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低手
“就算你不说,鹤见留美她也早晚会意识到。事实上其实她已经意识到了,只不过在逃避而已。”
“……逃避其实也是一种方法,而我刚才的行为却将这一方法堵死。”雪之下低声说道。
这不禁让她联想到了自己,当时自己听从母亲安排出国上了国中,是否也有逃避的想法在内。
明明当初自己都选择了逃避,现在却把别人的路给堵上,这算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后,雪之下忽的感觉有些反胃,那种恶心感几乎顷刻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看着脸色忽然变得惨白的少女,林千树知道这家伙又钻牛角尖了,于是他决定下点猛料。
林千树提了一些音量,开口说:“雪之下雪乃,你是否过于高看自己了呢?”
“一个执意想要逃避的人,是不可能因为别人三言两语而改变主意的。更何况你才认识鹤见留美多久?一小时?两小时?又说了几句话?怕是都不超过十指之数吧!”
“你对于那孩子来说充其量顶多就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你会自大的认为她就一定会照你预想的情况发展?说到底你我都只是旁观者,所能做的也就只能用言语来开导对方,真正决定如何做的永远只有鹤见留美她自己。”
“况且你只是用了你的方法来帮助她,而我这边可还没出招呢。你认为鹤见留美不可能再重新融入到集体之中,想要帮她尽快适应‘孤独’,但我却不这么觉得。”
林千树的话疗疑似起了一些效用,雪之下在听完后稍稍沉默了片刻,她重新对上林千树的眼睛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这个集体不接纳鹤见留美,那就想办法帮她找个能接纳她的集体不就行了?”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不可或缺的,也没有任何集体敢说缺了他们世界就会因此停摆。
没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的道理在哪里都通用。
“找得到吗?”
“那我问你,雪乃,你知道出来玩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开心?”
“错,是出来。”
林千树觉得鹤见留美的事情给雪之下带来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以至于让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极为聪慧清醒的少女失了分寸。
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畏手畏脚可干不成事儿,如果还抱着这样的心态,雪乃你还是趁早认输吧。投降输一半,到时候你的女仆装也只穿一半就行了。”林千树开口道。
只穿一半?这播不播得的啊?
雪之下听到林千树的话后,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些限制级画面,顿时也顾不得那些个伤春悲秋了,没好气的回道:
“天还没全黑呢,就开始做梦了。总共三天时间且不说能不能找到适合鹤见留美的朋友圈,就算找到了,对方会不会接纳那孩子还是一个问题。”
“那你别管,又没规定时限,鹤见留美的小学是总武高的附属小学,未来不出意外的话,升学也会是升到总武高的附属高中,都在千叶市,将来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这样一来又该如何判定输赢?”
“很简单,等下次见面的时候,看她身边有没有朋友不就知道了。”林千树倒也没想一直拖着。
不管是雪之下还是林千树都很清楚,像是鹤见留美这种情况,绝非三天两夜的夏令营能够解决的,故此将胜负放到下一次见面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过,要是你能让鹤见留美超进化,那也算我输。”林千树补充道。
还是那句话他并不在乎这次比赛的输赢,他只在乎雪之下雪乃的感受以及其头顶的金色愿力委托。
如果穿女仆装就能够接取雪之下雪乃的金色愿力委托,那么林千树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就算是穿一半也不是不行,当然要是要拍照留念的话……他得犹豫一下。
老实说认识雪之下雪乃这么久了,截至目前为止林千树对于雪之下雪乃头上挂着的那个金色愿力委托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也不能说没什么头绪吧,头绪有是有,却不知道该如何展开,有种‘熟睡的丈夫’的无力感。
在鹤见留美离开没多久,叶山也成功摆脱了包围他的小学生们。
倒不是说他不受欢迎了,而是到了小学生们回寝的时间。
虽说现在小学生们回去以后不会立马就睡,估计还得‘走街串巷’,玩闹好一阵将旺盛的精力彻底消磨后,才会在教师的安排下乖乖回到寝室休息。
但这一切已经跟他们这些高中生志愿者无关了,至少从现在起一直到明天早上,他们自由了。
叶山瞧见了雪之下与林千树,刚才他在被小学生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其实也有在注意这边的情况。
“她没事儿吧?”叶山问。
“难说。”
林千树实话实说。
雪之下则是没有丝毫要同叶山讲话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复刚才同林千树聊天时的模样,变得冰冷而充满抗拒意味。
雪之下雪乃对寻常人冷漠,只是一种隔离手段。而对于叶山的冷漠,则是能让人感到真真切切寒冷的意味,随便一个人过来都能看得出来雪之下非常的不待见这位班上有名的老好人。
“果然遇到麻烦了么……还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
“可以的话,我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她。”
叶山再次表达了伸出援手的意图。
叶山本质上是一个温柔的人,但也正是因为那份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温柔,才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在见到叶山如此冥顽不灵的‘纠缠’后,雪之下也终于是开口了。
“以你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没错吧?”
