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堀北学没接话，只是重新摆起棋子，“再下一局。这次不准模仿我的走法，按你自己的思路来。”
“嗯！” 堀北铃音立刻抬起头，眼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专注。
这一局，堀北铃音的落子明显慢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干脆利落，每一步都要停顿几秒，显然是在认真琢磨。
她的布局不再偏向堀北学的凌厉风格，反而多了几分稳健，偶尔还会出其不意地走几步险棋。
堀北学的节奏也跟着慢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不再是之前那种全然掌控的淡然。
棋局僵持了足足四十多步，最终还是堀北铃音先露出破绽，无奈认输。
“比刚才好。” 堀北学收起棋子，语气里比之前多了丝明显的认可，“不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走的是清水方才后三步的变种思路。好在你基础比他扎实得多，能把这个思路彻底铺垫展开。”
堀北铃音的嘴角刚悄悄上扬，还没来得及扬起笑意，听到后半句话，脸色立刻沉了沉，明显有些不开心。
清水明是真没察觉到，毕竟他是实打实的新手。
被堀北学点破后，他凑到棋盘前仔细琢磨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别说，还真有点像！”
他转头看向堀北铃音，“铃音，堀北学长刚说不让你模仿别人，你倒是不学他了，转头就学起我来了？”
“…… 你想多了。” 堀北铃音哪肯承认，立刻嘴硬反驳，“只是觉得你的那几步是当前最优解，才借鉴的而已。”
堀北学见此情景，立刻开口接话：“说得不错！”
清水明像是瞬间得到了支持，连忙顺着话头说：“你看，连你哥都……”
话还没说完，堀北学的目光已经转向自家妹妹，严肃道:“我不是说你，清水。我是觉得铃音做得没错 —— 有些时候，确实该借鉴别人好用的招数。尤其对她现阶段而言，跟着你学，已经足够了。”
“呵……” 堀北铃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抬眼看向清水明，那神情分明带着点 “你看，我哥都站我这边” 的意思。
“啊？！” 清水明彻底愣住了，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这对兄妹是故意的吧！居然联起手来针对他？
不过这对话的桥段，怎么莫名有些熟悉？
他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开学第一个月，堀北兄妹吵架时，他贸然插话，说堀北不对，结果引起了堀北学的注意。
这该不会是那时候的 “迟到反击” 吧！
这也太记仇了吧！
堀北家的人啊！
“呵呵……” 一旁的橘茜看着三人一来一回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话说！铃音，你这么擅长模仿你哥，你们俩又只差两岁，小学和初中该不会也在同一所学校吧？” 清水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错，我和铃音确实是从同一所学校升学过来的。” 堀北学立刻点头承认，“我比她年长两岁，刚好有一年时间是在同一所学校就读的。”
“顺便问一句，会长在这所学校还有其他认识的同学吗？” 清水明顺着话题往下问。
堀北学不到一秒钟，就毫不犹豫地回应：“有，你们班就有一个 —— 应该是叫栉田桔梗吧？她是我当时的学妹，我们以前说过几次话。”
“哥哥！” 堀北铃音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愕，下意识看向自家哥哥。
“铃音，你怎么是这种表情？” 堀北学面露不解地回望她，“我从来不会忘记见过的人。栉田和你是同届吧？开学的时候，你们作为初中同学，难道不该很快熟络起来吗？我记得她是个性格很开朗的学妹，肯定主动跟你打过招呼才对，你认不出以前的同学吗？”
“呃……” 清水明也彻底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堀北学竟然从一开始就认识栉田桔梗！
不过转念一想，堀北学初三就毕业了，应该不知道栉田桔梗后来引发的那些混乱事件。
可话说回来，哥哥隔了两个年级都能记住栉田桔梗的名字，妹妹堀北铃音明明和对方同级，相处了三年，而且栉田桔梗在学校里也算是名人，结果开学前几个月，她居然压根没认出对方。
这也太丢人了吧，铃音！
怪不得你哥经常嫌弃你，他都忍不住有些嫌弃对方了啊！
似乎察觉到哥哥和清水明两人眼神里的 “双重嫌弃”，堀北铃音的脸颊瞬间染上尴尬，这辈子怕是头一次这么丢人。
