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清水明对此没什么好说的。
“重点和变数，在D班。”堀北铃音的声音沉了下来，“D班内部现在很分裂。以石崎大地为代表的一部分人，因为上次林间考试龙园争取到了福利，坚持护着他。但时任裕也等人对龙园积怨很深，明确想借这次机会投他出去。”
“另外，根据桔梗同学今天中午公开的情报，”堀北铃音语气变得有些微妙，“D班今天早上发生了冲突。真锅志保在班里公开针对诸藤梨花，指责她对班级无用。伊吹澪站出来反对，双方几乎动手，最后是被龙园翔出面压下去的。”
她总结道，“目前看，A、B两班大概率选择保人。D班则极有可能进入投人环节。目标人选非常集中，要么是被真锅志保针对的诸藤梨花，要么是冲突另一方的伊吹澪，甚至可能是真锅志保本人。当然，时任裕也那几个人，也可能坚持把票投给龙园翔。”
D班的投票走向，还真是混乱。
明明之前也算得上是一个团结一心的班级来着。
看来，失去了龙园翔的武力压制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清水明甚至觉得，还不如让龙园翔继续当首领算了。
起码在他手下，整个D班是拧成一股绳的。
“那你看完了这些班级的决策之后，有什么启发吗？”清水明问到。
堀北铃音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领导者的态度和手段，决定了这次班级考试混乱的走向和烈度。对比就很明显：一之濑同学用威望和共情凝聚B班；坂柳同学用精心设计的流程和情报操控A班；而D班就是因为没有明确站在台面的领导人，没有方向，而陷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先互相攻击’的原始状态。”
她看向清水明，“所以，给我的启发是：对于我们C班，必须在投票前确立一个清晰、且能让大多数人接受的共同目标。如果目标是保人，就要让所有人明白，支付2000万点数换来的不抛弃形象，对班级的长期价值远高于点数本身。如果……不得不投人……”
她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那也必须建立一个相对公平、且与班级利益挂钩的筛选标准，而不是任由私怨或小团体主导。否则，我们就会变成下一个D班。”
她沉思了片刻，“明天就是第四天了！我打算在明天中午，就推动班级进行正式投票。当然，关于保人和投人两者的利弊，我会向班里所有人清晰地说明。等结论出来后，就立刻把选定的方向作为班级的第一方针，具体执行下去！”
“挺好呢！”
清水明安静地听完，不自觉点了点头。
堀北铃音顺利来到第二阶段，她已经能跳出具体事件，从规则、人性和管理角度进行宏观分析了。
“还有一件事……”铃音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这次特别考试结束之后，你有空吗？”
“什么事？”
“两个人一起……去看看学校新开的店铺，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再随便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比如，进行一些娱乐活动。”她颇为费力地解释了一长串。
“不是……”清水明听得一愣，随即几乎脱口而出，“你直接说约会不就行了吗？”
第一卷：348 明明是她先的..../超喜欢自家男朋友的桔梗
堀北铃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她别过脸，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默认。
然后，她就这么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不是……约个会而已，至于这么害羞吗？
清水明有些搞不懂堀北铃音的逻辑了。
两个人在宿舍里做的事，明明比这要害羞得多吧？
或许……正因为两人不是的情侣，凡是和“付出感情”、“正式邀约”沾边的行为，反而会让她感到格外不自在？
“清水，拜托你一件事。”
清水明刚准备起身离开教室，却被绫小路清隆叫住了。
“什么事？”绫小路主动拜托他的情况，可不多见。
“上个月的某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绫小路清隆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对方打通之后，只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就立刻挂断了。从声音判断，像是个男学生，应该是校内的。你认识的人多，能帮我调查一下吗？”
说着，他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到了清水明的手机上。
清水明看了一眼，确认自己通讯录里没有这个号码。
他想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根据每日情报，这应该就是校外的石上京打来的电话吧。
“那他最近还给你打过吗？你有没有试着给他回拨？能打通吗？”清水明追问。
“之后再没打来过。号码能拨通，但无人接听。”绫小路清隆摇了摇头。
清水明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对着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十几秒后，听筒里传来的，同样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无人接听。”清水明重复了一遍，看向绫小路清隆，“两种情况：要么这个号码现在已经失效，或者被刻意屏蔽了回拨；要么...接电话的人，只在特定的时间、或者用特定的方式才能联络上。”
绫小路清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倾向于后者。如果是恶作剧或者单纯的恐吓，一次就足够了，没必要维持号码的可拨打状态。”
清水明点了点头。
按理说，费了这么大功夫侵入系统打通电话，总该有明确的目的才对。
难道就只是为了叫一声名字，吓唬一下绫小路？那也太无聊了。
“行，这件事我会留意的。”清水明应承下来。
“这次又欠你一个人情了。”绫小路清隆回了一句。
绫小路的人情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欠他几次好几次人情了吧。
......
