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幕后玩家 第298章

作者:秋水潇潇

  犹如天河决堤,瓢泼大雨毫无缓冲地倾盆而下。

  雨势之大,几乎瞬间就在地面上形成了白色的水雾!

  奇迹就在眼前模糊的雨雾之中发生。

  那些狰狞可怖,甚至越打越强的火焰巨人,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到的瞬间,仿佛被泼上了强酸一般,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嚎。

  它们身上那诡异顽强的火焰,迅速黯淡熄灭。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肌肉般,纷纷散落在地面,蜷缩抽搐,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而那些普通形态的火人,随着火焰的熄灭,那些被灼烧得像是融化蜡烛般恐怖的面容,竟然也在雨水的冲刷下缓缓恢复,逐渐显露出正常的人类五官轮廓。

  不仅仅是这些怪物,一些在刚才混乱中被火焰灼伤或爆炸震伤的士兵和警卫,也惊奇地发现,淋在这雨水中,伤口处的疼痛在迅速减轻,开始发痒愈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连带着因紧张和恐惧带来的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在被这雨水悄然洗去,头脑变得清醒。

  天空那连续的闪电,似乎将乌云映照出了一个巨型的俯视者轮廓。

  在某个刹那,雷蛇仿佛在轮廓上方组成了一道光环。

  “这、这是.”刚才还在咆哮的军官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他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扯开嘶哑的嗓子,几乎泣不成声地大喊:“上帝、是上帝!主没有抛弃我们!没有抛弃伦敦!天佑不列颠!”

  他猛地抹了一把脸,努力恢复指挥官的镇定,对着通讯器大声下令:“各单位注意,全力固守阵地!但不要放松警惕!尽情沐浴沐浴在这主的恩典之下!”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了。

  一场原本足以焚毁半个伦敦核心区的恐怖天灾,就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被迅速遏制扑灭。

  这当然不是巧合。

  碎片大厦顶端,东山慎缓缓放下了虚抬的手。

  怎么说东山慎也是玩家,面对这种其它玩家难以解决的关卡,他出手合情合理。顺便给大雨用纯净银杯加点料,实验一下,看看能把多少人的信仰拐到自己这边来。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便云收雨歇。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分钟,已经足够将蔓延的火势彻底浇灭,并将那些可怕的火焰之人大部分净化回原状,只是.那些碎得要自己拼的.就实在没办法了。

  差不多这个时候,地下关上没多久的安全屋厚重门扉才被小心翼翼地从内部打开。

  威廉五世、雷纳首相和内政大臣等一系列重要人物在警卫的严密保护下,姗姗来迟地回到了地面。

  他们先是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真的没有明火和怪物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警卫的指挥官赶来,面色欣喜:“陛下!千真万确,这些雨水是上帝的恩泽!伤者的伤口在愈合,我们的疲劳感也消失了,甚至我的关节痛也好了!”

  大人物们闻言,面面相觑。

  刚刚他们在安全屋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冒险,等到了上面情况基本平息之后,才匆匆出来。

  内政大臣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从屋檐滴落的最后几滴雨水,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雨水沐浴过的、精神焕发的人们

  再看看自己皱巴巴的手。

  这位年纪不小,饱受慢性病和公务劳累折磨的内政大臣,脸上先是浮现出极度的懊悔,随即转化成了一种很难受的羡慕和嫉妒。

  他冲出了屋檐,走到空旷地上,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不——!!!主啊!请再降下您的恩泽,给您最虔诚、最需要治愈的信徒吧!我是您的羔羊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平日里最注重仪表和体面的内政大臣,竟然一把甩掉了衣服,猛地扑倒在地,丝毫不顾地上的积水和泥泞,开始疯狂地、毫无形象地打滚!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身体粘上那仅存的上帝恩泽!

  威廉五世和雷纳看得瞠目结舌。

  雷纳率先反应过来,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一拉国王的胳膊,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时候可顾不了那么多了!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威廉五世看着在泥水里打滚的内政大臣,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淋了雨而容光焕发的人们,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

  君王的体面?在可能存在的神恩和健康面前,算个屁!

  他二话不说,开始动手解自己昂贵西装的扣子,然后是衬衫、皮带.

  雷纳首相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

  于是,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仍弥漫着硝烟和湿润气息的皇家府邸草坪上,出现了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一幕。

  国王陛下和他的首相大人,几乎赤条条地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努力地翻滚着,不时还指挥警卫收集积水,往他们身上泼洒而去,硬生生把草坪当成了游泳池.

  东山慎:“.”

