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璇玑一袋米
目白阿尔丹想要将自己玻璃脚的事实说出来,但却在出口的前一秒又被自己咽了下去,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让绣星梦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在那样的眼光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人将她当作正常赛马娘去对待了,目白阿尔丹不想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正常对待自己的绣星梦也变成那副怜悯的样子。
“是因为太久没有跑步了所以害怕吗?”
绣星梦轻声询问道,她一开始强迫着自己开始奔跑时也是这样,当时从来没有进行过训练的她早就忘记了奔跑的滋味,刚开始的时候心中亦是充满了惶恐。
她是在母亲医药费的压力下,才不得不逼着自己努力训练考上特雷森的,所以绣星梦知道一个人许久不奔跑以后想要再一次迈开脚步有多艰难。
之前她只能自己承受这压力,但现在目白阿尔丹却不用。
“但是不用害怕。”
“因为我会帮你的。”
绣星梦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丰富的经验,但她确实带着小时候的圣王光环一起训练过,对于如何引导人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的理解的。
而且她还从灰原千鹤那里系统性地学习到了一些东西,不说是有多厉害,但帮助目白阿尔丹进行复健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许会受伤也说不定……”
目白阿尔丹喃喃自语道,她不想自己被绣星梦发现是玻璃腿,更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愧疚。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目白阿尔丹犹豫,但绣星梦可不会犹豫,训练所造成的伤势她可以兑换道具来解决,最多不过是数千积分罢了,她随时都能赚回来。
而且在绣星梦看来自己接下来这几个月已没有提升的可能,既然如此不如帮着对方训练复健找回状态。
也只有这样,才能报答对方几个月以来对自己的照顾。
一直以来目白阿尔丹都很想回到赛场,但是她每一次踏上小院旁的训练场就会回想起众人怜悯可怜的眼神。
隐退呆在小院这么久,就是因为目白阿尔丹不想再看见那种眼神,如果自己再因为训练受伤的话,那么刚过来照顾自己的大家一定还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所以她一逃再逃,一避再避,每一次想要鼓起勇气踏上赛场却又都会放弃,和当年赛场上一样,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但今天,绣星梦为她补全了勇气,推着她冲破了那触手可及的界限。
目白阿尔丹本就是极其坚强的赛马娘,不然也不会顶着玻璃腿的痛楚驰骋赛场,所以在绣星梦补全了她最后一丝决心之后她便再无犹豫。
不过是受伤罢了,难道自己以前就没有受过伤么?!想要奔跑,想要重新踏上赛场的呐喊在目白阿尔丹心中咆哮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宣告世界。
绣星梦看着她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神亦是露出了一丝微笑问道。
“你想奔跑吗?”
“当然!无时无刻不想!”
目白阿尔丹擦了擦自己眼角的余泪,对着绣星梦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零八章 你瞒我瞒
目白阿尔丹答应之后,绣星梦没有任何迟疑带着她就朝着训练场走了过去,虽然附近的赛马娘们因为这两个陌生面孔而投来了疑惑的眼神,但这两人都没有因此而感到不适。
对于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她们而言,这点注视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在接下来的测试训练中,绣星梦发现目白阿尔丹的身体条件其实相当优越,即使退役许久也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水准,就像是身体无时不刻不在锻炼一样。
她结合其目白阿尔丹之前的不甘心,觉得她应该是自己也在暗地里悄悄训练才会有这样的水平。
不过震惊的人不止绣星梦一个,目白阿尔丹同时也对绣星梦的训练水平而感到惊讶,虽然通过之前的自主训练她就知道对方的水平其实不低。
但目白阿尔丹实在没有想到绣星梦的计划能够做得如此精准完善,简直可以比肩一些刚刚考入中央特雷森的新训练员了。
虽然在系统性上不如许多专门学过的新训练员,但绣星梦胜在经验丰富,她自己本来就是赛马娘,更是两次从无到有训练过自己,对于实践的经验更为丰富更不会如许多新手训练员一般忐忑不安。
她能清晰地察觉出目白阿尔丹每一项能力的极限,不过现在只是前期的测试环节,绣星梦不打算让目白阿尔丹这么快就开始触碰极限,而是制定了一步步循序渐进的计划帮助她复健。
而且因为是赛马娘,所以她可以跟在目白阿尔丹的身后,发现任何不对就立即出言打断纠正,比一般训练员只能远远观看更为精准。
虽然只是一点复健练习但也颇为消耗时间,还没等绣星梦测试完目白阿尔丹的每一项数据,太阳就已然西沉。
夕阳之下汗流浃背的目白阿尔丹喘着粗气,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她洁白的脖颈处渗出,可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明亮着。
许久未曾锻炼的她再一次踏上这条绿茵道便感受到了那许久未见的兴奋感,刻在每个赛马娘本能中对赛跑的热爱让目白阿尔丹再一次对自己的生命拥有了实感。
这样的感觉比在北方家学习劳动时更加强烈,因为这本就是她极度渴望却始终无法触及的东西。
虽然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不再酸痛,但目白阿尔丹依旧用极其期待地眼神看着绣星梦询问道。
“下一项呢?星梦,下一项我们要测试什么?!”
