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里应外合
“这时候她不带着我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她果然有大问题,她要带我去见谁?沧溟圣师?九幽圣宫宫主?还是天尊?无论是谁,这次正好一网打尽!”
安晴晚杀意骤起。
她回想与冷青釉相处的这些日子,情不自禁地在心底赞叹冷青釉是个高人。
像冷青釉这么能演的人世上实在是少见。
像冷青釉这样身居高位,为了对付她,甘愿被她随意玩弄的人也实在少见。
终于,狂奔中的冷青釉停了下来。“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冷青釉喃喃一声,在一群人的恭维下进了屋。
进屋后,她立刻用绳子把安晴晚绑了起来,然后又往安晴晚身上扎了几针,又给安晴晚喂了些药。
忙完这一切后,她才去更衣。
不多时,冷青釉重新回到屋里,她在安晴晚眉心一点,将安晴晚点“醒”了过来。
“安晴晚,没想到吧!”冷青釉笑了起来。安晴晚咬牙道:“是谁指使你的?”
“指使?”冷青釉愣了一下,“哪有什么人指使我,谁又能指使得了我?”
安晴晚道:“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下手?”冷青釉冷笑道:“没仇?我俩的仇可大了。所幸我留了一手,没告诉你我先前拿来对付你的那毒药其实是有时效的。这些天我为了不露出破绽,可是装的苦得很啊,今日终于让我逮着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伸手在安晴晚脸上戳了戳。
“安晴晚,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在你昏迷时,我已给你喂了疗伤的药,也给你扎了针,你身上的伤应该是控制住了,便是再挨上两剑都死不掉,这里也很清静,那些想杀你的人断然找不到你。但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会对付你,我今日非要你吃尽苦头不可!”
说话间,冷青釉从身后抽出一根鸡毛掸子。
然后,她在安晴晚面前蹲了下来,开始脱安晴晚的鞋子和袜子。
安晴晚满头问号。
等等,这展开不对吧?
这时候你不应该放声大笑,然后将天尊什么的给叫出来,一边发表顺利感言,一边准备送我上路吗?
你......
嘻嘻,别摸我脚趾啊,不对,要不你还是摸我的脚趾吧,别去碰我脚丫和脚心,哈哈哈,好痒,你往我脚上涂了什么油,又难受,又舒服的。
脚趾不断蜷缩,身体也轻轻抽搐。
此时此刻,安晴晚总算搞明白状况了。她误会了。
她以为冷青釉伪装了这么久,是为了杀她,是有什么高深的谋划,背地里还站着沧溟圣师,或者圣宫宫主,或者天尊。
但实际上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
她想太多了。
冷青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她挠自己脚心痒痒
冷青釉在她被黑衣人袭击时突然冒出来,是担心她死在那黑衣人手里,这样一来就没法报复她了。
冷青釉带着她远离太湖,来到这里、是因为在这里不会被他人打扰,就可以安心地报复她了。
好算计!
安晴晚咬牙切齿。
她觉得她至少有一件事是没有判断错的,那就是冷青釉是个高人。
在这种危急时刻,还能想着要报复她,这不是高人是什么?
不过冷青釉会这么想倒也正常。
镜花水月坞、阴极宗、九幽圣宫、静轮天宫这些江湖势力打来打去又和她这往生楼楼主有什么关系呢?
安晴晚很庆幸。
还好她不是真的受了重伤,而是在装伤,不然她骤然落到冷青釉手里,这双脚还不知道会被报复心极重的冷青釉给玩成什么样呢。
等她得以恢复自由时,怕不是早就被玩坏了。
安晴晚正欲一脚将冷青釉踢翻在地,忽然间,外边传来了异响声。
嗯?
砰!
冷青釉转身的刹那,便见房门被人直接打飞,门外出现了又一个黑衣人。
“有趣,有趣,我道你们二位躲在这里做什么,原来二位竟是在这里玩这种有趣的游戏。”
此人说的是大梁的官话,但说话腔调极其古怪,舌头似乎很不自然。
冷青釉脸色大变:“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猜?”
那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把圆月似的弯刀,裸露在外的一双眸子好似星辰般闪耀。
冷青釉的心不断往下沉。
这人直到走到近处时她才发现异常,可见这人隐匿身形的本事有多可怕。
她纵然逃得掉,但安晴晚......不。
绝不能将安晴晚交出去。
冷青釉后撤一步,又想抱着安晴晚跑路,却听那人道:“你便死了心吧,冷青釉,你绝无可能带着她从我面前逃走。”
“你认识我?”
冷青釉大惊。
就在这时,安晴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本以为这次不会有任何收获了,万万没想到还有惊喜。”
说话间啊,安晴晚挣断了绳索,滑溜溜的脚踩在地上,留下深痕。
冷青釉看得目瞪口呆。你咋挣脱束缚的?
