愿不愿意当她的孩子都是自己的自由。
再例如......在丰川瑞穗去世的时候，森美奈美又见过一次这枚怀表，那时候怀表的指针依旧在原点一动不动，似乎是放了十几年，早就坏掉了。
指针直到丰川瑞穗死去的时候都没动过啊......
丰川优雨还记得，Mortis说怀表的指针直到自己与丰川祥子结婚的时候，指向的还是【Ⅴ】。
也就是说，在丰川瑞穗去世到自己与丰川祥子举办婚礼那短短两三年间，指针拨动了五次。
而在自己与丰川祥子结婚足足十年之久后，指针又只转动了一次。
很明显，这枚怀表绝对不是以计算时间为目的运行的。
按照丰川清告的记录，自己与丰川祥子举办婚礼仪式，其实也就是在Ave Mujica成立的同一年年尾......距离自己这一次从十年前回到现在，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
如果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的话，这十年间到现在，以自己和丰川祥子作为基点，仅仅只再度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只有两件。
自己的又一次回溯，以及......丰川祥子又一次被固定好的死亡。
合上怀表的盖子，金属碰撞嵌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清晰可闻。
丰川优雨放下手里的怀表，手背陷入若叶家客房那平坦的床垫里。
不管怎么想，这些都还只是猜测，而想要验证，也只有一个办法。
回到十年前，在自己与丰川祥子举办婚礼之前找到这枚怀表，看看上面的指针究竟指在哪一个刻度。
不过倒也不急，毕竟就算现在火急火燎地回到十年前，他也没办法轻易拿到这枚怀表。
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在十年前，应该在丰川定治手里......自己和丰川祥子现在跟他的关系可僵着呢，没必要现在就急着找死。
丰川优雨不觉得自己这一次能活下去，尤其是任性地选择了半夜造访若叶家这招“昏棋”之后，自己面对那些攻讦已经是毫无疑问的劣势了。
但就算是死，那也是之后的事，事到如今他也还有一些别的事要搞清楚，比如......
【看来，有关这枚怀表的话题，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呢，接下来聊聊我的宝贝女儿吧，优雨君。】
回想起在结束了有关怀表的话题后，森美奈美脸上那狭促又暧昧的笑容。
【我的女儿，可远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乖巧懂事，她想要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是和你待在一起那么简单，如果没有像爱着小祥那样爱着她的准备......我建议你赶紧跑吧，优雨君，至少这个劝告，我真的是为你好，当做你将这个人偶带给我的报酬。】
森美奈美那掺杂着调侃与玩笑的声音在丰川优雨脑海中回荡，反而让他感觉有些烦乱。
对于若叶睦会对自己产生些许感情这种事，丰川优雨倒是没有那么意外。
至少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冲击，远远比如之前在Ave Mujica的办公室里，八幡海铃突然抱住自己表白那么大。
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十年前就已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关系。
就算丰川优雨自己忙着死去活来，也不妨碍若叶睦自己仍是一个青春少女，会产生一些遐想也实属正常。
更何况，当时的Mortis还是那种喜欢谁就是谁的懵懂性格。
总而言之，若叶睦抑或是Mortis会对自己产生情愫，至少还在丰川优雨的理解范围之内。
相比之下，他甚至都不清楚八幡海铃究竟看上自己哪一点，自己从跟她第一次见面起，就已经在想办法怂恿利用她了。
以八幡海铃现如今的地位和阅历，只要细细回想一下过往，应该不难发现这一点才对。
糟心的事越想越烦，本来就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决，现在又多了些剪不乱理还乱的感情问题......
别看丰川优雨现在已经算是个正儿八经的鳏夫了，但实话实说，他哪有什么感情经验啊。
就算真像森美奈美所说的，没那个心理准备就想办法离她女儿远点，他也不清楚还能怎么远离啊，总不能丰川祥子刚死，自己就把目前为止为数不多还能依仗的别墅管理员赶出去吧。
而且......自己真的那么迫切想和若叶睦撇清关系吗。
为了让她成为自己的东西，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跟丰川定治对着干、跟森美奈美对着干、自己缩衣节食钱包以死相逼、甚至自己还真的死了一次。
哪怕只是沉没成本，都让丰川优雨舍不得。
为想不通的事劳心费神，困意就在这种间歇涌上脑海，丰川优雨不知不觉闭上眼睛，慢悠悠地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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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奈美，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不同于已经早早入睡的丰川优雨，此时若叶家的这对母女正在一楼的大厅上隔着茶几对峙。
Mortis双手环胸，坐在丰川优雨刚刚落座的位置上，金色的双眸严厉地看着茶几对面的母亲，却发现比起自己，森美奈美似乎更愿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摆弄怀中的人偶上。
“撮合我宝贝女儿的因缘啊，还能是为了什么。”
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梳子，森美奈美动作细腻地为这个已经有些老旧，但被保养得相当好的人偶梳理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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