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直取清水明面门。
清水明侧身避开，左手顺势格挡，右手一记精准的刺拳击向龙园翔肋部。
龙园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
“速度太慢，动作太大。”清水明淡淡评价，“破绽百出。”
龙园翔眼中闪过狠色，再次扑上。
这次他学聪明了，虚晃一拳后突然下潜，试图抱住清水明的腰施展摔技。
但清水明反应更快——他膝盖上顶，正中龙园翔胸口，同时右手一记摆拳砸在对方侧脸。
龙园翔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清水明一脚踩住胸口。
“你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是吧？”清水明高高在上看着他，“现在亲身体会被暴力压制的感觉如何？”
“什么？！龙园大哥居然两拳就被放倒了？”
“我怎么感觉清水根本就没认真打……”
真锅志保三人与石崎大地看得心惊胆战。
平日里在班里作威作福的龙园翔，就这么被清水明轻易秒杀了。
太难看了。
“明君！干得漂亮啊！”
轻井泽惠倒是看得心头畅快。
龙园翔根本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他眼中只剩下清水明。他死死抱住对方的腿，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拉到，可对方却纹丝不动，另外一只脚仿佛扎根在地面上。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龙园翔嘶吼道，“一起上啊！”
“清水！我也不想跟你动手的！”
石崎大地犹豫了一瞬，但长期跟随龙园翔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真锅志保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面对两人围攻，清水明依旧表情平静。
他左脚后撤半步，侧身避开石崎大地的冲撞，右手手肘顺势击在对方肋下。石崎大地痛呼一声，捂着侧腹跪倒在地。
真锅志保趁机从侧面扑来，指甲直抓清水明的脸。
清水明抬起左手，劈在她手腕关节处。真锅志保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软垂了下来。
“你们两个人还等什么呢！想死吗？”
薮菜菜美和山下沙希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挣扎，但两人最终还是咬着牙加入了战局。
“抓住他！”薮菜菜美尖叫着从左侧扑来，双手直取清水明的手臂。几乎同时，山下沙希从右边冲了过来。
在薮菜菜美即将触碰到清水明衣袖的瞬间，他突然重心下沉，一个灵巧的旋身避开两人夹击。薮菜菜美收势不及，与山下沙希撞了个满怀，两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动作太明显了。”清水明的声音平静，“泼妇打架都比你们两个人有章法。”
山下沙希羞恼交加，从地上捡起半截废弃的拖把棍，抡起来就朝清水明砸去。
薮菜菜美也重整架势，这次绕到清水明背后试图偷袭。
清水明甚至没有回头。
他左手精准地架住砸来的木棍，右手顺势一拉，山下沙希整个人就被带得向前扑去，恰好撞在从背后袭来的薮菜菜美身上。
“啊！”两人惨叫一声，滚作一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就预判了她们的所有动作。
清水明松开木棍，任由它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要继续吗？”他看向勉强爬起来的两人。
薮菜菜美捂着被撞疼的肩膀，山下沙希揉着扭伤的手腕，两人眼中全都是恐惧，下意识地拼命摇头。
地上的龙园翔正试图用手腕撑地起身，清水明却再次伸出右脚——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又一次稳稳踩在他胸口上。
龙园翔看着倒地呻吟的四个同伴，又低头看了看那只自始至终都未曾挪开的脚，终于彻底认清双方实力的悬殊。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清水明，一字一顿道：“这次我认栽了，是你赢了！……但明天呢？后天呢？在你上厕所、吃饭、睡觉的时候，我都会从暗处盯着你。只要你稍有松懈——我就会毫不犹豫对你动手的！到那个时候，赢的人就是我龙园翔了！”
“你烦不烦？输得还不够惨吗？”
这家伙简直像打不死的小强啊。
“我龙园翔可以一直输下去！但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赢！”龙园翔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根本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就算你现在把我踩在脚下，也永远打不倒我！清水明，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
这家伙……还真敢说啊！
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只要是个人就会恐惧，区别只在于能否克制罢了。
你以为你是封不觉吗？
“来啊！清水明！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动手啊！”龙园翔挑衅地嘶吼着。
“如你所愿。”清水明顺势抬起脚，低头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到墙上，随后一记左直拳精准地砸在他左眼上。
“哈哈哈！就这点力道？！我根本不怕！再来啊！”龙园翔强撑着叫嚣，声音却已有些发颤。
“行。”清水明毫不犹豫，右拳紧跟而上，结结实实地落在他右眼上。
龙园翔闷哼一声，两只眼睛迅速肿胀起来，视野开始模糊。
但他依然扯着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就……就这？真遗憾啊！我还是没感觉到半点恐惧！继续打啊！除非你把我打到彻底失去意识——在那之前，只要我开口求饶，就算我输；但如果你先把我打晕……那就是我赢了！”
这人好烦啊！
真够缠人的啊！
清水明甚至觉得和绫小路清隆之前都想错了，暴揍对方一顿压根不起作用。
解气是解气，可眼前这情况……
