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这不是女朋友的架势，醋意可比他的正牌女友还大啊！
他不过是看了一眼手机，这位只是出来逛逛的同伴，就已经摆出要转身就走的架势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乘电梯来到购物中心的四楼。
不自觉来到一家甜品店前。
透过玻璃橱窗，能看到有各式精巧的蛋糕和点心。
不过，比甜点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口立着的一块醒目的活动海报。
圣诞甜蜜双人行！
活动期间，情侣同行，消费即可享八折优惠！
清水明的视线在海报上稍作停留，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堀北铃音。
对方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听说这家的蒙布朗评价不错，”堀北铃音开口道，“要进去尝尝吗？”
“好啊。”清水明自然没什么意见。
他伸手推开了店门。
店内弥漫着烘焙的温暖香气，几乎每张桌子上都或多或少坐着成对的情侣，毕竟是圣诞节嘛！
一位系着围裙的年轻女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笑容甜美。
“欢迎光临！两位是吗？请问是……”她的目光在清水明和堀北铃音之间快速扫过，脸上职业性的笑容加深了些，“……参加我们的圣诞情侣活动吗？今天情侣用餐可以享受八折哦，”
“嗯，两位。活动…… 我们就不参加了，正常点单就好，不用给我们打折。”
堀北铃音的目光落在手里那份简易菜单上，想了两秒，才抬起眼，语气平淡道。
服务生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拒绝这种情侣专属的优惠活动，愣神过后连忙躬身应道：“好的，明白了。二位这边请。”
说着，她将两人引到了靠窗的双人卡座。
刚一落座，堀北铃音看了看对面的清水明，语气是一贯的认真：“我们两个现在还不是情侣，借着这种误会去占优惠的便宜，感觉…… 不太对。”
她微微抿了抿唇，像是生怕清水明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错觉。
清水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摆了摆手：“行，我懂你的意思！你不用特意解释这么多，我都明白的。”
他和堀北相处这么久了。
铃音向来如此，心里想什么就会直说，从不会藏着掖着。
她不会故意占这种小便宜，也不擅长说违心的谎话。
更何况…… 她刚刚还说还不是情侣呢。
小细节暴露想法了啊！
还怪可爱的。
被他这样不加掩饰地盯着，堀北铃音莫名有些不自在，连忙轻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特意约我出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吧？直接说吧。”
清水明点点头，顺势切入正题，“你对加入学生会，有兴趣吗？”
“学生会？”
听到这三个字，堀北铃音难得陷入了几秒的沉思，随即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我对现在的学生会，没什么兴趣。”
“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水明追问。
“我讨厌现任的南云雅会长。”堀北铃音直言不讳，“在无能的上司手底下做事，自己能力不会带来任何进步，只会被安排一堆无意义的杂务。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事上，不如专心致志地带领班级升上A班。”
“哦，这样啊。”
这个理由，确实合情合理。
南云雅那个人…… 在他手底下做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么一想，清水明莫名有些惦记起一之濑帆波了，那货应该不会故意整一些幺蛾子吧。
“我要一份草莓布丁，打包一下，用礼品盒装起来。另外再加一份马卡龙。”清水明选好了自己要的甜点。
“我点一份蒙布朗。”堀北铃音也接着说道。
几分钟后，两人点的甜品陆续上桌。
铃音拿起勺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是……”清水明顺势将之前和堀北学的那番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堀北铃音。
“哥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铃音的语气有些惊讶。
堀北学会亲自拜托清水明去对付南云雅。
然后呢，自家哥哥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卖给清水明了！
唔...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已经有点习惯了，甚至感到一丝麻木。
说白了，铃音都被说是宝可梦了！其实压根不太在乎所谓的提线木偶了。
“嘛，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并不是真要你当我的傀儡什么的，放心吧。”
“我知道，所以，那位副会长联系你了吗？”
“我看看...”
