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妮莫呆呆地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她失神的脸庞滑落。故勒顿、骨纹巨声鳄、魔幻假面喵,她倾注了所有热情与战术的王牌们,在南音那形同精密机器的指挥下,在那些身影如臂屈使的听命下,接连倒下。
仅仅剩下最后一只巨锻匠,孤零零地站在泥泞之中,手持巨大的金属锤,面对着悬浮空中、缠涌雷光的密勒顿,以及虽是伤痕累累却战意如虹的厄诡椪。
败局,已定。
静静看着对面失魂落魄的褐肤少女,有水珠沿着她的银发淌落。
她缓缓摊开指节,承下掌心的凉意,亦启喉嗓,穿透雨幕,清晰而平静:
“妮莫,你的战斗,你的热情,值得所有人尊敬。但通向四强的道路......”
她的目光扫过场中仅存的巨锻匠。
“就由我代为前行。”
ps:更新晚了,抱歉,抱歉,大家。
第二百九十章 再会竹兰
战局落下帷幕,如数的观众难抑热情,不掩欢声。
即便胜负已分,可那古代与未来的争鸣依旧看得人心潮澎湃,回味无穷。
“妮莫,输了。”
红蓝发色的少女正捧抱伊布,静静环着双膝,坐在看台上低语。
“布咿?”
那小巧的精灵探出爪子,却没能触动主人的思绪。
“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每一次对战都有胜者与败者,再而,她面对的可是南音,那曾经指点我们,引领我们的老师及......友人。”
“约定之所以是约定,便是因为它只为履行,不重胜负。”
同行的棕发少年搓揉碎发,如是解释着。
“妮莫她可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退却畏缩,战败反而会激发她变强的决心。何况,输给南音从不是丢人的事。”
遥望那屹立场中,身虽纤瘦但气场俨然的熟人,他握紧拳掌,再下了决心——
我同样不会落下太久。
自帕底亚而来的观众并不少见,那片土地虽是推崇冒险与寻宝,但对战的风潮依旧盛行,无论是牡丹,还是派帕,都顺从己心,倾身来到了宫门市一观友人间的对战。
视线倒回赛场的中央,妮莫默默看着屏幕上熄灭的头像,雨水顺墨绿的发梢滴落,滴在湿透的肩头,带去一丝凉意,却浇不灭眼底那簇火焰。
“呼......”她深深吁了一口气,将满腔情绪吸入肺腑。唇角,那抹充满活力与战欲的笑容,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重新在脸上绽放开来,没有失落,甚至比之前更为明亮夺目。
“太棒了!”缓缓扬起头,对着铅灰色的雨云,妮莫用尽力气高喊出声。
那清脆的嗓音穿透雨幕,短暂压过了观众席上鼎沸的人息,她不再去看比分板,而是大步流星地穿过泥泽,朝着对角那静静伫立的银发身影奔去。
“南音,绝对是我打过最棒、最过瘾的对战之一!”
在距离前人几步远的位置刹住脚步,少女的言辞不掺任何杂质,全然是兴奋与满足。
见此,南音也递来一抹毛巾,撑起一柄雨伞,不作言表,却温和地替她遮蔽头顶倾轧的雨丝。
“你的战术,比初次交手时更为娴熟灵变,故勒顿的出场实为吓我一跳。”
是夹在称赞中,浅浅的奉承。
“是吧,是吧,那家伙可不安生了,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让它愿意听我点话。当然,这次的落败依旧是我准备不足,体系有失,下一次,我们再来痛快地对上一场!”
