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幕后玩家 第296章

作者:秋水潇潇

  “见鬼!你这个寒酸虫,谁不知道你这衣服是借的!竟然还有人敢借给你,真不知道换回去后他还穿不穿得下。我就直说吧,你这个丑八怪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的!”

  那人被阿伦惹恼,也不装了,冷笑几声:“杰克已经在园方谋到份差事了,很快就不在这里当仆人了,而你,我看除了善心的牧师大人,是没人会给你工作的了!只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他说完,整理下了衣领,不屑地转身离开,留下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伦。

  “阿伦·克罗斯!”

  牧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匆匆怒意。

  阿伦身体一颤,慢慢地抬起来头,畏惧地望着牧师的方向。

  伊森这时候才终于看清了阿伦的脸。

  不是一般的丑,是那种看着就让人难受的丑陋。

  两侧的面容好似不对称一般,眼睛一大一小,年纪明明应该不算大,可光从脸来看,又感觉起码四五十岁。

  画面到这里就消失了。

  如果按照单纯的内容理解,这里嫉恨的,明显就是外貌。

  而且还出现了一个十分具体的对象,那就是里面的那位“杰克”。

  阿伦要是没说谎的话,那他明显就是成了杰克的替罪羔羊,遭到不属于他的惩罚,因此生出浓浓恨意并不奇怪。

  对话也留下了线索,称杰克已经在园方谋到了份差事,这里的园方指的应该是公园,范围一下子缩小了许多。

  可惜,没有找到关于圣殿骑士的更多线索。

  不过,他其实还有一个备用方案。

  回到现实,他没有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关于上次看到的圣殿骑士,他已经有了点眉目,就差现在的最后确认。

  伊森怀疑《解剖不列颠》这个游戏是一条主线一条支线,现在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那条唯一的支线,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或奖励。

  主线方面,尽力而为吧。

  不过和白教堂不同,激活支线的节点必须隐蔽,不然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官方人员很有可能会告知给野比他们。

  “等晚上再行动.”

  他给亚瑟发了条私信,约好时间,便在城市中潜伏下来。

  随着大英博物馆的沦陷,伦敦再次陷入骚乱,大批好不容易决定留下来的人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这地方特么是人能待的?

  这么大的脑子是什么鬼!

  他们可以接受城市有杀人犯,可以接受超凡不时的战斗,甚至能接受旁边的山头冒点烟。

  可一个如此之大的脑子莫名出现在眼前,他们完全接受不了,只觉得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当然,也不乏决定誓死保卫家园的人,这种人其实不少,像在阿美的佛罗里达之灾,有很多本地人都是抄起武器反抗的。

  他们决定和伦敦同生共死,决不放弃。

  夜晚,街道车灯连缀,一片橙红。

  防空警报被拉响,这主要是为了提醒博物馆附近的一些人们注意防备冲击波,远离博物馆的。

  天空轰炸机低空略过的声响嘈杂,一些人站在高楼露台,满脸担忧地望着那个被多台探照灯聚拢的巨型脑子。

  轰炸开始了。

  上一次伦敦遭到轰炸,还是百年前。

  市民捂着嘴巴,亲眼目睹那爆炸的火光轰轰隆起,终于体会到了前辈们当时的部分心境,明白什么叫做至暗时刻。

  一轮足足半小时的轰炸结束,不知多少双眼睛带着期待和紧张望着那个方向,期盼能看到那个脑花被炸成碎片,再不济,缺几道口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惜事与愿违,附着在大脑上的火焰诡异地迅速平息,像被莫名吞没,而那个脑子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沟壑皮层保持着低调的蠕动。

  目测丝毫无损。

  (本章完)

第319章 66:漫天焰火

  病房内,平盛龙静静地靠在床头,目光透过玻璃窗,望着不算遥远的方向,那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逐渐黯淡,最终彻底平息。