清水明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拿起手机一看，对方果然发来了消息。
桐山生叶：这几天我会找时间和你碰面的。
桐山生叶：如果一年级的合作对象是你，的确很让人放心。
桐山生叶：第三学期马上就会举行跨年级的特别考试，你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看来对方最近确实很忙，这几天恐怕是见不上了。
不过，至少还发来了一句关键提醒。
“如果你之后需要帮忙，我也可以出一份力。毕竟，我也很讨厌南云雅那个人。”铃音舀起一勺甜点送进嘴里，轻声补充道。
“好，我记下了。”清水明点点头。
“……对了。”
短暂的沉默后，堀北铃音忽然抬起眼。
“你现在，有几个女朋友？”
“……三个。”他放下杯子，直接地回答，“桔梗、真澄，还有帆波。”
“是吗？”堀北铃音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三个人。
哼。
铃音微微低下头，拿起小银叉，切下一小块蒙布朗顶端的栗子泥。
力道却比平时稍微重了那么一丝。
这个人……倒是会实话实说。
现在才过了第二个学期，满打满算也就八个月。
他就已经找了三个女朋友了？
照这个速度，到了明年……清水明岂不是又会找两个？
这三年下来……数量该不会突破十来个吧！
铃音感觉内心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这种感觉不是愤怒，也算不上纯粹的嫉妒，更像是一种，对眼下这局面的无力掌控感，以及被隔绝在外的微妙疏离，让她莫名烦躁。
她索性闭了嘴，一言不发地舀着面前的甜品，小勺戳着奶油顶，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泄愤似的。
清水明瞧着她这副闷头吃东西的模样，忍俊不禁，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你给你哥哥准备圣诞礼物了吗？”
“准备好了。” 铃音头也没抬，“是一支钢笔。”
清水明又问，“话说回来，橘茜学姐呢？”
铃音动作一顿，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你不打算给学姐准备圣诞礼物吗？” 清水明有些小无语，“人家平日里那么关照我们俩，每次去学生会，不都特意给你沏茶吗？她好歹也算你的朋友吧？总不至于，你压根没想起这回事？”
被说中心事的堀北铃音，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橘茜学姐的确很照顾她。
说起来，上次和清水明的那个吻，还是学姐帮她出的主意，才顺利完成的。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你说，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不知道送女孩子什么的话，选甜品准没错。” 清水明像是分享什么独家经验似的，“大部分女孩子都不会抗拒甜食的。这家店的味道就不错，直接打包一份就好。”
“…… 知道了。” 铃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种一看就有哄过不少女孩子的经验，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好不好！
又过了几分钟。
清水明忽然向堀北铃音摆了摆手，“先别吃了，过来一下，有件事要和你说。”
堀北铃音抬起头，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随即起身靠到他身边。
清水明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手背上。
“今年寒假，学校也邀请了不少校外店铺进驻。你暑假时不是一直想找我出去玩吗？这次就别再闹别扭了。如果想去哪家店，随时给我发消息就好。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哪怕只发一个表情包，我也会立刻打电话给你。”
“不过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上次那家占卜店这次没来，所以暂时没办法陪你去占卜……但我特意问过学校，他们说暑假时那家店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吧。”
“你想多了……我才没有很想去那家店。”堀北铃音低声回应，手掌却翻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被他看穿了。
暑假时自己那些别扭的表现，原来他都记得。
所以，他今天特意约她出来，说这些话……只是为了不让她在寒假感到孤单吗？
明年……真的能一起去占卜吗？
不对，她才没有在期待呢。
不远处，女服务员望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这还不是情侣？别人情侣对坐着吃饭，你们俩分开十几分钟就忍不住要握手亲密了……真是的。”
算了算了。
就给这一桌打个八折吧。
......
12月31日，除夕夜。
对椎名日和而言，这算得上是一年里最难熬的一天。
她的身体不算太好，其实有些经不起熬夜的折腾，但椎名日和还是很想守着这份仪式感，落在电视里热热闹闹的跨年节目上，一段时间都在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终于。
电视里庄严地传来第一百零八下除夕钟声。
新旧在这一刻交替。
椎名日和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屏幕下方浮现的日期。
1月1日，到了。
这也意味着，她又长大了一岁。
而寒假只剩下三天，也快要结束了。
正出神时，手机忽然接连振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许多朋友的新年祝福，已经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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