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无限 第524章

作者:立佩

  疼痛绝对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多,想想也知道,这跟咽下一整根荆棘没什么两样!

  恐怕伊丽丝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了吧?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伊丽丝表现的异常安静,完全没有往日的活泼。

  法弗纳因为祝福,对异常的抗性极高,所以他暂时的不用饮用药剂。

  维克多则是身为迷惘者,无论是实力还是抗性都足够强,也不用药剂。

  他们甚至都没有问李夏,而是默认了这种程度的污染对他不会造成影响。

  倒是让李夏省下了解释的力气。

  一行人没有耽误,完成了荆棘药剂的制作后立刻再次启程。

  大家的实力都相当的不俗,在全力赶路后仅仅用了半天便穿越了这宽达几十公里的密林。

  如果是平原,这几十公里甚至都要不了一个小时。

  看着眼前越来越稀疏和矮小的荆棘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长时间在一模一样的环境中穿行,甚至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如果不是引路的光球坚定不移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光是这片密林都是个极为麻烦的天然迷魂阵。

  “接下来我们有两种选择。”

  找了个避风的山洞,篝火提供着温暖的火光,给整个山洞都镀上了一层橘色。

  维克多再次展开了那张古老的地图,食指在地图上滑动着:

  “一条路最快,那就是沿着原本的王国大道,直接前往王城。

  另一条路需要一直在荒郊野岭上穿行还要绕路,极有可能遭遇各种怪物”

  李夏凝视着两条路线,安静的等待着维克多说着两种路线的优劣。

  “王国大道虽然近,并且算是好走,但这一路上会有很多的城镇。

  黑夜教会的爪牙亦在其中,并且居民也被污染,我们这么走可能会打草惊蛇。

  至于绕原路就是我之前说的,距离多了三分之一,还有可能遇到怪物。”

  黑降星并不是没人了,相反整个世界还要约莫六成到七成的人口存活,只不过他们已经完全的被黑夜教会以及附属所统治。

  也被洗脑认为黑暗和腐化能够将他们的生命升华,死了之后也能够前往神域享受不老不死的天堂生活。

  绕原路的话就要面对怪物,荒原完全是怪物的乐园,原本强悍的各种魔兽经过了黑暗和腐化获得了比人类更强大的力量。

  有些怪物本身就堪比‘神下级’级别的强者,经过了腐化后,更是能比肩‘神之侧’。

  那些怪物就连黑夜教会也不想招惹,双方保持了相当高的默契,一方掌控城市,一方掌控荒野。

  换句话说,整个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李夏曾经玩过的冒险类开放世界,野外遇到的一切都是怪物!

  “我有个提议————”

  很少出声的法弗纳忽然低声的说道。

  维克多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专注的看着他,虽然法弗纳的实力并不强,但他的大脑就是整个灼心教会的资料库。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山洞都安静了下来。

  “我的记忆中,即便是被污染区也不是所有人都屈服了黑暗,依然有人暗藏反抗之心。”

  法弗纳灰色的眼眸中带上了回忆,从庞大的资料中调取着自己需要的那份。

  “并且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入过污染区了,城镇中是否又有了新的变化。

  黑夜教会是不是又弄出了什么新的东西.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前往最近的城镇先去探查一下,如果能够得到反抗者的帮助,想必对未来的旅程也是有效的。

  即便是没有,对污染区多些了解也是好的。”

  李夏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依然不多,甚至能算的上贫瘠,哪怕是有伊丽丝的科普也是片面的。

  这也是殿堂鼓励使徒多跟原生世界的土著多打交道的原因,有土著的帮助必然是事半功倍。

  因此他并没有随便的提出自己的意见,而是选择了听从灼心三人组的意见。

  自己的作用是武力兜底,只要解决意外状况就可以,不懂的事情就不要乱发表意见。

  维克多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

  他的食指在地图上滑动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用力的点了点。

  “那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灰雾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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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抱歉,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今天我爸的手术才做完,剧情有些拖了,主要是实在没什么精力。

  下面开始加速。

第525章 灰雾镇

  黑色的罩袍将身体完全的笼罩在内,就连法弗纳也是如此。

  伊丽丝细细小小的声音在李夏的耳边响起:

  “我们现在伪装的是‘苦修会’的修士,他们一直都以这种形象示人,特点是折磨自己,会在身体上留下各种各样的疤痕。

  我们恰好能够伪装,到时候你别说话,交给我们就行。”

  一行人默默地走在进镇的道路上,与之前经过的‘王国大道’不同,这些道路虽然也坑坑洼洼,一副未经修缮的样子。

  但至少保持了通畅,并没有像‘洁净区’那样堆满了杂物。

  越接近灰雾镇,道路两边的景色便越是奇诡,原本种植的农作物已经枯萎在了田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紫色花朵。

  这种花朵的下方如同脓包一样鼓胀胀的长了几个半透明的囊肿。

  看到这幅场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他们越发的小心朝着镇子里走去。

  灰雾镇并不是这里有灰雾,而是在大开发年代,魔能机械产生的灰色蒸汽将这片曾经是蛮荒的沼泽笼罩,终年不散。

  于是便被命名为了灰雾镇,这里居住的多是当年拓荒者的后代,他们体格健壮,除去务农之外,无论是采矿还是进入荒野与怪物作战都是一把好手。

  当时黑暗降临后,这里做为帝国的边陲之地,反抗之心也是最为激烈的一批。

  因此法弗纳才提议来到灰雾镇看看如今的形势如何,至少也能从灰雾镇中人们生活的状态来推测其余地方的状态。

  “嗯?”

