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瓜养猹
星却相信了，方解一直是一个坦诚的人。
说起来，列车组成员平时都在哪里洗澡？
她想了想，好像都是各自的房间。
可一些乘员的房间里也没有浴室啊？
隐藏式设计，我的朋友。
不对，我的房间没有隐藏，丹恒的房间也没有，丹恒的房间不是资料室吗？那里也有隐藏式的浴室？
苍龙濯世，我的朋友。
至于朋友你……
邪恶小灰毛到处洗澡。
略过这个话题吧，阿星气势汹汹，追问方解和卡芙卡的相处:“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方解回忆了一下:“额，我忘了。”
还得是小三月:“她说方解炸了，然后一去不回，加入了星核猎手，还娶了卡芙卡当老婆……”
真是口不择言啊。
这话别说方解，阿星都不信。
“呜哇～！”
她没被方解挺身晃开，被小三月一句话逗哭了，捂着双眼不依。
“为什么，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我就炸了？
方解也还没搞清楚呢。
但这话来自卡芙卡，还被三月七确认——前者或许还会半真半假的玩游戏，后者那可就……
不过老婆什么的。
“你不许炸！”
阿星仗义出手，担忧方解出事，那样的未来才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对对对，不许。”
小三月也一样，用力的点头。
至于青雀……
不是，你在这干嘛？
青雀正掰开方解的手，看手相似得研究。
愚蠢的人类啊，总是很难理解他人的心；因此越是理解对方，才越会有亲密的感觉。
而她，已经理解了一切。
什么嘛，难怪青雀我一见到你就发憷，下意识招呼云骑军……这不是变得很好了么，青雀已经理解了方解。
危机解除！
当然，理解心是很困难的，什么‘他喜欢我’青雀谨谢不敏，她倒是趁机好好观察了一下手。
那也是卡芙卡所关注的，曾用五指紧扣五指，一如方解确认她的双眼是否注视。
总之，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凭借这些感觉记住你的。
“……”
方解还没死呢。
他睡得迷迷糊糊，火气上涌，就被一帮活力四射的美少女唤醒，这里还……等等，已经不是浴室了，回到了长乐天的列车组入住的地方。
我睡了多久？
卡芙卡人呢？
“醒了就快收拾东西，说好的你们去买礼物，结果就知道睡——等三月完成接下来的穷观阵占卜，我们就该回去列车啦。”
阿星没有考虑过放方解独自回去列车的可能，哪怕丹恒已经回去了。
毕竟他还被龙师们盯着，景元也不能干涉太多。
所以列车组目前在仙舟，只剩下这些小事了。
买礼物。
三月七全面回忆过往。
“这个呀，应该不用我陪着一起吧。”
方解松了一口气，不是睡到宇宙热寂就好，以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倒是精力充沛火气大得很，但这三位……
青雀都太青涩了啊。
嫌弃。
“你那是什么口气，这么不看好本姑娘的占卜——住嘴，我不要听。”
小三月也嫌弃，什么嘛，我都还没行动，你就来打击积极性。
失败了全怪你，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下次你洗咖啡杯的时候我要狠狠地喝！
她们便大摇大摆的离去，留下被糟蹋了方解还得再洗一遍。
“什么嘛。”
方解给自己‘冲凉濯世’，操作普通的流水冲澡云吟术都大材小用了，而他用的是投影。
“奇怪，怎么顺畅了这么多。”
举手投足如此自然，就像摒弃了杂念一样，哪怕那些杂念足够牵引他步入天才的领域，是眉心法眼，虽然不如太卜，却也是黑塔第一面境这种奇物的一部分。
如今它们都被封印了一样，只剩下方解自身的力量。
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分了‘我’当前扩张和包容的极限，那之外沉淀在潜意识这样的本能里，如同梦一样的思考同步，缓缓释放。
而表意识……也就是主观意识，方解感到了轻松。
不再是和黑塔一个德行，做个蛋糕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无穷，蛋糕就是蛋糕，鸡蛋，糖，杏仁等等足以。
触及那道界限，就仿佛感受到了被玫瑰色的嘴唇亲吻，感受到了不要前进的‘心意’。
真好。
方解舒展了一下神清气爽的身体，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外出晨跑，早餐，和抓紧时间买更多礼物。
等等，她们是不是抛下我自己去玩了？
我不想去是一回事，你们居然不邀请我是另一回事。
……
……
“走走走，我们到了。”
另一边，以三月七为首，带着阿星，变成阿阿组合的它们去往了太卜司。
青雀也是回去上班，一行人很快畅通无阻的再次难得‘偶遇’了太卜符玄。
个子不高，本事顶天，如今更是贵为代理将军，算好了三月七要来的时间忙里偷闲招待贵客。
“太卜大人，早哇，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小三月第一时间殷勤靠过去，就差递上奶茶了，礼多人不怪嘛。