她连忙解释：“最开始我是真没想起她是我认识的同学，直到上次学习会，看到大家都围着她说话，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
“是吗？” 堀北学了然点头，“和我预料到一样，看来你初中时确实没怎么关注过身边人。”
他的话不算指责，却让堀北铃音的脸颊更红了些，小声辩解：“我当时只专注于学习没留意这些……”
清水明在一旁看着，又是忍不住摇头。
“栉田学妹的性格很讨喜，当时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堀北学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没想到会和你们同班，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打个招呼。”
“哥哥！” 堀北铃音急忙开口，似乎想阻止什么。
她大概知道栉田桔梗的真面目了，哥哥的认可对栉田来说，无疑是多了一层保护伞，这绝非好事。
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栉田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吧！
刚好清水明本人就在身边的！
当着别人男友的面儿，去揭人家女朋友的短！
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只好把目光看向了清水明。
清水明适时打断话题：“其实现在铃音和桔梗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时不时也会说话的，对了会长，你觉得桔梗现在的性格，和初中时没什么变化吧？”
他干脆试探一下堀北学对栉田桔梗的了解程度。
堀北学想了想，回道:“太久没接触了，我和她自从进入高中，只说过了一次话，对方应该是个开朗的学妹，这是没错的。”
果然，毕竟又不是经常说话的人，堀北学果然不知道栉田桔梗的真面目啊。
“好了，关于过去的话题先到此为止。” 堀北学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红茶，话锋一转，“说说未来的事吧，你对南云雅上台后推行的各种政策怎么看？”
“降低升学标准有利有弊，改革的步子迈的有些大，而且太早颁布对自己有利的条款了。” 清水明毫不犹豫地回应。
就说降低D班升级标准这一点，好处的话，他之前和铃音说过，但也有坏处的。
下一批新生入学第一个月的特别考试怎么办？别人又不傻，肯定很容易发现待遇不一样的。
后续那些针对学生会、尤其是任职期限的规定，更是明晃晃地偏向南云雅。
这样一来，就算到了下半年第三学期，他也能继续留任会长。
开局第一天就忙着为自己谋利，也就南云雅做得出来。
“不过我挺好奇，二年级、一年级暂且不论，为什么三年级D班的人压根没找他麻烦？” 清水明是真的不解，“按理说，这帮人都要毕业了，没了升班的可能，就算和南云雅撕破脸又能怎么样？”
“因为他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三年级D班，许诺了表现好的人，可以升入A班。” 堀北学思索片刻后回答，“具体的合约内容，应该和他掌控另外二年级四个班级的方式大同小异。”
又掌控了一个班级？
清水明暗自咋舌，南云雅的动作也太快了。
之前他明明从未插手过三年级的事，看来如今是借着学生会会长的权力，已经能对三年级下手了。
“等等，我还是不太理解。” 清水明不自觉皱起眉头，追问下去，“就算南云雅能让三年级的学生转入你们班，可临近毕业才转进来，学校真的会认可这个名额吗？”
“如果他能算准时间，并且拿出两千万个人点数，按照目前的校规，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堀北学点头确认。
能做到的话，这个A班名额可就太值钱了。
说实话，哪怕这个人没什么能力、智商不够上不了名校，但只要从A班毕业，就能自由选择任何大学。
大不了不去顶尖名校，但不用参加高考，选个一本或二本，也已经很吃香了。
这大概就是三年级D班愿意和南云雅签约的原因吧。
“对了，再跟你说件事。” 堀北学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学校每一年都会举办跨年级合作的特别考试。至今还没办过，既然这学期校方重心在期末考试上，这种联合特别考试，大概率会放在下个学期。清水，你多留点心。上次体育祭南云雅没好动手，这次他肯定会有动作。”
“堀北学长，我倒觉得你该多顾顾自己才对。” 清水明下意识回了一句。
按南云雅现在的推进速度，既然已经拿下了三年级D班，下一个目标大概率就是三年级的B班和C班。
到时候，整个三年级里，恐怕就只剩学长所在的A班被单独留下来了。
第一卷：292 桔梗:是你喜欢我更多一点才对！