  其实根本不需要亲眼目睹,他心里已经清楚结果。

  以他的经验判断,凡是能形成这种规模实体显现的超凡灾祸,常规人类的火力倾泻几乎起不到决定作用。

  类似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这句话,调查组内也流传只有超凡才能打败超凡。

  这不是什么妄自菲薄,而是无数次惨痛教训后总结出的无奈现实。

  明明从纯粹当量计算,那些导弹、炸弹的破坏力远超个体超凡者表现出的力量,但结果却是比不上超凡的应对。

  超凡本身往往有着某种没办法用已知法则去解释的神秘学特性,常规手段难以触及核心,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黑崎魑魅从门缝探出一只眼,等他亲眼看见平盛龙已经苏醒,躺坐在床上后,他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了一些,呼吸间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径直推开门,随手扯了张椅子,反坐在平盛龙的病床边。

  “莱昂那边发话了,说你要是撑不住,可以批准你回日本休养一阵,他会安排源姬子过来暂时接替你的工作——不过我猜你肯定不会答应。那老狐狸也没安好心,明摆着就是不想你走,还假惺惺地这么说,指望着用源姬子激你,真下头啊”

  黑崎开口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语速极快地将平盛龙昏迷这两天发生的重要事件精简汇报了一遍,最后撇撇嘴。

  平盛龙默默听着,偶尔轻轻点头,消化着信息:“所以,最新的线索指向,下一轮仪式的潜在地点,可能集中在公园区域?”

  “可以这么推断。”黑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警戒森严的景象,车流依旧在堵,“范围其实不小,维多利亚时期的公园和大型绿地怕是有几十处。我待会儿就去摸排几个重点目标,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但如果还是跟前面医学院的规律一样,恐怕开膛手的布置.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窗外夜空,一道极其耀眼夺目的亮白色光团,毫无征兆地从下方那刚刚经历完轰炸的巨型大脑喷射而出。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照明弹或信号弹,亮度极高,纯粹而强烈,仿佛一颗逆飞的流星,拖着刺眼的光尾,划破刚刚入夜的天空,一路向着上方天穹猛蹿而去。

  “什么玩意儿?”黑崎悚然一惊,下意识以为是官方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探照灯不够亮?还是发现了什么新情况?”

  他掏出通讯器,联络调查组同事询问。

  而病床上的平盛龙却眯起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疑惑。

  这光芒.太亮了,强度远超常规照明弹,难道这是

  “什么?!你说这不是我们的人打的?!”拿着通讯器的黑崎脸色瞬间变得紧绷,“你的意思是这鬼东西是那个脑子自己喷出来的?!”

  它想干什么?!

  在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团巨大的光点攀升速度逐渐减缓,最终在达到顶峰,猛地停滞了下,

  紧接着,

  轰!!!

  它在夜空中,璀璨地炸裂开来!

  巨响还没赶来,那首先吸引所有人视线的,是那极其绚丽的盛大烟火。

  无数光点迸射,刹那间铺满了大片天幕。它们不像寻常烟花转瞬即逝的火星,而是化作无数条无比细长,宛如发光柳条或垂落藤蔓般的光带,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缓缓优雅地,自天际飘摇而下。

  漫天都是这种缓缓垂落的光之柳条,将整个伦敦的夜空映照得如梦似幻,又像是某种神秘而庞大的生物伸出了无数发光的触须,温柔地笼罩向这座城市。

  “我去!”

  黑崎从极短暂的震撼中猛地惊醒,他可没心情欣赏这美景!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他粗暴地猛地拉上窗户,随即一个箭步冲到平盛龙床边,拔去他的针管,拽下床,尔后用尽全力一把将整个病床掀翻!

