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水潇潇
剑光掠过了那艘坠落的游轮中部。
游轮被整齐地一刀两段,从中间断为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断开的船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投掷的动能,在半空中发生了偏转,轰然砸落在仓库外围数百米的空地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片区域的鱼怪清空。
一道身穿板甲,手持燃烧着金色光焰双手巨剑的骑士身影,重重落在仓库附近一座水塔的顶端。
阳光之下,他浑身笼罩在一种虚幻与真实交织的光晕中,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幽灵船骑士。
他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的战场,面甲的缝隙死死地盯住了港口那条巨大的触手:「找到————你了!」
话音一落,他纵身一跃。
在他落点之处,地面泛起涟漪波动,那艘散发着浓烈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幽灵战船,破开沥青路面,迅速浮了上来。
船身侧舷的炮窗依次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骑士完美落在了幽灵船的船首之上,剑指触手。
幽灵船无视了地面的建筑和障碍,把大地当成海洋,撞开拦路的楼房,碾碎脚下的鱼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港口那条巨大的触手,发起了冲锋。
「呜昂——!」
深海触手似乎被这挑衅激怒,再度发出震慑人心的沉闷咆哮。
它放弃了投掷,庞大的尖端猛地擡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冲来的幽灵船狠狠拍下。
触手未至,恐怖的风压甚至已经将海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在两侧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幽灵船骑士屹立船头,双手高举燃烧的金色巨剑,猛然劈下。
一道比刚刚更加巨大的半月形金色剑罡呼啸而出,斩向拍下的触手!
轰—!
剑罡与触手猛烈碰撞,爆发出刺自光芒和惊天动地的巨响。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港口周边的残余建筑直接掀飞,停泊的船只被推得互相碰撞倾覆。
触手被这一剑硬生生逼退,庞大的躯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黑剑痕,金色的粘稠血液瀑布般喷涌而出,落入海中,化作了无数条蹦跶的黄金鱼。
但触手的坚韧超乎想像,伤口处的肉芽竟在疯狂蠕动,迅速愈合。
幽灵船也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行,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炮!」骑士巨剑一指。
幽灵船侧舷,那些古老火炮发出轰鸣。
这些火球轰击在触手之上,炸开一团团火焰,让伤势的愈合速度受阻。
触手剧烈挥舞,每一次拍击海面都引发海啸,它猛地探出更多的部分,露出海面的长度增加了近一倍,展现出更加恐怖的体积。
它不再单纯拍击,而是如同巨蟒般缠绕向幽灵船。
骑士身影一闪,出现在幽灵船一侧,巨剑连连挥动,一道道金色剑光斩向缠绕而来的触手。
但触手的力量实在太强,已经完成了缠绕,并且一点点收紧。
幽灵船的船体发出嘎吱作响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节制!」
骑士发出一声战吼,整个幽灵船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幽蓝光芒!船身仿佛变得虚幻,竟暂时从触手的物理缠绕中穿透了出来!
尔后,迅速重新化为实体,朝着一时间有点打结的触手狠狠撞去!
嘭!
触手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骑士抓住了机会,他整个人与金色巨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沿着触手上那道最深的剑痕螺旋突进!
人剑过处,触手被从内部生生剖开一个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恐怖伤口。
「嗷—!!!」
触手发出了开战以来唯一一声痛呼。
它疯狂地甩动,猛地缩回,一小截触手尖端,足有十多米长,从主体上断裂,沉重地砸落海中,溅起巨浪。
而那巨大的主体触手,伤口处燃烧着难以扑灭的金色火焰,迅速地缩回了深海,消失在黑暗的波涛之下。
战场处,只留下断裂的触手残骸在海面试图继续纠缠骑士,以及一片狼藉、
宛如被风暴蹂过的港口。
幽灵船骑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船头,他拄着剑,半跪而下,甲胄上的裂纹增多,周身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幽灵船本身更是伤痕累累,多处破损,萦绕的幽光微弱。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岸上的战场。
他擡起头,站起身,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触手消失的那片海域,手中剑一指。
「杀死————污染的——大海。」
他驾驭着残破的幽灵船,掀起最后的浪花,义无反顾地潜入了冰冷的海水,追着消失的触手而去。
而那条断裂的触手,被潜入大海前的幽灵船随意拍到了陆地上,跳起了街舞。
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
而陆地上,随着那深海主宰的触手退却和幽灵船骑士的追击,那锁定沃尔夫基地的信号也一同消失。
失去了最高指令的母体们,仿佛瞬间失去了主心骨,行动变得迟滞而混乱。
沃尔夫怎会错过这天赐良机!