可还没等她多说几句,绣星梦就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绣星梦顶着目白阿尔丹疑惑的眼神无奈地说道。
“都什么时间了还要练习?”
“没关系的啊!在中央特雷森无论训练到多晚训练场都有人的!”
绣星梦闻言叹了口气,再次无奈地说道。
“那是因为人家就住在宿舍啊,我们可还要坐电车回去呢。”
听到她的话,目白阿尔丹终于从训练的兴奋中缓了过来。
“对噢,我忘记啦。”
许久未曾经历的训练让目白阿尔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她还在宿舍生活的曾经,让她完全忘记了现在自己已经回到了目白家。
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目白阿尔丹,绣星梦也是笑了一下后才说道。
“明天吧,明天我们再继续。”
“今天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连个记录的本子和计时器都没有,等明天补齐了再说吧。”
目白阿尔丹先是兴奋地点了点头,她刚要继续说话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有些犹豫地说道。
“可是……星梦你这样帮我训练真的好么?明明几个月以后就是天皇赏秋了,果然还是先专注自己更好吧。”
绣星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目白阿尔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自己,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没关系的,你不是将梦想托付给了我么?我可是目白阿尔丹选中的赛马娘,自然能完成你的期待。”
然后她还不能目白阿尔丹接着询问就继续说道。
“而且我记得有个赛事叫梦之杯,说是退役之后的赛马娘也能在那里复出归来。”
“阿尔丹想要重新回到赛场吧,梦之杯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为了重新回到赛场我们必须得多加复建才是啊。”
被绣星梦话语中信息冲得有些迷糊的目白阿尔丹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岔开话题成功了的绣星梦心中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将北方家血脉诅咒的事情告诉目白阿尔丹,这种事情说了她也没有办法解决,只会徒增目白阿尔丹的忧虑罢了。
绣星梦想要带着目白阿尔丹重返赛场以完成报答,她可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陷入无意义的烦恼。
所以她打算将自己血脉诅咒的事情埋藏到最后一刻,为此绣星梦也开始了安排,将北方家留给待兼诗歌剧就是其中一环。
先前她也想过该如何让一直帮助自己的目白阿尔丹获得幸福,但好在今天也一并解决了,只要再将她带到梦之杯那么绣星梦在这个剧本世界所需要做的事情就结束了。
第二次剧本世界的未来给了绣星梦灵感,她结束任务之后,大家也依旧会继续成长走向未来,所以绣星梦也相信目白阿尔丹能在天皇赏秋之后找到属于她的未来。
怀着这样的想法,绣星梦将血脉的诅咒埋在了心间。
和绣星梦一样,目白阿尔丹也将自己玻璃脚的情况给瞒了下来,她也不想让绣星梦因为自己的情况而感到担忧而影响了天皇赏秋的状态。
至于自己身体的问题,目白阿尔丹相信自己能够把握好的,她因为玻璃脚已经熟悉了痛楚,所以即使在训练复健时她相信自己也能控制住表现不让绣星梦看出来。
如果真的受不了,就再让家里的医生帮忙治疗一下就好了,而且听说最近几年目白家的医疗技术好了许多,阿尔丹相信自己能够撑得住。
她们怀着各自对对方的关心,默契地欺骗起了对方。
第二百零九章 东窗事发
在这样的互相欺瞒之下,绣星梦与目白阿尔丹渡过了一天又一天,期间两人之间自然因为各自的隐瞒而让对方心起疑心。
比如说绣星梦为什么还不去训练,哪怕她天资再如何卓越也不能连练都不练就参加天皇赏秋啊,而且她自己已经说过了,天皇赏秋上的成田白仁会是巅峰状态,目白阿尔丹觉得即使是绣星梦也是需要多加练习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绣星梦无法兑现天赋。
目白阿尔丹也是一样的,绣星梦也曾多次询问她为什么总是跑到一半速度就逐渐降下来了,根据她观察的数据来看,目白阿尔丹还远未到达极限才是啊。
绣星梦也没从目白阿尔丹的身上看到有受伤的迹象,即使她出言发问,目白阿尔丹也总是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目白阿尔丹又怎能告诉她真相,玻璃脚是她自卑的根源,只要还能瞒一天,她都不会提早告诉绣星梦,如果让绣星梦知道她每天安排的训练都在让自己感到痛楚,那么她一定会愧疚不堪的。
这不是目白阿尔丹想要看到的,明明是她自己想要踏上的赛道,绣星梦已经为了自己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让天皇赏秋的胜利都变得模糊不清,她又怎能忍心看见绣星梦因为这件事而折磨自己呢。
