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毕竟正常人盛怒之下泼果汁，多半是直冲脸，可那女人却精准地对准了山内春树的衣服。
而且她道歉的速度也是快得离谱，龙园翔前阵子还把山内春树揍了一顿，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真的动怒？
所以清水明最开始还以为又是龙园翔的阴谋。
想借此把山内春树作弊退学，连平田洋介也一并拖下水。
直到绫小路清隆昨天向他全盘托出所有计划的细节。
原来绫小路早在特别考试前，就用“X”这个小号和D班的龙园翔达成了交易，目标就是让龙园翔配合着把山内春树送退学。
和上次优待者考试一样，绫小路依旧不愿走到台前，就连揭穿山内春树作弊的功劳，也大方地让给了清水明。
嗯，又是白捡的功劳。
看着周围同学投来的崇拜目光，清水明连忙摆手降温：“别高兴得太早。山内退学会不会扣班级点数还不好说，而且我们班少了一个人，等于是39人参加考试，大概率要输给A班和D班了。”
“啊？说得也是……”有人瞬间蔫了，“可只要山内春树那家伙滚蛋，输了也值啊！”
“就是！清水同学说得对，有得必有舍！那家伙背叛我们多少次了，长痛不如短痛！”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对输掉考试的结果反而坦然接受了。
只要能赶走山内春树，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的。
这帮人倒是想的挺开的！
清水明感叹了一句。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起来，他点开一看，难得是小号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龙园翔:月青，X该不会就是你这个混蛋吧！
这家伙又在瞎猜什么呢？
……
“啧，那家伙居然敢无视我！”
D班教室这边，龙园翔收起手机，有些烦躁地踹了一脚凳子。
“老大，您这次为啥只给山内春树口袋里塞偷拍的胖次啊？要是放小抄，不就能一次性解决两个人了吗？”石崎大地凑上前，满脸困惑地问道。
“蠢货！”龙园翔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以为我不想？从一开始我们就没资格举报作弊！”
“啊？啥意思啊？”石崎大地听得云里雾里。
“跟这群白痴费口舌简直浪费时间。”龙园翔没好气地扫了眼众人，目光落在刚走近的金田悟身上，“喂，金田，给他们解释清楚。”
金田悟扶了一下眼镜，“关键在于缺少另一个内应。石崎，现场举报作弊必须满足两个条件：有明确的作弊者，还要有当场举手举报的人。考试全程都在各班内部进行，我们D班目前只掌握了山内春树一个卧底，其他的同学压根不听我们的。”
“哦！原来是这样！”石崎大地这才茅塞顿开。
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个主意：“那老大当初为啥不找C班其他同学泼果汁，让山内春树去举报啊？”
“你想的挺好的，但这计划从来就不是我制定的。”龙园翔冷笑一声，“考试前几天，有个自称‘X’的人联系我，给了这套方案，条件就是精准让山内春树退学。我要是突然去泼别人果汁，‘X’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反应？而且这种手段只要提前检查口袋就能规避，根本没法重复用。”
泼果汁藏胖次这种小伎俩，本就极易暴露。
也就山内春树这种粗神经，考试前根本不会特意检查口袋，换作别人，早就察觉不对劲了。
龙园翔又踹了他一脚，“昨天真锅志保给山内春树送衣服时，C班特意派了栉田桔梗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口袋，确认没问题后还跟着一起去了她的宿舍，栉田桔梗全程盯着看的！所以，从始至终就没机会动手脚再做什么小动作什么的！”
“不过好处也很明显。”金田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C班少了一人考试，总分数只算39个人的，大概率会输给我们。这次考题难度不高，山内春树之前泄露了范围，我们这一个月特意补了那些偏科科目；加上作弊，耽误了C班不少答题时间，赢面很大。”
“龙园！你为什么要在山内春树的口袋里额外塞一张空白纸条？明明只放那条内裤，就足够让他被退学了吧！” 金田悟又有些好奇地追问。
“哼！当然是为了让山内春树这蠢货，好好尝尝从希望到绝望、再从绝望到希望，最后又跌回绝望的滋味啊！” 龙园翔冷笑道:“吃了我们班将近两百万个人点数，你以为我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自从优待者特别考试结束后，山内春树就把D班当成了提款机，隔三差五就找他要个人点数，而且胃口极大，每次开口最低都是十万起步。