“……没错…可这次不一样。”叶山看着雪之下回答道。
叶山很清楚雪之下会以如此态度对他的原因,当年确实是他的问题,导致了雪之下的处境非但没有得到改善,相反还进一步恶化。
可说到底鹤见留美跟雪之下是不一样的,而且他本人这些年也成长了许多,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一样的,本质上是一样的。”雪之下美眸中不带丝毫感情,话语冰冷而没有起伏。
那时候没能做到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做到。比起叶山,雪之下雪乃现在更相信自己……以及林千树。
“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也可以去做,但前提是你真的有那个把握。”
言罢,雪之下雪乃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现场。
林千树见状朝着叶山耸了耸肩,随后跟着她一块儿回到了营地。
说来也算是叶山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送上门来,这不是正好撞在了雪之下的枪口上么。
还说什么可以提供帮助,这跟在雪之下伤口上撒盐、孜然、辣椒有什么区别?
面对这种情况,林千树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雪之下这边,至于叶山……不熟。
一来叶山又不是他兄弟,二来对方也不会爆愿力点,林千树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而触雪之下的霉头。
就算叶山真能爆愿力点,林千树也不会去做。
毕竟愿力点虽然香,但是雪之下可是他的朋友,未来还有可能是他孩子的母亲,这怎么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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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先更6K,晚点还有4K(是真的晚,大概得凌晨)
另外感谢一下读者“亡炎”的胖次,老板大气(*^▽^*)
第125章 雪之下与优美子的战火再次点燃(4.5k)
回到营地,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这个时间点对于高中生们来说还早,距离就寝还有好几个小时。
于是平冢静干脆就将大家聚集在一块儿,打着安排明日志愿者工作的旗号,让众人彼此熟悉一下。
这听上去可能有些好笑,毕竟大家都是相处了一个学期的同班同学,彼此之间还需要这样坐下来熟悉。
但现实情况是确实需要,因为这里除了由比滨对于叶山几人较为熟稔以外,像是林千树、川崎沙希、比企谷八幡还有户冢彩加其实对于现充集团并没有那么熟。
户冢彩加还好说,他在班上的人缘很好,偶尔也能同户部、叶山几人聊上几句,而另外三人却是彻彻底底的与现充集团绝缘。
就拿林千树来说吧,整个现充集团他最熟悉的就是三浦优美子,然后是叶山隼人,除此以外的其他人林千树是一概不熟,能记住对方的名字和长相,这还是多亏了过目不忘这项技能。
而比企谷就更不必多说,他平等的对每一个现充集团的成员抱有偏见与怨念。
至于说川崎沙希……她压根不在乎班上的谁谁,眼里除了奖学金外,也就只有林千树这个切实帮助过她的人能同她说上几句话。
就这个情况,讲好听点大家是同班同学,说难听点就是随机被凑到一块儿上学的陌生人,关系比之同一公司的同事还要不如。
偶尔同事之间还会一起聊上几句呢!