十一月初，清水明明显感觉到天气在一天天转寒。
这点不用多说了，看同学们的装扮就一目了然。
上个月还有人穿着秋季校服上课，现在的话，大家已经陆续换上了冬季款。
男孩子大多直接套上整套冬校裤就够了，女孩子却不一样，下半身几乎没人穿棉裤、保暖裤之类，多半都穿着丝袜。
他在走廊里走动时，还能瞥见各色袜口露在冬裙下摆，绝大部分是黑丝或者白丝，偶尔也有女生穿其他颜色。
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清水明裹了裹校服外套，却见前面几个女同学只是拢了拢围巾，依旧脊背挺直地走过，长筒袜包裹着的小腿线条利落又单薄。
嘶！真不怕挨冻啊！
说起来，清水明至今还不太理解日本这边的丝袜文化。
上班族暂且不说，好像JK们压根不穿保暖裤，几乎都清一色穿丝袜。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一道细软软的招呼：“清水君，早呀。”
清水明回头，便见椎名日和与伊吹澪并肩走来。
两人都身着冬季校服裙，长筒袜紧紧贴在腿上 —— 椎名日和穿的是深灰色，伊吹澪则是纯净的白色。
果然，说到浅灰色丝袜的代表人物，这位就来了。
“早。” 清水明点头回应，目光掠过两人露在裙边的袜口，下意识问，“你们不冷吗？就穿这么点。”
伊吹澪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冷是肯定冷，但也还好。毕竟宿舍离得近，到教室就暖和了，忍忍就到了。”
椎名日和也轻轻点头，声音温柔，“是有点冷，但这样穿确实好看些，比裹着臃肿的保暖裤利落多了…… 而且丝袜也能稍微挡点风。”
女孩子果然还是把好看放在第一位啊。
清水明看着她们露在外面的单薄小腿，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可风这么大，长期这么穿，不会腿疼吗？”
“你这家伙突然问这个干嘛？” 伊吹澪顿时一脸莫名地瞥他，“我们从小学就这么穿了，早就习惯了，哪会那么娇气，你干嘛露出这种像是外国人第一次来到日本后的莫名感慨啊！”
真被你说中了！
我可不就是隔壁天朝来的吗？
说话间，又有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从旁走过，清一色的冬裙配丝袜，有的甚至踩着低跟皮鞋。即便冻得缩着脖子呵白气，身姿依旧保持着整洁挺拔，半点不显狼狈。
清水明不自觉摇了摇头，暗叹这丝袜文化果然名不虚传。
日本女生对寒冷的耐受度，是真的超出他的想象。
“也是，你们从小习惯了，我倒是多嘴了。” 清水明耸耸肩，收回了话题。
椎名日和轻轻弯了弯眼睛，没再多说。
伊吹澪依旧是那副洒脱模样，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脚步没停，顺口问道：“话说回来，清水，你这次要给我们班出什么题啊？”
毕竟现在可是C班给D班出题，规矩摆在这儿呢。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哪有提前泄露考题的道理。
伊吹澪撇撇嘴，“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不说就不说呗。”
椎名日和走在旁边，闻言轻轻笑了笑，“伊吹确实问得太直接啦，清水君怎么可能提前透露题目呢。”
“我这不是好奇嘛！” 伊吹澪挑眉辩解，“谁知道你们C班会不会出些奇奇怪怪的题，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总没错吧？”
清水明忍不住逗她：“放心，根据校方规则，肯定都是课本范围内的题，只要你上课认真听了，应该能答上来的，就怕你不认真听课。”
“你胡说什么！” 伊吹澪立刻瞪过来，语气带着点不服气，“我上课可认真了！倒是你，别出些拐弯抹角的题为难人啊！椎名可不会这么干的！”
这个笨蛋！
三言两语就把底给聊爆了！
什么叫椎名不会这么干？这不明摆着告诉他，椎名日和就是D班的出题人吗？
话说，明明前几天他就已经拿到了对应的情报，没想到今天对方还主动把线索送上门来。
伊吹澪难道是个好人？
清水明不自觉看向椎名日和，果然见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眼神里满是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的意味，就这么静静看着伊吹澪。
清水明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伊吹啊，你这段时间就好好跟着椎名一起补课学习吧，别总想着打听考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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