怎么反倒觉得龙园翔比他还乐在其中？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抖M吧？越被打~压越兴奋？
看来光靠硬刚根本没用，得换个办法治他才行。
清水明松开手，任由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龙园翔的喉咙。
“你说……你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清水明的手指微微用力。
龙园翔能感觉到脖颈传来的压力。
“那我问你——”清水明的拇指缓缓上移，停在龙园翔的眼眶下方，“如果我现在戳下去，你的右眼会在0.3秒内丧失视力，你现在感觉到的情感是什么？”
龙园翔的呼吸开始紊乱。
“或者——”他的手指移到咽喉，“这里的软骨很脆弱。以现在的角度和力道，三秒钟就能让你窒息，你要不要试一下？”
龙园翔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清水明缓缓抬起手，朝着龙园翔那只肿胀的左眼探去。
手指即将触碰到温热的眼窝时，龙园翔像是被针扎到般猛地绷紧了身体，条件反射地死死闭上双眼，后脑勺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足足三十厘米，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
“你后退了，对吧！”清水明这才收回手，语气平静这一幕，“看，连你的身体都在本能地抗拒。恐惧，这是人类无法违抗的生理反应。”
“龙园大哥刚才那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龙园那家伙也会感到恐惧啊……”
清水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龙园翔。“记住这种感觉。下次想找茬的时候，先问问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
“也劝你别做多余的事。”清水明停下脚步，侧过头说道，“我知道你口袋里那部手机正在录音录像——但先动手的人是你。从你涂黑屋顶监控的时间点就能证明，那时我还在赶来的路上。”
他转身走向天台角落，抬眼扫过被喷漆涂黑的监控：“就算画面被遮挡，音频系统可不会受影响。真要追究起来，监控录音足以证明先动手的人是你。”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至于你挨揍丢人这件事，明天自然会传遍全校。这点你大可以放心——难道你真以为，对我出手之后，还能不付出任何代价，继续心安理得地当你的D班首领吗？”
清水明其实也不想让天台这件事闹大的。
轻井泽惠那边应该问题不大，但他就不一样了——虽然是为了彻底反击龙园翔，但他毕竟是主动答应和对方动手的，之后又朝着对方的脸揍了好几拳，虽说这件事也是龙园翔主要要求的，但做出疑似戳眼、锁喉那样的举动……多少有些过线了。
现在的学生会长又不是公正无私的堀北学，而是卑鄙小人南云雅。
谁知道南云雅会不会抓住这个把柄，借题发挥呢？
说实话，要是他真给C班和D班各打五十大板，清水明这边也很难反驳什么。
至于龙园翔会不会选择闭嘴——清水明其实并不太担心。那家伙应该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用喷漆影响监控、聚众欺压他人、还主动使用暴力……这些事一旦捅出去，班级点数只会被扣得更狠。
所以，对双方来说，保持沉默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走向轻井泽惠，“走吧，我送你回去。”
轻井泽惠这才点点头，目光却还停留在龙园翔身上。
那个一向嚣张跋扈的D班龙园翔，此刻瘫坐在墙角，双眼青紫，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彻底击碎了。
她跟着清水明离开天台。
门关上的瞬间，她才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像困兽般的呜咽声。
那声音，和从前她被欺负时躲在厕所里发出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一次，龙园翔在暴力上被清水明彻底碾压。
听清水明的意思，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
龙园翔向来是靠暴力压制掌控D班的，经过这一遭，他在班里的威信恐怕要彻底动摇了。
D班的领头人，看来是要换人了。
这个人以后该不会反而被同班同学欺负什么的吧！
第一卷：312 等等，你们俩在交往？
清水明和轻井泽惠刚走出天台，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清水！轻井泽！等一下！”
两人闻声回头，发现是石崎大地追了过来，轻井泽惠皱了皱眉，“怎么？还想动手？”
石崎大地一只手捂着肚子，有些尴尬地伸出另外一只手：“不、不是……你的手机忘在天台上了，我来给你送手机的。”
“啊，对了，抱歉啊！”轻井泽惠这才想起，刚才手机被龙园翔踢到了天台的地上。
只好略带尴尬地接过手机，低头检查。
学校的手机倒是挺结实，加上自己一直戴着手机壳，虽然摔在地上一次，屏幕倒是完好无损，其他功能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楼梯。
下楼的时候，还碰见了站在一旁、正朝他们挤出尴尬笑容的近藤玲音。
“清水同学、轻井泽同学，下午好！祝你们……寒假愉快！那个，我是不是可以……”
“行了，上去吧。”清水明没等他说完，便朝他摆了摆手。
说到底，近藤玲音就是龙园翔手下一个听命行事的小弟而已。
就像石崎大地一样，这两个人每次碰见他，都会客客气气地主动打招呼。
既然对方姿态放得这么低，也没必要刻意为难什么的。
反正龙园翔……以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轻井泽惠看着近藤玲音去往三楼的身影，又望着眼前的清水明，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身子微微发颤。
“明君……还好你及时赶过来了。”
清水明不禁笑了：“惠，你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就算我没赶到，你也不会输给龙园和真锅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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