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幕后玩家 第407章

作者:秋水潇潇

  但远未到可以横行无忌的地步,鲸类、酸浆鱿鱼、大王乌贼,依然是他需要避其锋芒的存在。

  结衣的信息再次闪烁了一下,有所补充:

  【结衣:是被其他玩家杀的,大概在游戏时间半个月左右。他主诡诈】

  结衣把信息告诉岩崎,让他有所预备。

  岩崎没想到会有人主点诡诈,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在最初进入游戏时候,第一想到的,应该是体型和力量才对。

  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在不保留经验的情况下,他大概率还是会选择主点力量。

  吞噬同类的收益肯定很巨大。那个击杀结衣的玩家,等级必然因此大幅领先。

  在后续的游戏回合中,保险起见,需要避开任何一个章鱼。

  【结衣:有空上大厅看看,这里更新了点你会感兴趣的东西】

  【浩:明白了。】

  关掉通讯,岩崎整理了下游戏内的思绪后,没有立即上线玩家大厅,而是把思维拉回到现实。

  八月份时候,他从佛罗里达到手了被污染的银杯后,就来到了人杰地灵的底特律,继续他的罪人收割献祭事业。妖雾之名,随着他的杀戮开始在底特律的黑暗世界中,成为比任何都市传说都更令人恐惧的梦魔。

  十月份,因京都暴雨,他与村正泷衣达成临时合作。他前往日本,协助对方稳固京都局势,抵御黑雨侵蚀。

  作为回报,泷衣承诺提供为他打造一件超凡武器和一件超凡防具。

  这件事直到昨天才彻底解决,为此,他错过了伊斯坦堡的那面旗帜。

  事后去了一趟,从哈坎那里得知,圣物已被其他玩家捷足先登。

  但他没有太遗憾,因为他能隐隐感觉到,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吸收两件圣物。

  想要独占,甚至只是多占一两件,都可能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更会成为所有其他玩家的公敌。那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的目标很明确,尽可能确保己方阵营获得圣物,增强整体实力,实在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至于自己,在有了银杯之后,他更相信通过献祭或游戏获取的与自身完全契合的力量。

  于是为了弥补这段时间的损失,他一回到底特律,就瞄准了早已圈定好的目标,剃刀麦克和他的帮派。

  这群人在他离开期间迅速膨胀,罪行累累,恶贯满盈,是上佳的祭品。

  这次的献祭让他又多了一个技能。

  【反圣光护盾:被动能力。使来自神圣属性、对恶魔/邪恶特攻类能力的伤害对你大幅度降低,被击破后会自行修复】

  不是他最想要的魔法防御,但针对性强,像野比的勇者之剑、岛的感恩之力,都能大幅度削弱,算是一种防御补齐。

  结合之前获得的各种能力,他如今的生存能力,在玩家中断档第一。

  然而,终极能力灵魂不灭,却始终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无论他如何献祭罪恶的灵魂,获得的力量反馈都似乎卡在了一个瓶颈。

  他有种清晰的预感,到他这种程度,小打小闹,零敲碎打,无论累积多少,都难以叩开那扇门。

  那需要某种质的飞跃,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献祭,来冲破障碍。

  最好......直接献祭一座城市。

  他的目标已经有了几个备选。

  底特律本身就是其中之一,这里的罪恶毫无疑问深入骨髓。

  但经过他的亲手验证,总体质量其实都挺一般,别说比东京了,打包一起就连东京招魂社那一波献祭的都比不过。

  而除此之外,世界上还有几处著名的罪恶之都,黑暗滋生,能提供更庞大的祭品基数。

  只是,这样波及的人数必然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对生命早已漠然,视大部分同类为草芥的岩崎浩辅,也不得不谨慎考虑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

  官方的全力追剿,其他玩家的激烈干预,还可能引动某些存在的目光。

  他不会放弃,哪怕不为了风险,只为了让整座城市的人纳入献祭,便需要不少的时间准备,也需要更周密的计划,需要选择合适的时机与地点。

  「灵魂不灭......究竟是字面意义上的灵魂永存,还是概念性的不灭?」

  他望着窗外破败的景象,低声自语。

  废屋外,枯死的藤蔓在寒风中摇摆,远处传来废旧铁皮被风吹动的哐当声。

  「呱——!」

  一声嘶哑的乌鸦啼叫从不远处传来。

  屋内,岩崎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身影。

  风从破窗灌入,吹动了满是污渍的破烂窗帘,扬起灰尘。

  窗帘摆动,落下。

第419章 168:现实任务

  「现实任务?」

  第一次游戏结束不久,玩家大厅,几乎所有玩家都已经上线,围拢在大厅边边的那面巨大的任务公告栏前,阅读着上面出现的新消息。

  这任务,在他们上次进入游戏前,也就是不到一分钟前,都还没有出现。

  【现实限时任务:失控之因】

  【描述:失控之因可能从世界任何地方苏醒】

  【目标:剿灭失控之因(总数7)】

  【奖励:依据贡献度,结算积分与仁慈水晶。贡献度以对失控之因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削弱、

  牵制等因素综合评估】

  【贡献排行榜:(空)】

  【备注:任务无强制接取,但参与并产生有效贡献即可获得奖励,失控之因战斗力颇强,建议评估自身实力后行动】

  【限时:现实时间,最长三十个自然日内全部出现】

  公告栏下,一片低声议论。

  隼人盯着「战斗力颇强」几字,眼睛发亮,摩拳擦掌,「我才学会的战斗技巧算是能用上了!