早在一个月前，坂上数马就跟他说过，山内春树已经处于留校察看状态，根本不能无故旷课。
这就意味着对方没法通过旷课持续扣C班的班级点数。
再说，山内那家伙的卧底身份也早就摆到明面上了，每次特别考试都被清水明那几个人家伙盯防着，留着他除了浪费点数，半点儿用处都没有。
这次能借机会让他彻底滚蛋，还能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
想通这些后，龙园翔突然提高音量朝班里喊了一声：“真锅志保！过来！”
“龙园……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真锅志保浑身一僵，声音都带着些微颤抖。
毕竟被当众点名，再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挪到龙园翔面前。
这个暴君又要搞什么名堂？
“你好像很怕我？”龙园翔看着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难得有些无语，“我又不会吃了你，至于吓成这样？”
“好的！”
“这次PaperShuffle特别考试，你做得不错。”龙园翔挥了挥手，语气难得缓和了些，“把山内那蠢货骗得团团转，为D班立了大功。有功自然有赏——我刚给你转了20万个人点数，去看看收没收到。”
“20万？！”真锅志保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太、太好了！谢谢你，龙园！”
上次优待者考试，她虽然被分到兔组，也拿到过50万个人点数的奖励，可刚到手就被龙园翔彻底收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攥在自己手里的大额点数，怎么能不激动。
嗯？……龙园翔，该不会是一个不错的领导吧？
真锅志保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而龙园翔压根没留意她的小心思，转头看向椎名日和，直截了当地问：“你出的试卷，跟C班出的那套难度比起来怎么样？”
“难度应该不相上下。”椎名日和轻轻摇了摇头，“以这个难度，恐怕难不倒B班的人。”
“哼。”龙园翔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椎名日和不自觉摇了摇头。
毕竟出题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像金田悟那些成绩好的，都被龙园翔派去辅导其他同学补习了。
其实应对这次特别考试，只有两种思路。
要么给其他班级出难度高的试卷，从题目上压制对手。
要么组织学习会增加班里总体的学力，靠基础取胜。
这次D班显然偏向了后者。
龙园翔自己或许没意识到，他偶尔也会选择这种稳妥的方式来应对考试的。
......
下午，一年级A班的教室刚结束最后一门数学考试。
“怎么可能！B班那群家伙，居然能出这种难度的题目？”
“我竟然有好几道题完全没头绪，笔都停在那儿半天！”
学生们大多面露恍惚。
今天这场考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B班的认知，这份试卷，难到超出了预期。
日本史出现了很多偏门知识点，至于数学，更是从头到尾没有一道送分题，每道题都得绕好几个弯才能摸到解题思路。
“喂，你觉得自己数学能考多少？80分以上有戏吗？”有人按捺不住，拉着同桌追问。
“悬！我起码三道大题没答完，能混个六七十分就不错了。”对方苦着脸摇头。
有人朝着教室角落喊道：“山村同学！西川同学！上次小考，你们俩数学成绩我记得都超过了95分，这次考得怎么样啊？”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山村美纪有些害怕人群的注视，但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感觉最多也就85分吧，最后两道大题的第二问都没完全做对的。”
“哎呀，我比她还差些，撑死80分。”西川亮子摊了摊手，笑了笑，“这次B班出题的人，我很好奇是谁呢！给我感觉是和数学老师一个级别呢。”
“什么？连你们都上不了90分？”
“和老师一个级别？B班真的藏着这种人才？！”
西川亮子转回头，冲神室真澄露出一抹带着恶作剧的笑意：“神室同学！你的数学大概考了多少分呀？作为搭档，你应该不会不合格吧。”
“哼！用不着你特意来嘲笑我！反正，结果肯定比你好！” 神室真澄抬着下巴很有自信地回了一句。
“是这样吗？”
西川亮子有些搞不懂对方自信到底从哪里来了。
哼！不懂了吧！
神室真澄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的男朋友早就把考题答案发给她了啊！
根本不用费脑子，只要把答案背下来就行！
...