  他感觉自己又看了一集野猪佩奇。

  这些已经落下的雨,效力会流失得很快,只能说这个时候还有那么一点,但不多。

  他也没有专门再下一场雨给他们的兴趣。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和幸运的人,显然,他们的运气不太够。

  (本章完)

第321章 68:线索暴露

  “医生、救命啊医生,你看我的孩子,呜呜,他被烧焦了”

  一位母亲抱着一个浑身漆黑、蜷缩着一动不动的孩子,哭喊着拦下了一辆救护车。

  满脸疲惫的护士急匆匆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凑近仔细看了几秒,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

  “.女士,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抱着的,是个黑人孩子。”

  母亲:“.啊?”

  “乔恩!快点脚步!把所有的水桶、脸盆、甚至锅碗瓢盆都拿上!不然等水渗下去或者蒸发了,我们就只能去泰晤士河抽水了!”一个男人对着邻居大吼,自己一家人正手忙脚乱地用各种容器刮取地面凹陷处积存的雨水。

  邻居老头一瘸一拐,拿着个桶出来,还不忘捶了下自己的一条腿,满脸懊悔:“该死,我淋到的圣水太少了,两条风湿腿才好了一条!另一条还疼着呢!”

  今夜的伦敦无心睡眠,即便大面积停电,黑暗笼罩,也无法熄灭市民近乎狂热的光芒。

  无数手电筒和应急灯的光束在街道上晃动,人们像淘金般搜寻着每一处水洼,甚至有人为了争夺一滩积水而扭打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一位经过的牧师见状,发现这两个还是熟人,便怒气冲冲地上前分开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老头,“相互伤害、心存恶念的人,就算得到了圣水,也绝不会得到上帝的眷顾!神力会在你们的争斗中消散!”

  两个老头被他一喝,很快就冷静下来,面露惭色,相互嘟囔着道歉。

  “没错,这样才对。”牧师满意地点点头,努力维持着庄严,“我们都是主内的兄弟姐妹,理应相互扶持,共享恩泽嘿!那边那几个!你们在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竟然扛着一台小型抽水机,正在拼命抽取旁边一个大型积水坑里的水!

  那几人身上穿着的,分明是天主教神职人员的服饰!

  “这是我们链绳圣母堂的管辖街区!你们天主堂的人跑过来偷我们的圣水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规矩了!”

  牧师顿时勃然大怒,也顾不上兄弟友爱了,抄起胸前的十字架,招呼着身后的几个教徒就冲了过去讨要说法。

  在亲身感受到这场暴雨不可思议的治愈效果后,所有神职人员几乎毫不犹豫地将其定性为奇迹,是上帝对伦敦的怜悯与恩赐。

  而因此降下的雨水,自然就是无比珍贵的圣水,被认为具有驱邪、治愈、甚至带来好运的强大功效。

  于是,各教堂、寺庙彻夜开放,接纳惊魂未定的民众前来祈祷避难,同时纷纷号召虔诚的信徒们为教会收集圣水,美其名曰保存上帝恩泽,以备未来驱魔治病之用。

  有个经典的笑话是这样说的,假使把世界各地教堂声称所拥有的真十字架碎片全部收集起来,足够拼出一整片森林。

  未来,或许也会有无数的教堂,举着一瓶瓶普通的纯净水,信誓旦旦地声称这就是伦敦奇迹之夜降下的圣水。若是把所有教堂声称的圣水汇集起来,恐怕足以把整个伦敦给淹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情参与这场圣水争夺战。

  灾难中终究有成百上千的不幸者,连这神奇的雨水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他们或是在最初的火灾被感染然后冲击军方被击碎,或是被倒塌的建筑物砸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大量的警察、军队和志愿者仍在紧张地协作,清理着瓦砾废墟,搜寻着可能的幸存者,并默默地将一具具残缺的遗体搬运出来。

  一处倒塌的民居废墟旁,卢杜控制好呼吸的频率,额头冒汗,操控着她那触手般的意大利面,灵巧地清理开碎石和扭曲的金属,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很快,她从深处小心翼翼地卷出了一个大约三四岁、哭得声音都已经嘶哑了的小男孩。

  “妈妈.爸爸呜呜”男孩一见到光芒,就朝着外面一对焦急万分的年轻夫妇张开双臂。

  “我的孩子!”母亲瞬间泪崩,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父亲则冲到卢杜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颤抖着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谢谢.太谢谢您了!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咳,没事,不用客气。”卢杜叉着腰,随意地摆了摆小手,脸上故作轻松,转身离开。

  走到街角阴影处,她却忍不住悄悄侧过头,回望了一眼。在远处应急灯模糊的微光下,那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身影,勾勒出一幅劫后余生的画面。

  卢杜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小声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嘟囔:

  “我是萤火虫嗯.骄傲的萤火虫”她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从头顶的餐盘搓出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肉酱意面,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嗡——轰轰轰!