像是得到了褒奖的孩子,妮莫的笑意更为灿烂,
“我期待着,你的同伴们也期待着。”
同样,南音也伸出手,指向远角那投来目光的二位。
“走吧,只待下一次。”
以此结语,两只手,浅尝辄止地相触,一只带着训练家常年握球留下的薄茧,一只纤细却柔和温良,使人倍感细腻,她们无一具备失败者的颓丧,唯有挑战者永不熄灭的斗心与对未来不散的约定。
良久,又或是转瞬之间。
妮莫松开手,转身跑向场地边缘,那里,她的伙伴们正等待着。蹲下身,她不顾泥泞,给神态有些失落的故勒顿一个拥抱,又仔细查看魔幻假面喵和骨纹巨声鳄的状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鼓励。
“辛苦啦,大家,都打得超级棒!我们回去要好好特训,下次再来。”
另一边,南音也负身走向自己的精灵,稍稍及近,密勒顿便低下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低沉的电子嗡鸣。
厄诡椪亦摘下水井面具,小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雀跃。它小跑过来,伸出小手,而少女亦恰恰蹲下,温柔地抚过它被火焰燎过又被水流治愈的毛发,
“做得很好。”
是勉励,孕着信赖与骄傲的自豪。
“了不起的两位训练家!”
解说员的感慨继而出口,“妮莫选手虽败犹荣,她的斗志及对宝可梦的热爱,如同这雨中的灯火,耀眼夺目。而南音选手,则再次以她深不可测的战术素养和与精灵间无与伦比的羁绊,证明了她作为八大师四强席位的绝对实力!让我们将最热烈的掌声,献给她们,献给这场无与伦比的对战!”
闻言,看台上的派帕看着下方活力满满、已然招呼精灵准备离场的妮莫,终于松了口气,放下紧绷的肩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看吧,我就说。”
牡丹不语,只是看着友人在雨中熠熠生辉的背影,又看向场中细心照料着厄诡椪的南音,小声地、由衷地作叹——
“她们两个......都好耀眼。”
交谈渐匿,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席卷整个宫门竞技场,经久不息。这掌声,献给胜利者的强大,更献给挑战者不屈的英姿。
......
上半区的分组因八进四的比赛而落定,无需多言,丹帝自是以一贯的强势击败了奇巴纳,与青绿挺入半决赛的名额角逐之中,而下半场,则由方才取胜的南音对上昔日的友人,如今的对手,神奥冠军竹兰。
这一结果并没有超乎大部分的预料,若是有,也唯有南音这位初次登台的新人,以无败的姿态踏入四强的高度。
目光倾斜,该战过后,奇巴纳自是有感不甘,又习以为常地摆手离去,只在社交平台上登记了此战的详情,言下一次必然击败对方,可场外的情形却截然不同。
有喧哗入耳,旦见面容秀气的女记者,一手持着话筒,一边愤慨地发声:
“我们可以看到,丹帝冠军与奇巴纳选手的比赛已经结束。”
“虽然很遗憾没能够取得让大家都满意的一个结果,但在宫门竞技场外,还有大量不离不弃,来自拳关市的观众们。”
“我知道,奇巴纳选手的支持者,一定都有很多话想说,让我们把话筒给到这位脸着面具的粉丝。”
然而,不待话筒递近,气息平复,声声呵斥便自来人的口中吐出。
“对得起我们吗?我们从拳关市赶来,就得到这样的结果......”
横眉怒目,面红似火,他凝视镜头,再言句句直爽不羁,跅弛倜傥的话语。
“可以看出,现场粉丝的情绪是非常激动的,我们每个人心里的那份感情更是五味杂陈,很难用言语去表述,那么接下来,还有——”
“结束了,已经结束了,还有几个两年可以等!”
瞋目切齿,再往后的直播,便被驳杂的谈声搅乱,难析清明。
第二百九十一章 半决赛
雨息百谷,秋意阑珊。
一夜温存后,层林尽染,枫叶飘红。
诚然,她们如今身居异地,时而踏入喧嚣,但生活的温馨依旧缭绕彼此,让心安往复。
有晨光悄悄爬上窗棂,在木质地板上倾洒光影,宫门市的躁扰似乎被这间临街公寓的窗扉隔绝在外,只留下满室秋阳的静谧与花草的芳泽。
倒入打散的鸡蛋,放入色佳的培根,昨日的冠军,正着一身围裙,任由银白的长发松松挽在耳后,露出纤秀的脖颈。
居家,放松,且好看。
眉眼低垂,细听滋滋的轻响,火候被少女控制得极好,蛋白边缘泛起漂亮的花边,中心的蛋黄圆润饱满,像一枚温软的太阳。
“咕噜......”