符玄神情从容不迫，有大将之风，也很直接:“本将军这阵子都忙得很，有事相求的话便直说吧？”
算到是一回事，当事人必须自己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她只是知道三月七有事相求，和早已经准备好。
三月七:“……”
符玄看她尬住的表情就知道了这傻姑娘在想什么:“你的下一句话多半是【你是怎么猜到的？】但转念又想到本将军身份，所以突然闭口不言，对吧？”
“额，太卜真是神算无误。”
“小意思，我每天起床办公前都会一口气就日常问题卜个十几卦，结果往往灵验无差。”
符玄也是微微挺起和青雀差不了太多的胸口，对三月七毫无压迫力，她已经不会轻易被压迫了。
但是符玄不管，很有气势:“在今日预卜中，我占算有什么【横生枝节的事情】，得卦象涨落在坎，乾之间。穷观阵输出了解读，判词曰:【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敬之终吉】……乖乖，穷观阵都体贴地算到这份上了，看来咱们真是缘分不浅。”
三月七也就不客气啦:“是这样的，我瞧太卜用穷观阵推算卡芙卡的过去，我嘛，也有类似的需求……”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拉上阿星，阿七向符玄讲述了自己丢失记忆的情况。
“嗯嗯，原来如此，本将军知晓了。不过想用阵法复现过去，唤醒自己的记忆虽然原理上行得通，但我怕穷观阵未必能做到。”
“为了防止各位对太卜司重器有什么误会，我得详细说说它的原理——穷观阵并不会让人回忆起任何东西，它只是收集情报，然后像推演【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去推演【过去发生过什么】。”
“就像地衡司的刑捕们办案时搜集证据，还原案发经过一样。推演过去需要的【材料】，既可以是与这段经历有关的【东西】，也可以是当事人的【记忆】。”
“而三月小姐与卡芙卡的情况大不相同，她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情。本将是医学外行，但所幸读书甚多！知道失忆的情况无外乎两种:要么是记忆沉睡在识海深处，无法被唤起；要么，是被某种手段直接自大脑中抹去了……”
符玄简单而又复杂，但足够聪明的阿星和阿七听懂，说明了穷观阵之局限。
哪怕这份局限已经足够仙舟推算绝大部分未来过去了，令使来袭都能推算，虽然也只是推算而阻止不了就是了。
如此，一行人开始准备演算所需的材料，靠小三月的记忆这条是靠不住啦，就只能提供与过去经历有关的东西……什么都行。
列车车票，空间站工作证，地髓矿石，甚至一杯仙人快乐茶就纷纷呈现给符玄。
符玄:“……”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你们已经准备好了，但我还是要补充一句，务必请坚定信心。不是所有的回忆都适合被唤醒的，一路走来，人们也承受了许多痛苦和负担。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我们可以暂停推演。本将军万万不希望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反而使你受到伤害。”
三月七一瞬想起了不是很看好自己此行的方解，顿时粉拳紧握:“没关系的！来都来了，是骡子是马，都得当活的医！”
阿星顿时投去赞赏的目光，没错，冲呀！
阿七回以也很赞赏的目光，一起冲。
啊？
我也要上么，阿星表示……
符玄表示不行。
“接下来本将军会将你连接到大衍穷观阵上，而穷观阵会读取你的记忆，引导你回溯自己的过往，如果回溯到了那个阻塞你回忆的关隘，穷观阵就会利用已经获得的信息进行推演，构建出你可能存在的过去。”
“你只能独自面对，没办法带上旁人。你才是穷观阵所观测演算的中枢，旁人的加入只会带来冗余的情报，换句话说，在穷观阵推演所构筑的记忆宫殿里，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但这么一说，星有些放心不下。
方解这家伙可是一点也不掩饰不看好啊。
要不我们把他抓来，充当三月七的准备材料……
符玄不想花里胡哨:“别太担心，本将军在穷观阵外有能力与你随时沟通，可以有限度地干涉回溯进程。”
事已至此，三月七不能退缩。
“开始吧。”
她将自己接入穷观阵，像是曾经的卡芙卡，这么一想还挺刺激。
穷观阵亮起了浩瀚而又柔和的光晕，映照一切。
在此处，漫长的生命孽生了恒久的记忆，其中亦蕴含着万般苦楚。
在此处，求生的本能凝聚了共同的记忆，其中亦蕴含着万种悲愿。
在此处，智慧的增长孕育了满盈的记忆，其中亦蕴含着万次求索。
在此处，██的██孕育了██的记忆，其中亦蕴含着████。
记忆破碎之处，无物存在。
上一篇：赛马娘：我就是卡牌大师
下一篇：精灵：宝可梦模拟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