  不过这失控之因是什么玩意儿?怪物?还是什么鬼东西?该去哪找?」

  他环顾四周,好像答案就写在哪个玩家脸上。

  「大概率和我们正在进行的游戏有关联。」

  村正泷衣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抱着双臂,目光扫过任务描述,停留片刻。

  「它们应该会主动出现,盲目寻找只是浪费时间。月,智,我们先回会议室。」

  她说完,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属于互助协会的专用会议室走去。

  经历了一轮游戏的各自为战,现在信息的整合与战略分析比盲目激动更重要。

  上杉和野比对视一眼,向其他队友示意,一起随着泷衣离开。

  伊森没有动,他摸着下巴上的面甲,目露思索。

  现实任务......失控之因。

  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前几天,把斯德哥尔摩搅了个天翻地覆,出现在了港口处,和幽灵船骑士发生过激烈交锋,被切下来一段后遁走的巨型触手。

  如果真是那种玩意......伊森心里盘算着,那东西的体型和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玩家能对付的。

  恐怕需要B+以上,且能力出色的玩家,才有希望剿灭。

  普通玩家,除非能力属性恰好克制,或者拥有特殊的限制、削弱手段,否则上去就是送菜,能蹭到点助攻贡献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将这条线索默默记下。

  岩崎浩辅上线得稍晚,他还在看的时候,聚集的人群已散去大半,各自回归公会空间或下线准备。

  他沉默地阅读着任务内容,当看到奖励项中清晰地列出积分时,他的黑雾波动了一下。

  没有玩家不需要积分,而对于想要兑换复活丹药的他而言,格外渴望。

  目前大部分玩家受限于身份、能力和交通,挺难做到全球快速机动,应对这种可能散布各地的剿灭任务,效率不会很高。

  但他不同,全球可飞,速度也已经不算特别慢,在极端情况下,还能靠圣泉水续航。

  「如果跟巨型触手有关的话,新闻上是瞒不住的。」结衣的声音在他身侧轻轻响起。

  岩崎微微颔首,视线从任务栏移开,落在叶莲娜身上。

  叶莲娜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目露思索,显然也在研究任务内容。

  「这次游戏里,你开局主加精神?」岩崎像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对。」叶莲娜回答得干脆,没有隐瞒。

  主精神在危机四伏的深海开局,她认为是个明智的选择,能提前规避大量风险。

  「结衣同样主精神,在游戏时间约半个月时,被一个主诡诈的玩家猎杀了。」岩崎陈述道,目光平静地看着叶莲娜,「下次进入,小心任何遭遇到的章鱼。」

  叶莲娜眼神微凝,点了点头:「我会注意。诡诈系......确实克制我。」

  「游戏内,各凭本事。」岩崎最后说了一句,随后,他的身影一阵模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玩家大厅中。

  线下,岩崎浩辅在底特律另一处废弃房间的阴影里睁开眼。

  他走到墙壁上钉着的一张泛黄的阿美地图。

  第一个备选目标,在这张地图也能勉强看到。

  那是一个在地图上并不起眼,却声名显赫的海岛国家。

  官方在国际社会的帮助下重建,却早已被根深蒂固的帮派势力侵蚀得体无完肤。

  秩序在这里有着全新的诠释,暴力和金钱是唯二的通行证,如果非要选其一,暴力才能带来金钱。

  所谓的官方与黑帮共存,不过是弱势一方在强大暴力面前的忍气吞声,而这种脆弱的平衡每隔几年就会被新的血腥打破,周而复始,看不到尽头。

  这种地方积聚的恶,应当足够特别,也足够庞大。当之无愧地成为他首要考察的目标点。

  早些时候,太子港。

  铁锚兄弟会控制的港口区。

  这里空气闷热潮湿,常年在二十多度以上。

  修修补补的码头栈桥边停靠着锈迹斑斑的渔船和快艇,皮肤黝黑的劳工麻木地搬运着看不清内容的麻袋或箱子,持枪的帮派分子穿着花哨的衬衫或背心,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腰间或肩上的各式武器是这里最通用的礼貌。

  港口区深处,一栋外表不起眼,内部却装修得颇为奢靡的三层小楼,顶层最大的房间中。

  窗户紧闭,窗帘挡住了加勒比炽烈的阳光,也隔绝了大部分码头的噪音。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闷热形成两个世界。

  室内烟蒙蒙的,那是雪茄的烟气,掩盖住了血腥气。

  铁锚兄弟会的老大,海蛇靠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脸颊消瘦,颧骨高耸,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眼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上额斜劈而下,贯穿了那只早已失明的眼眶,直到嘴角,这让他无论什么表情都带着一股戾气。

  他穿着紧绷的黑色皮衣,脖子上粗大的金炼坠着一个船锚标志,手指上也戴满了造型夸张的金戒指。

  此刻,他那只完好的右眼,正阴势地盯着办公室中央地毯上的人。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干瘦老渔夫,穿着破烂的汗衫和短裤。

  他的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扭着,显然已经被硬生生折断,倒在昂贵的地毯形成的一小滩暗红色血泊里,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老、老大...饶命...我不知道...那是...黄金...」

  在渔夫旁边,还跪着另外四五个人,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有人裤裆一片深色水渍,令人作呕。他们脸上涕泪横流,却不敢发出大声呜咽,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或者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海蛇的视线从垂死的渔夫身上移开,扫过那几个跪地的人,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宽大实木办公桌上。

  桌上除了雪茄盒、一把镀金的左轮手枪、还有一个比鞋盒稍大的蓝白色小箱子,里面不时发出溅水的动静。

  「我是不是说过...」海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他慢慢从老板椅上站起身,将雪茄按灭,拿起靠在桌边的一根镶着象牙握柄的拐杖。

  拐杖尖端包着厚实的黄铜,在地上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