一声轻微的腹鸣自身后传来,打破了这近乎油画般的宁静。
南音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木铲小心地将煎蛋滑入洁白的餐盘。
“醒了?”
“唔......”是浓重的鼻音和沙哑的回应,紧跟着赤脚踩在木板上的啪嗒声。
像只循着香味找来的金毛,可尔妮从背后整个贴了上来。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抵在南音肩窝,带着暖烘的体温。
她闭着眼,用双臂环住恋人的腰,蹭了蹭,含混不清地嘟囔:“好香,南音,饿......”
“小傻瓜,你还想和伊布它们抢食吗?”
“先去洗漱,不然——”南音侧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顺手将那盘煎得酥脆的培根推到她的鼻前晃了晃,“这个没收。”
食物的香气近在咫尺,可尔妮的喉间起伏,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即便慢吞吞地向浴室挪去,却依旧不时回头,目光黏腻。
南音不禁莞尔,她为餐盘铺上浅色的桌布,又摆上烤得恰好的吐司和两杯温热的红茶。桌角的花瓶则插着几片金灿灿的银杏叶和一支火红的枫枝,是昨天散步时顺手捡的,为这秋日的餐桌添了抹亮色。
刚坐下,那毛茸茸、带着水汽的重量就精准地落在了她身旁的椅子。
“我好了。”眸光澄亮,金发少女的眼中满是迫不及待,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迷糊。
她提起刀叉,目标明确地戳向盘中那颗灿色的溏心蛋——
啪。
恋人的餐刀轻轻压住了她的叉子尖。
“嗯?”可尔妮疑惑地眨了眨眼。
南音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盘中那颗同样煎得完美的溏心蛋,用刀尖利落地划开。金灿、半凝固的蛋液顷刻涌出,浸润了洁白的蛋白与焦香的培根边缘。她这才慢条斯理地将盘子推过去,换走了可尔妮面前那颗完整的。
“你应该更习惯,这样的口感吧。”
“诶?”
少女一愣,看着目中淌落蛋液的早餐,又看向恋人不乏关切的颜面,心底某个角落像被这温热的蛋液烫了一下,暖得发胀。
“那,南音你?”
“我更喜欢全熟。”
语气平淡,不闻起伏,仿若陈述着客观的事实。
可尔妮盯着南音看了几秒,方才不再推拒,只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咕哝:“......骗子。”
不再有言语的交谈,唯有眉眼偶然相触,带去羞赫的浅红。
刀叉的碰撞与杯碟的轻响静静流淌,不具大赛当前紧绷的弦,不具万众瞩目的压力,单是食物熨帖肠胃,大日润泽身心,带去常俗的烟火气。
末了,银发少女起身收拾餐具,侧影挺拔且柔和,更兼屈身与几个小兽细语的专注,薄阳描摹下那流畅的下颌线。
一笔一画,皆是难忘的布景。
“真好。”
是可尔妮细弱的低语。
“怎么了?”
有感恋人的自语,南音循声回头,涌在意于唇齿。
“没事,南音你下一战的对手,可是竹兰,千万不能小觑!”
“自然,即便是她,我也不会——”
“退却半分。”
......
竖日午后,艳阳高照,宫门竞技场内人声鼎沸,叫卖不断。
商贩区的摊位前已排起长龙,随处可见手持点心、谈笑风生的旅客。
随着赛程进入半决赛,世锦赛的热度与关注更是高涨。
迈入内里,所见是座无虚席的看台,所闻是悦耳带感的伴奏。
前排观战席,坐着一众卡洛斯的馆主,今日,他们纷纷简装出席,匿于人群。
“这场比赛的人气甚至快赶超昔日决赛时的光景了。”
轻抬振袖,半遮着唇釉,玛绣如是慨叹,也为那位相熟的少女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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