“明天的工作安排就说到这儿了,接下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分享一下今天遇到的趣事儿,或是吐槽一下工作上的麻烦都可以。”平冢静三两句就把明日行程的大致安排说完,效率简直甩学生大会上那些领导好几条街。
如果有一天平冢静有机会竞选校领导,相信在场的诸位都会毫不吝啬的投上手中的一票。
赴汤蹈火啊,静姐。
“今天遇到的问题,果然还是那个孩子吧?”由比滨口中的那个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鹤见留美。
实际上由比滨他们认识鹤见留美的时间是要比林千树跟雪之下还要早的。
“那个孩子?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平冢静问道。
如果只是寻常分享趣事儿的话,平冢静是不会插嘴的,但涉及到学生,哪怕那些小学生不是她的学生,出于教师的职责她也是要关心的。
“有个同学被其他同学排挤……”叶山解释道。
说完,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比企谷,就连比企谷的妹妹小町也不例外。
刻板印象了属于是。
“喂,都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那孩子看上去还蛮可怜的。”三浦优美子无视了比企谷的问话,随后补充道。
“我难道就不可怜吗?”比企谷觉得自己也受到了排挤。
“留美那孩子有点可怜,你的话……有点可笑。”由比滨的损人功力自打加入侍奉部后就节节攀升,尤其是在面对比企谷的时候,经常能够打出暴击伤害。
“找茬?”比企谷向由比滨投去了死亡凝视,还别说这死亡凝视跟死鱼眼挺搭的,看上去还真有点唬人。
可惜的是由比滨已经对比企谷的死鱼眼产生了抗体,根本不带怕的。
玩笑过后,话归正题。
相较于叶山对于鹤见留美遭遇的一知半解,知道更多内情的雪之下主动站了出来向大家简单说明了情况。
倒不是说雪之下希望群策群力,号召众人共同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她所做的事情更像是在同平冢静这位侍奉部的指导老师进行行动报备。
虽然只是简单概括了一下鹤见留美的境况,但因为雪之下用词之精炼明了,在场众人很轻松的就对鹤见留美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认知。
稍微代入一下,就能感觉那股窒息感。
“感觉有点可怕。”
上面三浦优美子说‘有点可怜’的时候,比起真的可怜,更多的只是在对外展示同理心,而这次说的‘有点可怕’却是有感而发。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平冢静这句话是对雪之下说的。
平冢静知道雪之下并不是那种喜欢做无用功的人,此刻既然她站了出来,那么便代表她已经有了具体的想法。
“自然是使用各种手段解决这一问题……如果她需要的话。”雪之下没做任何犹豫的答道。
“那么,她需要吗?或者说她向你提出请求没?”
“……目前还没有。”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
“既然对方都没提出请求,你又该用什么理由帮她呢?”平冢静继续问道。
“……”
面对平冢静的追问,雪之下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也正是因为平冢静的话让她突然意识到,鹤见留美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他们寻求过帮助,而所谓的帮忙也不过是她与林千树的‘一厢情愿’。
万一鹤见留美本人并不希望自己等人插手呢?
就在雪之下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林千树开口了:“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先前的经历,小留美她就算是想要寻求帮助,也完全说不出口呢?”
“毕竟经历过友人的‘背叛’,在这样的打击下,对任何人抱有警惕心理都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与其纠结对方需不需要帮助,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帮她才更加实际一些。”
只要方式得当,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拒绝善意的援助,更遑论像是鹤见留美这样正处于孤立无援状态的小学生了。
不说别的,就从对方愿意向自己等人透露关于被排挤的原因,就能知道她其实也是渴望被拯救的。
想到这里林千树脑海中不知怎的冒出了雪之下阳乃这个名字,对方既然将雪之下雪乃‘托付’给了自己,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也想从雪乃身上看到得到救赎的可能呢?
这一想法只在林千树脑海中停留了片刻,便被林千树暂时搁置到了一边。
当前的主要问题集中在了鹤见留美身上,至于雪之下阳乃,最快也得等到夏令营结束后再说。
平冢静在听完林千树的回答后,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中有其他看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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