  熟悉的机车咆哮声由远及近,几乎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隼人那辆拉风的烈焰战车便一个帅气的甩尾,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边搞定了?”隼人朝她点点头。

  卢杜赶紧咽下嘴里的面条,用力拍了拍胸脯,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哼哼!难不倒我!我可是神选救世主!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好!很有精神!”隼人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来得正巧,我刚碰到个地方有人被埋得挺深,需要一点操作才能弄出来,我手笨搞不定,帮帮忙?”

  这其实是上杉拜托他,让他多带带卢杜,让她多点参与行动,否则以隼人的性格,多半自己多费点功夫也就解决了,不会特意来找她。

  “没问题!”一听有人需要帮助,卢杜瞬间斗志昂扬,眼睛都亮了起来,利落地翻身跃上机车后座,向前方用力一挥小拳头:“出发!地狱火号!”

  机车再次发出咆哮,载着两人疾驰而去,消失在依旧混乱的街道尽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开膛手杰克精心策划的第二轮仪式直接浇灭,透心凉。

  玩家们不知道开膛手会作何感想,但如果自己是开膛手,恐怕已经红温了。

  就在东方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之际,悬浮在所有玩家意识中的游戏系统提示,那场大雨之后便陷入停滞、久久未有变化的倒计时,终于消失了。

  【第二轮仪式已被终止,评价中】

  【仪式完成度:0%】

  【总体评价:完美】

  【第三轮仪式倒计时:56:00:00】

  没有一刻为第二轮仪式的结束感到哀悼,立即开始倒计时的,是第三轮仪式,如无意外,将代表着自由。

  “所以这场雨大家知道是谁下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的理解范围。

  “我好像在闪电时候,看到了乌云组成了一个人形轮廓.你们没想到什么吗?”野比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泷衣。

  泷衣了然:“京都巨人事件,最后捏碎了忍之心的那个存在?”

  “嗯,感觉非常像。”野比点头,“同样是由云层构成庞大的形体,同样洒下了大规模具有治愈效果的力量”

  “还是有很大不同,那次的散播下来的是生命力,根据超常对策部统计,应该是被忍之心吸收的还没用完的生机。而这次落下的雨,带着一股治愈的属性,感觉很纯粹。”

  泷衣沉吟片刻,不能立即得出二者是同一存在所为的结论。

  “会不会是.白衣面具?”上杉瞳月忽然小声插了一句。

  说到这个名字,本来就安静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更安静。

  也就只有卢杜和隼人左看右看,眼睛透露着清澈。

  卢杜是没见过白衣面具,也没怎么了解过,那些资料字太多了,她看了一个月都没看完。

  隼人当时虽说在富士山残骸下,不过因为已经昏迷,错过了那个场面,后续也并没有太过主动了解。

  “他不像是那种在乎一些人生死的存在。”野比斟酌用词,委婉说道。

  目前白衣面具出场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每次给人的感觉其实并非在帮人,只是像在做一件他本身就需要做的事情。

  出场时间也掐得很死,好像只要人类还能勉强对付得了,哪怕付出巨大伤亡,他都懒得出手。

  按照这个逻辑,今天的伦敦大火恐怕得烧掉大半个城,他才有可能慢悠悠地现身。

  更何况,谁也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行踪莫测、目的不明的超凡存在身上,尤其这里还是国外,白衣面具只在日本出现过。

  这种层面的存在,光靠他们坐在会议室里凭空猜测,注定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讨论很快变得苍白。

  他们只能收起这个话题,开始归纳第二轮的仪式的大体线索。

  “无论如何,第二轮仪式已经结束。”岩崎浩辅将话题拉回正轨,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我们现在能确定的跟第二轮仪式相关的唯一线索,就是仪式地点可能与一个公园有关。但这范围太大,意义有限。而且现在第二轮仪式被终止,不会出现更多线索。”

  他顿了顿,问道:“你们谁的水晶冷却时间结束了?白教堂那个固定节点应该已经刷新了第三轮仪式的内容,可以去激活了。”

  实际上,他的水晶早已冷却完毕,但他并没有主动提出前去。

  按照时间推算,此时大部分玩家的水晶应该都已经刷新了。

  “我去吧,我就在附近!”上杉瞳月主动请缨,她还没亲自看过节点里面的画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