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战神猫猫
紧接着,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儿。
结衣立刻会意,慌忙将手中的饼干递了过去。
“老、老师!这个……是我做的!虽然……可能不太好看……”
他没有去看那个明显更华丽的三层食盒,反而微笑着,从结衣那只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中,拿起了一块歪歪扭扭的饼干,放进了嘴里。
嘎嘣脆。
他认真地咀嚼了几下,然后看着结衣的眼睛,给出了评价。
“虽然样子很努力,但味道很温柔,像你。”
一句话,让结衣的大脑“轰”的一声,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被瞬间清空,只剩下满脸滚烫的红晕和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
她幸福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鞠躬,完全忘记了母亲“要顺势邀请老师来家里做客”的剧本。
由比滨太太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内心却为女儿这不成器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任务完成度30%……)
她的目光,很快从自家女儿身上,转移到了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老师身上。
看着他三言两语就轻松掌控了局面。
看着女儿那副发自真心的、纯情的模样。
由比滨太太的眼中,对林恩的欣赏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炙热。
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甚至会梦到一些零碎的片段,梦到这个年轻的男人。
出现在自家的餐桌前,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结衣,也看着自己。
他不像一个老师,更像一个可以托付一切的……家人。
这个念头,让由比滨太太的心跳漏了一拍。
也让她接下来的行动,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实的期待。
她决定亲自下场,将计划推进下去。
“呵呵,孩子的心意确实是最重要的呢。”
由比滨太太温柔地接过话头,将攻势升级。
“对了,为了感谢您对结衣的照顾,这个周末,我们家想办一个小小的家庭派对,不知老师是否有空赏光呢?”
一旁的泽村小百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这位太太也是在为女儿‘相看女婿’么?手法倒是很娴熟,可惜女儿跟不上节奏。)
她决定介入。
“初次见面,林恩老师。”
小百合优雅地对林恩点头示意。
“我是英梨梨的母亲,泽村小百合。”
“早就听小女提起过您,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英俊绝伦。”
在完成礼貌的自我介绍后,她才轻笑一声,将话题引向自己的主场。
“家庭派对么?听起来真是充满活力的学生式活动呢。”
那笑声如同她手中的红茶,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不过,林恩老师这样的人物,想必不会只对年轻人的喧闹感兴趣。”
“真正深度的交流,还是需要更安静、也更具品味的环境。”
由比滨太太的笑容微微一滞,她看向这位突然介入的、气质不凡的女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同行”啊。
泽村小百合没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用一种优雅的命令口吻说道。
“英梨梨,林恩老师日理万机,能拨冗前来已是荣幸。”
“作为创作者,难道你不该为老师献上一次真正一对一的、能够展现你全部才华的私人导览吗?”
这番话,既是向林恩发出的邀请,也是对由比滨太太那“温馨家庭派对”的降维打击。
两个母亲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了一瞬,火花四溅。
无声的战场,已然形成。
然而,林恩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英梨梨,而是将目光转向泽村小百合,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喙的、纯粹的“教师”口吻,平静地回应道。
“泽村夫人的提议很好。”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让对方的攻势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作为老师,我更倾向于让学生在自己感到最舒适、最自信的时候,去进行自我表达。而不是在家长的‘安排’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聪明人才能听懂的、体贴的弦外之音。
“毕竟,强迫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提前展示它的花蕊,有时候,反而会伤害到它。”
“我相信,英梨梨同学的作品,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这番话,堪称完美。
它既礼貌地回绝了泽村小百合的“安排”,又将英梨梨的画作拔高到了“无需言语解释”的艺术高度,同时也没有贬低由比滨太太的“邀约”。
同时,那句“含苞待放的花”,更是给予了英梨梨最极致的、属于老师“守护学生天性”的高度。
然而——
这番话对泽村小百合来说是高明的博弈,对英梨梨来说,却成了引爆羞耻心的最终炸弹!
(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含苞待放的花?!谁是花了?!他这是在把我当成小孩子哄吗?!)
(可恶!他一定是在同情我!觉得我应付不了妈妈?!我才不需要他的保护!)
在母亲的施压和林恩“温柔守护”的双重暴击下,英梨梨的大脑当场宕机。
“谁、谁是花了?!谁要你保护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所有的伪装都碎了。
“我、我才不要做什么私人导览!这些、这些就是我随便画的涂鸦而已!”
她涨红着脸,狠狠瞪了母亲一眼,又飞快地瞥向林恩,声音里满是羞愤。
“还有!妈妈你别自说自话地替我安排!我、我才不需要你多事!”
