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璇玑一袋米
快步走入祖母的房间,没有在意祖母有些惊讶的目光,绣星梦开门直面道。
“祖母,我想要知道……关于母亲的一切。”
听到她的话祖母脸色先是一沉,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但最终她也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侧的床沿对着绣星梦说道。
“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说吧。”
绣星梦坐下后立即开口询问道。
“母亲……也是因为血脉诅咒离世的吗?”
祖母料想到绣星梦会问类似的问题,可听到后还是不免神色暗淡,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对着绣星梦点了点头。
“完美限制器诞生过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在你之前还有许多人都用过它的实验版本,而你的母亲也在其中。”
“不过因为年代接近,所以她使用的限制器已经是很后期的版本了,如果没有巨大波动的话一般也是不会出事的。”
说着,她敲了敲自己早就没有知觉的双腿自嘲地笑了笑。
“我那时候的限制器即使是冲破了限制,最坏也不过是废了一双腿罢了。”
“按理来说,你的母亲本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听到祖母的话绣星梦一怔连忙追问道。
“那是为什么?!难道说是母亲是出了什么意外么?还是说限制器在那时候有什么隐藏的漏洞?!”
她原以为母亲就是因为血脉诅咒而倒下的,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手中的血脉限制器岂不是没有用了。
听到绣星梦急切的追问,祖母的神色愈发地暗淡了下来,眉头紧皱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似的。
最后她斟酌着开口说道。
“星梦,有些事情,还是让老人带到坟墓中去吧。”
“我不允许!身为女儿的我难道连知道母亲过去的权力都没有吗!”
一向尊老爱幼的绣星梦再没有往常的尊敬,而是打断了祖母的话音大声质问道。
听到她这么说,祖母的神色几番变化轮转此刻她的心中亦是纠结万分。
她本想将一切都随着生命一同葬入坟墓之中,可绣星梦的话却又让她挑不出半分毛病,作为女儿,绣星梦理应知道那一切。
沉吟许久之后,祖母才沉重地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这确实不应该瞒着你。”
“但有一点……不要将愤怒转移到整个目白家身上。我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所以肆意发泄情绪也没什么,但星梦,你不一样。”
“你身上担着的是北方家最后的希望……不要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其实祖母也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之前对着目白家大发怒火的也是她,现在要求绣星梦不要发泄情绪的也是她。
而且祖母深刻地知道整个北方家最后的希望这个词有多沉重,将这种负担交予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背负着实在太过残酷了。
但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将所有事都告诉绣星梦以后,就让她自己来决定自己的未来吧,祖母只希望自己为绣星梦准备的保护能够庇佑着她好好长大。
而此时的绣星梦心中也是一团乱麻,她自己仔细分析着祖母刚说完的话,可越想就越是觉得古怪。
什么叫不要将所有愤怒都发泄在整个目白家之上,难道母亲的死和目白家也有关系吗?可母亲不也有着目白家的血统吗,名门世家又怎么会逼死自己的后裔呢?
她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尽力压抑着心中的困惑不安抿着嘴唇对着说道。
“我明白了,请告诉我吧。”
看着她绣星梦的这副模样,祖母也只能不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吧。”
“北方家有人为了探索天赋的极限而选择了延缓使用抑制器。”
“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困兽犹斗
祖母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向了绣星梦,她怎么都想不到之前祖母口中的那个赛马娘竟然就是指的母亲,不过还没等绣星梦回应祖母就接着说了起来。
“还记得我同你提过的么,目白家想要完成的天皇赏春秋连霸,她们将这称称之为天皇之盾,想要将这样的荣耀永远守在目白家。”
“而目白浅间就是第一个达成了天皇赏春秋连霸的目白赛马娘。”
说道这,祖母顿了顿,语气有些落寞地说道。
“而你的母亲,则想要成为第二个。”
“可她的天资,不足以支撑她走到那样的高度。”
听到这句话绣星梦浑身一颤,话说到这里她已经明白了母亲去世的原因了。
她低着脑袋,轻声询问道。
“所以母亲才暂缓了限制器么?”