  “不用我说了吧?!”他朝着平盛龙大吼,自己捂住耳朵,张开嘴巴,两人一起蜷缩在翻倒的病床形成的狭窄掩体之后。

  几乎就在他们完成躲避动作的下一刹那,

  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告诉了他们什么叫空气海啸,犹如实质一般狠狠拍击而来。

  病房的强化玻璃窗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向内激射,整个房间乃至整栋大楼都在这骇人的声浪和震动中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高烈度地震!天花板粉尘簌簌落下,灯光疯狂闪烁后骤然熄灭。

  黑崎即使紧紧捂着耳朵,依然感觉耳膜像是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内脏都仿佛被震得移位。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火辣辣地疼。

  几秒后,那毁天灭地的巨响和震动才缓缓平息。

  房间里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和刺鼻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

  黑崎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艰难地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看向身边的平盛龙。

  平盛龙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过可能更多是原本的伤势带来的,但他仍强撑着,在黑崎的搀扶下,艰难地从翻倒的病床后站起身。

  然后,他们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望向外面的世界。

  只见那些原本缓缓垂落,绚丽梦幻的光之柳条,在触及地面、建筑物、树木的刹那,

  闪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那不是爆炸,而是瞬间引燃了所接触的一切。

  这像是一场流星火雨,又像是从天而降的液态火焰瀑布。

  泰晤士河面倒映着冲天的火光,骚乱举目皆是,那些或古老或现代的建筑,或树木或车子目光所及之处,都在迅速被这异常的火光吞噬蔓延。

  伦敦啊,她被点燃了。

  圣殿教堂。

  骚乱的到来让这里同样陷入到混乱一片,尤其是教堂中殿被砸穿了一块后,大火蔓延,他们来不及抢救什么经典或圣物,纷纷跑路。

  躲在边角的伊森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亚瑟。”

  他叫了一声,藏在阴影中的亚瑟这才走了出来,视烈焰无物。

  他走到祭坛附近位置,按照伊森的指令,激活了水晶。

  一道幻影出现,果然,这里也是一个关键节点。

  亚瑟伸出手,画面一阵变幻。

  圆顶高窗投下的光线,落在黑白相间的石板上。

  身穿深色长袍的男子站在祭坛前,手里攥着刚由信使送来的羊皮卷。

  而亚瑟就站在他的旁边,视野相当接近,甚至都能看清男子脸上的胡须分布了。

  包括他手中的那份没开的羊皮信。

  正面有着一个八端十字,外加字母AT。

  铅封上染着尘土,男人慢慢将绳结扯开,羊皮信展开,内容只有简洁的几行,用的是拉丁文,亚瑟勉强能看懂:

  【阿诺·德·托尔罗赫,蒙上帝恩典圣殿骑士团大师,于阿卡,致英格兰团长理查·德·黑斯廷斯,基督内平安。

  须知耶路撒冷城与圣墓已落入萨拉丁之手。你当立即集结人手,携金库与钥匙前来阿卡。

  1187年10月5日,阿卡,大师亲笔。】

  男人轻轻读罢,指尖微微陷进羊皮,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吩咐侍从:“请副团长马修即刻来圆厅。”

  “是!”侍从点头,转身匆匆离开教堂。

  名为理查的英格兰圣殿骑士团分团长小心折起信件,脸色忧愁,目光不时落在祭坛上。

  亚瑟位置不能移动,尽可能地用眼睛收集信息。

  不一会,门口传来快速的脚步声,大门吱呀关闭,一个三十出头,全副武装的骑士踏入:“团长,您召唤我?”

  理查没有回答,只将手中刚刚折起的羊皮信递给他。

  马修快速掠过,脸色瞬间煞白:“圣城.真的陷落了?”

  “哈丁一战,十字军惨败,其实结果已经能预见,能坚守三个月,算是极限了”理查的声音低哑,强自镇定,“总团命我率人带金库与文书尽速南渡。”

  他顿了顿,从祭坛底座后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表面布满十字纹:“这件东西,我必须要留在不列颠。但我现在要赶去阿卡,希望你能替我保管。”

  马修下意识伸手,快碰到的时候又迟疑下来:“这是.”

  “不要问,也不要开。”理查将盒子按进他掌心,心理作用带来的重量让骑士指节一颤,“它必须留在不列颠的土地上,或至少.留在你的体温里。若是形势所逼,你就带着它远走,绝对不可让它落入信仰不坚定的人手中。”

  马修抬眼,目光逐渐凝重:“以骑士的荣誉,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