虽然一直在默契地隐瞒着对方,但两人都知道这件事终有被戳破的一天。
绣星梦的时间要明确一些,她知道自己的谎言会在天皇赏秋之后结束。
但目白阿尔丹就要模糊得多了,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就像是玻璃一样,在莫名其妙地断裂的那一刻前,都会让别人看不出来。
这个时间或许会很晚,直到天皇赏秋之后甚至参加梦之杯也不会到来。
这个时间也可能会很近,也许就在天皇赏秋前的这几个月间就会将领。
目白阿尔丹也不知道,她只能尽力享受着自己还在训练场上的每一天,这样的生活终会有尽头,但她想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尽力去感受这里的风声与草地的气息。
距离天皇赏秋还有最后一个月,绣星梦有些疑惑地站在特雷森校门口等待着目白阿尔丹。
昨天她就没有来,因为没有联系方式,所以绣星梦就当她是想要偷懒一天也没有多想什么。
但是今天眼见又到了约定好的时间,目白阿尔丹居然还是没来。
这就有些超出绣星梦的预料了,在她看来阿尔丹虽然不知道为何一直不肯尽全力,但一直都是非常努力认真的,她是真的想再一次回到赛场。
偷懒休息一天还好说,绣星梦绝不相信她会连续躲掉两天。
但是她和目白阿尔丹之间又没有联系方式,想要去见她的话自己就只能去目白家找到了,而绣星梦自然是非常不想去那个令她厌恶的目白家的。
明明之前就想过要和目白浅间做出了断,她也因为这份厌恶感一直拖到了现在还没去。
“果然还是要去一趟吗……”
绣星梦倚靠在校门前叹了一口气正要起身转到电车站的方向,却见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忽然冲到了面前,挡住了绣星梦想要前进的道路。
看着这莫名有些熟悉的轿车,绣星梦皱了皱眉头,可还没等她说话,眼前的车窗就降了下来。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带着浓浓黑眼圈的目白高峰,平时打理得干劲利落的盘发用随意得得扎了起来,本就有些卷的发梢更是乱成了一团。
看着如此狼狈的目白高峰,绣星梦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在她看来这就是目白家想要操纵舆论必须付出的代价。
“有何贵干。”
她语气冰冷地说道,虽然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去目白家找目白阿尔丹和目白浅间,但这并不意味着绣星梦会对她们的态度有多好。
在她看来目白家全都是一群权力熏心的卑鄙之徒,为了天皇赏连霸这种事情已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了,作为家主继承人的目白高峰绝对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她说不定从一开始来北方家时就准备好了一切,这样绣星梦如何能对她态度好起来。
听见绣星梦的话后目白高峰也是竖起了眉头,看起来都准备好要在特雷森门口与绣星梦大吵一架了。
但她最终还是叹息着将话咽了下去,目白高峰揉了揉愈发刺痛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无法抹去的疲惫说道。
“能不能听我好好解释解释。”
“我上一次听你解释就被骗到了目白家。”
“这一次还想怎么解释?真把我骗成目白家的赛马娘?”
绣星梦语气嘲笑似的说道,目白高峰听到后眉头亦是一挑,但还是尽力压制了怒意说道。
“什么叫当成?你本来就有目白家的血脉,自然就是目白家的赛马娘!”
“真是傲慢啊,你不如说世界上所有赢过天皇赏的赛马娘都是目白家的好了。”
“你究竟把目白家当成什么了?!”
“你觉得呢?”
看着冷笑的绣星梦,目白高峰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一把推开车门扯着绣星梦的领口厉声质问道。
“就算你再讨厌目白家也好,那阿尔丹呢,阿尔丹总没有错吧?!”
“你什么意思?”
绣星梦微微皱眉,她不明白为什么目白高峰要突然在这里提到目白阿尔丹。
目白高峰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对着绣星梦低吼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阿尔丹那孩子就是因为体弱多病才一直在那个院子里修养的啊!”
绣星梦记得她确实与自己提到过一次,但再在遭受目白家欺骗之后,绣星梦就已经将当时目白高峰说的话全部当成了谎言。
而且她也没从目白阿尔丹的身上看到有体弱多病的迹象,之前在北方家时她一句话都没抱怨过,训练场上也不见她称病放弃。
“不过是将她骗到那个院子住的说法罢了,如果不是那里的环境和目白阿尔丹,你们怎么可能骗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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