安晴晚抓住了冷青釉的手道:“不用担心,她认得你,我也认得她,说话腔调如此古怪,擅长隐匿,一身内力又似烈火般灼热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你就是火罗国的那个大宗师!”
黑衣人瞳孔一缩。
安晴晚冷冷一笑,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跌。
“我听闻你号称黑天极魔女,火罗国的国王都要奉你为主,因你一句话连自己最爱的宠妃,以及宠妃一家人都不得不处死,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一五二金刚不坏,慈航剑典【5.5k】
安晴晚说罢之后,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之中。
怎么回事?
无论是冷青釉,还是随后赶来的黑天极魔女,都被安晴晚这一系列举动给整糊涂了。
不过她们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陷阱。
安晴晚布置的陷阱。
目的就是为了钓鱼。
安晴晚可能只是想钓一条鱼,但却一次性钓上来了两条鱼。
这不得不说是天大的惊喜。
第一条鱼叫冷青釉。
冷青釉:“.....
好好好,我装你也装,最后还是你更胜一筹是吧?
算你厉害!
冷青釉气得牙痒痒。
但事到如今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的手可还被安晴晚抓着。
跑路是肯定跑不掉的,她总不能来个断臂求生吧。
至于骂安晴晚......
眼下面前还有个欲要对她和安晴晚下杀手的杂碎,这时候要是对安晴晚破口大骂,徒让外人看笑料了,便先不骂了,等安晴晚收拾了这人,没有外人在场时,她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第二条鱼叫黑天极魔女。
起初,黑天极魔女还以为安晴晚是在虚张声势。
但在观察了安晴晚的双足片刻后,她的心态就完全变了。
那是一双在摇曳的火光下越发显得纤白晶莹的赤足,足趾和足弓上裹着的一层透明的薄油将双足的曲线衬得愈加柔美。
但黑天极魔女看到的不是曲线与色泽上的美好,而是步态上的完美无缺。
安晴晚每一次抬脚,每一次落脚,每一次足跟、足趾的点动,都透露着山岳般的沉稳和白蝶般的轻灵。
这哪是一个身受重伤之人能做到的?
安晴晚没有虚张声势,她当真没有受伤!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黑天极魔女呼吸一滞。
藏于黑布之下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盖的惊慌与微灼的汗珠。
这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
与剑神进行了那样激烈的战斗过后,安晴晚竞然只是受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皮肉之伤,内里却是毫无问题,这岂不是在说安晴晚的实力还要远胜剑神?
不。
这还说明了安晴晚心机深沉。
她竟能把与剑神的交手都当做自己计划中的一环,面对这样的对手......
黑天极魔女再也无法平静。
她也不敢去细想这屋外是否还藏着大量人手。
不等安晴晚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她连忙开口道:“袭击你一事并非我一力策划,我虽然参与其中,但再怎么说也还未对你造成真正的损害。你看这样如何,你我就此罢手,你放我离去,我告诉你是谁在幕后主持了这次行动
“哦?”
安晴晚一挑眉。
黑天极魔女的这番话着实出乎她的意料,原来幕后还有藏的更深的人吗?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能给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答案,我就可以饶你这一回。”
黑天极魔女立刻道:“策划了这次行动的人是迦楼罗王!”
此言一出,安晴晚还没有什么反应,被她扣住的冷青釉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安晴晚,你说她编个谁不好,非要编个迦楼罗王出来,哈哈哈!”
黑天极魔女皱眉道:“编?我说的字字属实。”
冷青釉冷喝一声:“属实?属个屁的实!一个多月前迦楼罗王就已经死了,我和安晴晚亲眼见着的,他的尸体都是安晴晚处理的,怎么,你还能把他的魂魄拉出来策划这次行动?”
黑天极魔女愕然道:“这怎么可能,你们遇见的那个迦楼罗王定是假的。”
冷青釉道:“假什么假,我和安晴晚还能认错不成?你下次编谎话前,还是好好想想再说出口吧,不然止增笑耳。”
黑天极魔女却不说话了。
她相信安晴晚和冷青釉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和她开玩笑。
但既然迦楼罗王已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那她一直以来接触的那个迦楼罗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试探过那个迦楼罗王,那个迦楼罗王确实是大宗师,她也亲眼见着那个迦楼罗王使出过迦楼罗王的绝学。
莫非,世上有两个迦楼罗王?
还是说......
安晴晚突然开口:“我很好奇,你为何要与那个‘迦楼罗王,合作对付我,火罗国位在西域之西,自古以来便与中原地区没有任何根本性的矛盾,你何必不远万里,从火罗国跑到这太湖来。,
黑天极魔女道:“火罗国与中原没有矛盾,但与西域五十五国却是历来不和,尤其是在天宗冒头之后,西域五十五国对火罗国愈发不恭敬,我与那个‘迦楼罗王,合作,是要借他,借突厥之力对付天宗和西域五十五国。”
安晴晚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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