“母亲她……是这么好胜心的赛马娘吗?”
祖母则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在回忆中变得沉重了起来,语气艰难地说道。
“好胜心么……如果真因为这个的话我又何至于劝不回来她呢。”
“她是我的女儿。但同时也是……目白浅间的侄女,她就是因为憧憬那次天皇赏春秋连霸,因为想要传承北方家的荣光才义无反顾地踏上赛场的!”
说到这,祖母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哽咽了起来,深陷回忆的她看着眼前的绣星梦就像是在看着过去的女儿一般,望着那根一模一样的红色缎带喃喃地说道。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如果妈妈没有带你去看那场比赛就好了。”
“比起北方家的荣光……我更想要看着你平安的长大啊……”
本就身体不佳的祖母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眼神已经变得朦胧,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也早已经不是绣星梦,而是她那英年早逝的女儿。
在她看来女儿的早逝除了目白浅间以外,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如果自己没有常常在她身旁灌输北方家荣光的概念,她也许就不会为了天皇赏春秋连霸而赌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醉心于限制器的开发,疏忽了对女儿的陪伴,那么她也不用去找自己的另一个长辈,不用去目白浅间那里寻求亲情了。
在祖母看来,女儿的早逝罪魁祸首只有两人。
一个是明知女儿天赋不足限制器不完美,却还是没有阻止女儿追寻梦想的目白浅间,她甚至在那时还鼓励了女儿为了梦想而前进。
而另一个自然就是自己了,如果她能够将爱从北方家多分出一些到女儿身上,如果自己那时候能够多关心一下女儿,如果自己在那时没有对限制器抱有这么大的信心,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北方家不会只有自己与北方星梦祖孙二人,自己也不会为了追寻完美的限制器而耗尽底蕴遣散族人了。
北方家最后的希望,这个最后两个字在祖母看来有一大半都是自己的错误所导致的。
所以自女儿去世后,她就越发地对北方家过去的荣光执着了起来,既然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错误,那么她在死去之前就必须弥补。
那个如同梦幻一般的时代,亲切的长辈,共同奋战的同辈,以及自己女儿还存在的时代,那是祖母为之付出一切也想要回到的过去。
在金色大厅擦拭着画像的每一秒,祖母都在回忆那个时代。
圣西蒙,尼尔科,北方舞者,先辈们夺下的荣誉照亮了整座大厅,可祖母的眼中其实很少出现她们的身影,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熟悉的家人们的画像。
母亲的,挚友的,女儿的,她们的画像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一样,仿佛这样做她就能回到那个人声鼎沸的北方家了。
恍惚间祖母好像看见了过去的伙伴们齐聚在绣星梦的身后,正笑着对着她招手,似乎是在邀请她回到那个她可望不可及的时代。
她的眼神从迷蒙中短暂地清明了过来,祖母紧紧握着了绣星梦的手说道。
“星梦,你也一样。比起看见北方家的荣光我更希望能看见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所以……哪怕赢不了比赛也没有关系,尽早使用限制器,让缠绕在北方家的诅咒彻底消失吧!”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祖母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内心,沉溺于过去荣光的自己不过是想要回到那个所有家人都存在的北方家。
而光复先辈荣光这样艰难沉重的任务也不应该担在绣星梦一人的肩上。
她们既然已经失败,就不要再让后人也跟着背负上这道枷锁了。
北方家的落寞已是必然,这样的最后一搏不过是一次痛苦的挣扎罢了,她实在不愿意再让绣星梦承担这样的痛楚了。
祖母握紧了绣星梦的手急切地说道。
“不要将愤怒投放在目白家身上,她们也是你的家人,在我去世之后她们会将你接过去照顾的。”
“星梦,你还只是个孩子。所以……过去那些腐朽的历史不应该压在你的身上。”
“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吧,星梦。”
“不是北方家的,而是属于你的未来。”
这其实也是祖母一直以来深埋在心中的想法,所以她才会将绣星梦的比赛时间一拖再拖,直到确认了完美限制器即将完成后才选择了放手让她去参加神户新闻杯。
在生命的最后,她只想要将北方家过去的一切荣耀与落寞连带着自己对于目白浅间的仇恨一同带入地下。
而握着祖母手掌的绣星梦只是沉默着,默默地攥紧了另一只手中的红色缎带。
“我不会怨恨母白家。”
但我也绝不会离开这里。
绣星梦看着祖母几乎要睁不开的双眼缓缓说道,与此同时她也抓紧了那双即将滑落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床前的老人。
“可是您的,母亲的梦想,我也一定会实现。”
“北方家的荣光,天皇赏春秋连霸,我会赢下来的,我绝对要赢下来!”