  队伍中间的李夏脚步忽然微微一顿,紧接着维克多也跟着一愣,而实力较弱的伊丽丝与法弗纳则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队伍中忽然停下脚步的两人。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灰雾镇很热闹,我还以为——”

  李夏本想说还以为整个城市都已经十室九空,应该安静才对,忽然便想起来为何黑暗降临,整个世界的人类就会死绝。

  这个世界的人类只是屈服了,顺从了黑夜教会与他们一起崇拜旧神,变成了类似于克苏鲁信徒那样的存在。

  “先进去吧。”

  维克多沉默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率先朝着灰雾镇走去,越往内那种繁华的喧闹声就越加的强烈。

  甚至就连伊丽丝也感觉到了,这种热闹她只在‘梦中的欧甘’感受过,但现在并不是欧甘啊。

  当他们跨过了象征着大开拓时期的齿轮与权杖组合成的标记,整个灰雾镇近在眼前。

  “似乎比以前热闹了.”

  维克多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摸了摸自己的断臂,灼心一直坚信自己的反抗是为了整个世界。

  可如果那些屈从黑暗的人并没有过的比以前差,反而看起来更加好了呢?

  那灼心还是正义的吗?

  李夏看着异常繁华的小镇,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即便他们的衣衫大多数都是破旧的,甚至还露着洞。

  小摊位上的货物也仅仅有一些看起来挺奇怪的东西,但他们就是很开心,甚至带着一种幸福的味道。

  但就是这样的场景却让李夏感觉到了一种虚假,跟欧甘那种通过所有人的记忆具现出来的‘虚假的真实’不同。

  整个灰雾镇让李夏感受到的就是虚伪,而他们四个就像是一幅画中格格不入的东西,无论怎么样也融入不进去。

  “喵!”

  黑炭低低的叫了一声,双目中缓缓转动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殷红如血。

  可能是幻象?

  但这样的幻象有什么意义?

  “不对劲!”

  维克多忽然低声的喝道,不仅是他其余人也同样感觉到了,因为整个灰雾镇正一点一点的陷入了安静。

  原本还在街道上都走来走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脸上带着那诡异的假笑,一点一点僵硬的转过了头看向了他们。

  “亵渎者.”

  双目中冒出了暗红色的光芒,他们的嘴巴越咧越大,最终直接到了耳朵根,身体的表面皮肤更是出现了道道裂纹。

  一根根极其细小的根须从中冒出,好像一根根毛发。

  “怎么办?”

  伊丽丝陡然紧张了起来,她伸出了手臂,四处环视着。

  “他们已经——”

  李夏伸手握住了背后的丛云剑剑柄,缓缓的拔剑出鞘。

  “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他知道维克多在犹豫什么,是在犹豫能不能救回这些人,但唯独跟这种腐化打过很多交道的李夏明白,这种腐化压根就是不可逆的。

  什么击败了源头,就能让一切恢复原状,简直就是在做梦。

  李夏的话瞬间惊醒了维克多,这位断臂的老神官悲哀的看着眼前趴在地上嘴里疯狂叫嚷着亵渎者的镇民,左手缓缓的摸向了腰间挂着的一本厚厚的书。

  哗啦啦!

  书页极快的翻动,炽烈的火焰轰然在他的身前炸开,如同火焰形成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汹涌的火焰就像他此刻想要把一切黑暗都灼烧干净的愤怒与悲哀,将一切全部淹没。

  等到滔天的火浪逐渐的熄灭,整个小镇就像被威力巨大的炸弹轰炸了一般。

  倒塌的房屋建筑残骸上还有火焰在燃烧,浓浓的黑烟被热浪席卷着飞向了天空。

  一具具焦黑的尸体依然以前扑的姿势趴在了地面上,他们的身体上流出一滩滩黑色的液体。

  刺鼻的臭味与燃烧后的焦糊味混在一起,让人几欲作呕。

  “牛逼啊!这一下的威力,绝对是三阶顶级。”

  嗷呜咂了咂舌,维克多这一招火海几乎把整个镇级都给推平了。

  果然是阶位越高,这些强者的破坏力就越强。

  李夏把剑又插了回去,队友实力强悍的好处就在这里,很多时候不用自己出手,他们自己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伊丽丝长出了一口气,她放下了手往前走了走,蹲下来仔细的查看着烧焦的尸体。

  “嗯跟我学过的东西很是一致,典型的不可逆污染转化。”

  在灼心教会还处于全盛时期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想过办法,如果把被污染的人净化回来,这样不就等于敌人少了一份力量,自己又多了一份力量么?

  但在这样的进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后,灼心教会最终承认了失败。

  腐化程度较轻的,通过一系列复杂而又代价高昂的方法,还是可以回来的,但一旦腐化过重,便成了不可逆的形态变换。

  仿佛腐化改变的不仅仅是他的思想,还有他的生命形式,而思想又是基于生命形式而诞生。

  “汪!”

  哮天忽然对着一栋房子叫了起来,几人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