她竟然当众否定了自己画作的全部价值!
泽村小百合端着红茶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查的颤抖。
(英梨梨……妈妈亲手为你搭建了舞台,之后老师的回答,更是堪称完美的展开……可你……不光一脚踹塌,还顺便把墙也给拆了?)
由比滨太太看到这一幕,并未立刻乘胜追击。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泽村夫人,对方言行举止间透露出的精英阶层气息,让她感到了几分压力。
原以为只是自己慧眼识珠,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强力的竞争者。
能让这样的人物也亲自下场为女儿铺路……由比滨太太心中不禁感慨。
看来,林恩老师的优秀与魅力,已经到了连这种上流圈层的母亲都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优势:她和林恩老师,更熟悉。
她的目光从那个落荒而逃的金发少女身上,又转回到自家那个还在原地幸福晕眩的女儿身上。
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压力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点忍俊不禁的莞尔。
(哎呀呀,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精英大小姐呢,没想到一遇到林恩老师,也和我家结衣一样,是个会脸红心跳、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笨蛋啊。看来在这件事上,大家都是公平的呢,呵呵……)
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仿佛是在安抚现场尴尬的气氛,实则是要打出最终王牌——女儿的“未来价值”。
· ···求鲜花··· ···
“说起来,结衣这孩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以后开个小小的点心屋,每天都能做出让大家感到幸福的东西呢。”
她温柔地看着女儿,话语里充满了对“贤妻良母”式未来的美好描绘。
这番话语调温柔,却是一记无比沉重的直球。
一旁的泽村小百合,端着红茶的手指微微一顿,心中冷笑。
(呵呵,打出‘大和抚子’这张牌了吗……)
(确实,对于绝大多数男性而言,一个温柔顾家、能带来安宁感的妻子,几乎是无法拒绝的终极武器。)
由比滨太太的剧本是完美的,但她低估了女儿的紧张程度。
结衣听到母亲当众规划自己的未来,羞得快要钻进地缝,她慌不择言地反驳道。
“妈、妈妈!别乱说啊!我、我才没有!我……我的梦想是……是组乐队!当世界第一的鼓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种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由比滨太太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
(结衣……妈妈在前面为了你的幸福冲锋陷阵,你、你怎么能从背后……给我一记这么狠的背刺啊……?!)
而泽村小百合抓住机会,发动了致命反击。
她优雅地放下红茶,用一种俯瞰众生的姿态说道。
“年轻人的梦想总是多变的。”
“不过,英梨梨的未来很明确,她会去巴黎、去佛罗伦萨,在世界最高的艺术殿堂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番话说得英梨梨自己都心虚不已,她看着林恩那张平静的脸,感觉压力山大,为了缓解气氛,她几乎是本能地、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 .... ....
“也、也没那么夸张啦……我、我最大的梦想其实是……能在Comiket上卖出三千本……新刊……”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世界级的艺术殿堂VS漫展上的三千本同人新刊。
泽村小百合的脸,彻底黑了。
(英梨梨……妈妈好不容易才将你塑造成闪耀在世界舞台上的璀璨钻石……你转头就告诉人家,你只想在跳蚤市场上当一颗……玻璃珠吗?!)
现场,两位母亲的完美计划,被自家女儿的“神级操作”轮番轰炸,碎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这片由尴尬、羞愤和绝望交织而成的寂静中——
林恩,终于动了。
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邀请,而是牵着穹,走到了画展中央那幅最显眼的画作前。
他看着画,却对结衣说:“由比滨同学,想当鼓手,手腕的力量很重要。下次的饼干,可以尝试揉得更用力一点。”
结衣一愣,随即脸颊爆红。
林恩笑了笑,又转头看向英梨梨。
“泽村同学,三千本只是个开始。我相信,以你的才能,以后会有更多人为了你的‘作品’而疯狂。”
“我、我那个……”英梨梨的脸“轰”的一下,从绯红变成了涨红。
最后,林恩转过身,脸上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他平静地迎向两位母亲那充满震惊的视线,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画上了句号。
“两位夫人,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
“但对我来说,无论是温馨的家庭派对,还是深度的艺术私洽,都不如亲眼见证她们的‘不完美’来得有趣。”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两个因他一句话而彻底愣住的、脸颊通红的少女。
“她们努力想要呈现完美,却又因笨拙而漏洞百出。这份藏在逞强之下的、真实的可爱……”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不容置喙的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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