她俯下身子,如同困兽一般低声嘶吼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山里来了一位年轻马娘
目白高峰从黑色轿车上走出来后有些不适地抚住了额头,这条深山中的路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维护过了,一路的颠簸让这位连牝马三冠都赢下了的赛马娘都感到了些许晕眩。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过头,对着前方的司机说道。
“回去以后记得提醒我要给之前来的人补偿。”
而刚刚帮她拉开车门的目白家司机沉稳地点了点头后询问道。
“大小姐,需要在下陪同吗?在下之前毕竟和之前的同僚们来过数次了,也许会对您有些帮助。”
“不用了,之前的失败已经证明过不行了。”
“让我来和她单独谈一谈吧。”
“毕竟……从血缘上来说我也算是她的姐姐。”
目白高峰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留在原地以后便抬眼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深冬的山中嗅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当雪掩盖这个世界之后就连呼吸的空气也变得冰冷无比,看着眼前淹没在皑皑白雪中的破旧洋馆,目白高峰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么?
从小在目白家优越环境下长大的目白高峰完全无法理解这里怎么能住人,在这种地方生活和荒野求生到底有什么区别。
“果然还是要把那孩子带出来……哪怕是用暴力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目白高峰看着眼前四处透风的老旧洋馆低声自语道。
祖母目白浅间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派人前往这里试图将目白家遗落在外的血脉带回去,可是无论是出动了多少次,那个呆在深山里的赛马娘也依旧执着地不肯离开。
作为后辈中最有担当同时也是家主的候选继承者,目白高峰被祖母委以了重任,由她来亲自将那个名叫北方星梦的赛马娘带回目白家。
不过回去的话,她的名字或许就要改成目白星梦了吧。
目白高峰一边在积压的厚雪中艰难前行,一边在心中思索道。
在被委以任务之前,哪怕是身为目白家候选家主的她也完全不知道北方星梦身上还有目白家的血脉。
祖母目白浅间似乎是想将这点隐瞒下来,只不过因为实在找不到人能带北方星梦回目白家了才不得不将重任嘱托给目白高峰。
而接到了现任家主委托后的目白高峰也没有怠慢,立即通过手中的资源开始了对北方星梦的调查。
“以五马身巨大优势在菊花赏上赢了遮目怪物的赛马娘,因为实力强大而被选入了有马纪念的参赛名单。”
“可就在所有人都满怀期待,想要见证她与成田白仁第二次对决时,她却忽然失约消失了,就像当年参加完出道战后一样。”
目白高峰一边复盘着脑中的资料,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
北方星梦在菊花赏的胜利是有争议的,有许多成田白仁的坚定支持者哪怕直面了五马身的巨大优势也依旧不肯松口,坚持以当时菊花赏那个前解说的论调当作论点,觉得北方星梦只不过是趁成田白仁一时大意罢了。
甚至有些人还将那个解说员的降职当成是某种赛马界的黑暗面,整日在各种社交平台上说这是名门操控了赛马界,强行推出一位名门世家的赛马娘来狙击成田白仁。
而理由则是因为名门不想看见名门之外的赛马娘赢下三冠。
初听到这个神奇论点时目白高峰都快被气笑了,她怎么不知道名门的权力居然还有这么大,至于将三冠锁在名门就更是可笑了,迄今为止一共才出现过四位三冠赛马娘了,名门究竟哪来那么大的力量能够锁住三冠得主。
但是舆论的浪潮已经起来了,这已经不是目白高峰能够阻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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