「反击!全力剿灭它们!」
尽管精神力已接近枯竭,大脑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反复穿刺,他依旧强撑着发出了最后的总攻指令。
残存的岩石守卫和钢铁突击者爆发出最后的战力,配合终于赶来的一批瑞典军队,对陷入混乱的母体和鱼怪发起了清剿。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当最后一头掘地龙虾母体被岩石守卫砸成蒜泥龙虾后,仓库周围的战场,终于暂时寂静了下来。
沃尔夫瘫在指挥椅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精神力彻底透支,视线模糊,耳鸣不止。
他能够看到外界,有瑞典军方的车辆和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靠近,应该是试图和他取得联系。
不能暴露————也没必要暴露。
他从怀中摸出了仁慈水晶。
「回家————」
意念一动,熟悉的眩晕和空间扭曲感再次传来。
因为沃尔夫的离开,基地车自动启动了回收程序。
庞大的金属造物迅速折叠收缩,最终化回基地车形态,然后缓缓变淡、消失O
在瑞典军方人员惊愕的目光中,仓库内那个力挽狂澜的神秘存在,连同他所有的造物,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第411章 159:触手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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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重重摔在在地板上。
精神透支带来的虚脱感再加上传送的天旋地转,一起对着大脑混合双打,让他直接挺尸,像他刚才解决的鱼怪一样,哼哼唧唧的。
万幸,今天是周日。
收养他的叔叔阿姨带着他们刚学会走路的亲生儿子去游乐园享受家庭日了,家里空无一人。
他不必担心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任何人发现,早上他们出门前,阿姨问了他要不要一起去?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是随口一问,便懂事地摇头,扯了个要和刚认识的新同学逛逛汉堡,熟悉下环境的借口。
玛丽阿姨果然满意地笑了,甚至还塞给了他零花钱。
游乐园————那是什么样的地方?童年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他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板上,过了许久,才积蓄起一丝微弱的气力,挣扎着,将身体艰难地翻了过来,变成仰面朝天的姿势。
然后呆呆瞪着熟悉的天花板,粗重地喘息,汗水和不知何时流出的鼻血混合在一起,粘腻地糊在脸上。
不过,在这种疲惫与痛苦之中,他的嘴角却难以自抑地,缓缓勾起,笑容越来越浓,配合着他此刻苍白如纸、血迹斑斑的脸庞和失焦的瞳孔,颇为癫狂。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拯救城市的自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愉悦和满足。
这种愉悦,源于在现实当中调兵遣将,真实指挥战斗。源于在大劣势下,凭藉微操和战略判断,将每一分力量运用到极致,最终硬生生顶住潮水般的攻击,成功反击,完成预设目标。
在斯德哥尔摩,他就是主宰战场的指挥官。
敌人的一切行为都被他拆解、分析、应对。
单位伤亡带来的精神刺痛,反而像是玩高难度即时战略游戏时带来的紧迫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专注和兴奋。
这种将指挥战术完美应用于现实生死搏杀,并且取得胜利的感觉————太美妙了。
美妙到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身体的负荷极限。
这甚至比他在君士坦丁堡中的战斗更加让人爽快,因为这里的每一个指令,都能给他及时反馈,而且无比听话。
好像他天生就该属于战场,属于指挥位,带领着绝对服从的大军,碾碎一切敌人。
「呵————呵呵————」他低笑出声,声音充满了神采。
他强忍着脑仁的抽痛,用手臂支撑起身体,挣扎着挪到床边,靠坐在床头,抽了几张纸擦干净鼻血。
歇了足足十几分钟,剧烈的心跳和耳鸣才稍稍平息,那种情绪也一点点淡去。
他艰难地起身,晃悠地坐到书桌前,从系统背包取出了那三枚仁慈水晶,将它们并排放在桌面上。
他所得到的仁慈水晶使用规则跟《解剖不列颠》时候玩家们得到的水晶基本一样。
每次使用后,需要十二个小时的冷却期,才能再次激活传送功能。
传送锚点可以设定两个:一个是固定点,另一个则是使用者设定的目标城市点,但落点在该城市范围内是随机,只能保证安全和隐蔽。
目前,他有三枚水晶。一枚的目标城市绑定在了斯德尔摩摩。另一枚的目标城市还空置着。而这两枚水晶的固定点,都锁定为这间卧室。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书桌一角的相框。
里面是那张他父母唯一留下的照片。
他的视线从父母的脸上滑落,落到他们抱着的那个满脸笑容,陌生的本地孩子身上。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
沃尔夫的手划过照片上那个男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拿起那枚尚未绑定目标城市的水晶,将其紧紧握在手心,集中精神,将那个名字烙印进去耶路撒冷。
水晶微微发热,代表绑定完成。
这个地方,他总归是要去的。
「不能再逃避了,沃尔夫,你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房间里,对着塑料玩具指挥的弱者了。你拥有了力量————是时候,去该面对现实了。」
「现实再可怕,能有那些怪物难对付吗?」
他调整心态,将三枚水晶小心收好,并没有冲动到立刻传送过去。
先不说水晶还在冷却,单就贸然进入一个完全陌生,局势复杂无比的区域,暴露的风险极大。
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学习简单的化妆,掌握最基本的当地语言和习俗,最重要的是,确保那里没有其他超凡存在。
而且,根据游戏的刷新规律,新的一轮游戏快要开始了。
这,才是当前优先级最高的事情,他需要尽快恢复精神力,迎接新的游戏,在游戏过程中,进行各种准备。
然后再趁着游戏间隔的时间,去耶路撒冷寻找线索。
莫斯科。
叶莲娜和她的父亲、爷爷就这么认真地看完了直播,从鱼怪汹涌而出,到巨大触手出现,然后被幽灵船骑士斩断。
整个过程如果不是右上角标注的电视台,都像是一部投资浩大的伪纪录片。
这大半年随着超凡灾祸的增多,时不时网络上都会出现一些虚假信息和视频,让人难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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