清水明吃完晚饭后，回到宿舍，立刻给堀北学打了一通电话。
“校规里写得清楚，学生手机除了预设号码，无法拨打或接听其他电话，且这种设定无法用点数更改。”电话那头，堀北学的声音沉稳直接，“它确实只是一套基础安全系统，限制外网访问也是其中一环。”
“堀北学长，那历届有没有学生利用系统漏洞，或者用技术手段破解过这套程序？”
“据我所知，没有。系统虽然基础，但育成高中背后连接着国家层面的安全网络。”
“那……如果校内的人想给校外打电话，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很简单，对方只要也拥有一部我们学校认证过的手机就行。”堀北学的解释一针见血，“就像寒暑假，有同学外出参赛，你不也一样能正常和他们通话吗？”
他停顿了下，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另外，你给我发来的那个号码，我查过了。是校内某位在职教职工正在使用的电话号码。”
原来如此。
清水明瞬间明白了。
这个石上京，压根不需要去破解什么复杂的程序。
他极有可能是通过某种手段，直接搞到了一部属于校内教职工、且已经通过认证的手机。
教职工不像学生，认证是长期有效的，他们休假时也可以自由出入学校。
这样一来，一部合法的校内手机流到校外，再被用来拨打绫小路清隆的电话，就完全说得通了。
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还挺麻烦的。
清水明不用想也知道，校内的教职工同样受到严格的保密协议约束，绝不可能随随便便丢失手机这类关键通讯设备。
能拿到在职教职工的手机，这意味着石上京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能够以某种方式——无论是胁迫、收买还是合作，让一名在职人员配合，或者至少是失职到让认证手机外流。
这么一看，果然是早有预谋啊！
“我明白了，谢谢学长。”清水明沉声道，“关于这位教职工的身份，方便发给我吗？”
“可以。你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处理吗？”
“没有了，多谢堀北学长。”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堀别学有些不满地挂断了电话。
“不是……这堀北兄妹怎么一个比一个别扭啊！”清水明抽了抽嘴角，感到一阵小小的无语。
不懂就问，难道堀北家族全员都是……冷骄属性吗？
...
清水明赶紧给堀北学发了一条道歉的信息。
没过多久，堀北学的回复就来了。对方倒是很快就原谅了他。
堀北学：你的国际象棋，学得怎么样了？
清水明：入门基础的部分，已经全部看完了。
这段时间，他确实一有空就在研读国际象棋的书籍。
堀北学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堀北学：光看书不够。下周找个时间，我们下一盘。让我看看你的理解。
下棋是假，借棋局教学乃至考验才是真的吧。
这位前学生会长，似乎一直没放弃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打磨和引导他。
清水明：好。时间学长定。
现在已经是3月4号了。
满打满算，距离三年级毕业，最多也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能和堀北学相处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所以，清水明其实也很珍惜和堀北学相处的时间。
...
晚上七点左右，清水明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他拿起一看，是轻井泽惠发来的消息。
是她惯例的睡衣照。
这一次，她穿着一套淡黄色的可爱睡衣，摆出了一个俏皮的姿势，脸上也带着笑容。
然而，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眼神深处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给人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清水明不禁皱起了眉头。
几分钟后，轻井泽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像平日那样带着刻意营造的活泼，反而有些低：“明君，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方便。怎么了？”
“你这次班级投票……会保护我的吧？”她沉默了片刻，才问。
“会的。”清水明答得很快，“毕竟我们当初约好了。”
他想了想，又放软语气补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在女生组里不是挺有人气的吗？大家应该不会把批评票投给你的。”
“……这样啊。”轻井泽惠的声音依然有些沉。接着，她像是较真起来，又追问：“那如果，我和长谷部波瑠加、佐仓爱里三个人平票了，你会帮谁？”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啊！
清水明感觉额头垂下几道黑线，想也没想就回道：“不可能，绝对不会发生！现在班级的风向是桔梗在操控，我之后会跟她沟通，让她好好把控这件事。”
“等等……你就这么轻松地把问题解决了？”
“不然呢，这是现实世界，三个人同时平票哪有那么巧的齐児珊溜_寺鸠(齐氵斯事？你的假设本身就不容易成立。”
“那……那不说这次特别考试。如果以后，我和你的随便哪个女朋友，两个人同时濒临退学危机，你会救谁？”她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两个都救。”清水明一五一十地说:“按逻辑推，既然这次特别考试已经退了这么多人，接下来校方很可能会控制退学率，下次大规模危机至少也是下学期的事了。我现在手上有3550万个人点数，到时候应该能突破4000万，救两个人，问题不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传来很轻的一个字：“哼。”
“哼什么呢？”
“这位惠同学，”清水明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微微鼓着脸的样子，“你在不满什么呢？难道要我回答‘抛下女朋友单独救你’，或者‘抛下你单独救女朋友’？你出这种题也太狠心了吧，非要让我选一个，然后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人离开学校，那我该多难受啊。你就这么想看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吗？”
“……噗！”
轻井泽惠放下手机，忍不住轻笑出声。
被逗得不行。
清水明那么正经严肃的人，想象他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啊。
“笑了？”
“嗯。”她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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