“坂柳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按B班的实力，不会出这么难的题目吗？！”
“坂柳同学！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要彻底输给B班了？！”
班里坂柳派的学生们，不自觉地围到了坂柳有栖身边。
自从拿到试卷，这位向来从容的小公主脸色就没好过。
试卷的难度远超预期，以她的实力，都不敢保证每科都能冲到95分以上，更别说其他同学了。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被同班同学质疑的滋味。
虽说之前也输给过清水明几次，但那些都是私下里的较量，哪像今天这样丢人啊？
可看着眼前这群自乱阵脚的同班同学，她要是再不稳住局面，明天的考试怕是不用考了。
她勉强笑了笑，“这次特别考试，B班肯定是全班合力打磨出来的这几份试卷，压根没心思搞什么学习会。这次比的是总分，而且对方还让了我们足足500分！赢的人大概率还是我们的！”
“坂柳，你就别找其他借口了！”葛城康平猛地站起身，“中午吃饭时，你们该也看到B班 C班的人了吧？看看他们讨论时的状态，还猜不到他们考得有多轻松吗？！”
“这……”
“确实！那两个班的人都说考试特别简单啊！”
坂柳有栖立马看向他，“葛城同学？你这是因为调换试卷的事心怀不满，故意挑拨大家吗？！”
“哼！我的确气你擅自调换试卷，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葛城康平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但我更看不懂你，明明这次特别考试我们大概率要输了，为什么不肯干脆承认败北？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之濑同学一次性问清楚？以她的性格，总不至于骗你！”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教室。
坂柳有栖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一阵发闷，她深吸两口气，这才说道:“...各位，葛城同学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之濑同学问清楚吧。”
“好。”
她拄着手杖慢慢走在前面，坂柳派的人顾忌着她体弱，也不敢走得太快，足足花了十几分钟才到B班门口。
B班的同学似乎早察觉到了动静，很快，一之濑帆波从教室走了出来，她本人倒是一如既往开朗打招呼，“下午好，坂柳同学，还有各位。”
神崎隆二也走了出来，目光掠过坂柳有栖，开门见山，“坂柳，你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打个招呼吧？”
“当然了，神崎。” 坂柳有栖看着这位老同学，语气里难免有些不爽，“看你们的神情，的确考的很不错呢。我现在特别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既能出这种级别的难题，又能兼顾自己的学习？”
一之濑帆波毫不犹豫回答道:“那是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自己制作试卷，全员都在参加学习会的！”
“什么？！没制作试卷？！”
“那这些难题是谁出的？！试卷总不能凭空冒出来吧？！”
“是交给高中三年级的各科老师们制作的！” 一之濑帆波第一次在A班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老师们在学校待了三年，这种特别考试也经历过很多次，最清楚学生们哪些知识点容易卡壳，哪些题型才算真正的难题，压根就不需要我们出手的。”
“交给老师制作？！”
“喂！这次特别考试还能让外人帮忙出卷吗？！”
“等等…… 仔细想想，规则里好像只说要出卷，没规定必须由学生自己制作啊！” 有人猛然反应过来，低声说道。
坂柳有栖浑身一僵，彻底定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种方法！
怪不得一之濑帆波从一开始就那么有自信。
老师们经验丰富，出高一的试卷本就得心应手，根本不用考虑返工，效率和质量的确都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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