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而其它能源，要么获取效率不高，要么整体规模有限……我的梦想是有一天能研究出能量密度极高、利用率在60%以上的新能源，代替石油，让人类的未来能有更多选择。”
根津博士的这番言论完全没有涉及到“成本”和“盈利”，更没有资本最喜欢的“垄断”，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研究实际上触犯了很多能源公司的利益。
但他讲得投入，叶守也听得认真，只有琉璃眉头微皱。
至于那两个研究生？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想替导师争取一下资金援助，但显然也没什么社会经验，不敢随意开口。
“这就是我的研究样本，现在还不够成熟，但它拥有极大的潜力，单位体积内的能量密度要远超常规能源，而且现在是没有加工提纯的状态。
现在只有15%的纯度，以气体形式存在，但按照我的估算，它达到纯度93%以上就能液化，储存和运输难度将大大降低。”
根津博士就像是在向邻居炫耀自己孩子的成绩一样，脸上绽放着极为纯粹的喜悦。
“我将它命名为【滋尔达气体】。”
“……”
“叶守大人？”
细心的琉璃疑惑看向叶守，虽然表面上少年没有任何神态变化，但女仆能感知到他身上的“氛围”不同了。
“根津博士，您的这项成功非常了不起，我认为它迟早有一天会成功的。”
叶守露出微笑，非常诚恳地说道：“所以能请您放弃研究吗？”
第112章 男人的两种致命幻想
人类迄今为止制造的最强破坏者，被称为“沙皇”的核弹，其热辐射范围是七十公里，冲击波范围是九十公里，而这还是选择高空爆炸，尽可能扩大有效杀伤范围的结果。
以唯一有经验的日本来说，沙皇核弹的量级大概相当于三千到四千个小男孩，辐射范围最多也只有日本的二十分之一，要说确保无人生存，那么范围还会进一步缩小。
而在《迪迦》中有一种东西，仅仅一个手提箱大小，就能将半个日本夷为平地。
——这就是滋尔达气体。
严格来说是“高纯度滋尔达气体”，按照根津博士的说法，那纯度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而现在甚至还没有提纯到百分之二十。
讲真，如果是原著中已经完成提纯的那玩意，叶守绝对扭头就走，改成线上交流！
因为它太不稳定了！
TPC的鹰派其实一直都没放弃进行武器开发，防卫军时代一堆大杀器，就连麦格斯动力系统也被他们盯着，甚至是人造奥特曼和怪兽——很难说正木敬吾在TPC有没有支持者。
但这群人从来没敢把滋尔达气体开封，埋得要多深有多深，这就是“极不稳定”的含金量！
现在叶守无比庆幸自己当时选择搏一把，击败了癫狂的狸猫妖怪，否则要是被它吸入更多的低纯度滋尔达气体，岂不是要从杂鱼怪兽变成豪强级？
（凤凰西拉是通过滋尔达气体变异，但应该也是吸收了火山能量，像哥尔赞那样二度强化了自己。）
到时候可指望不上奥比克……
根津博士对滋尔达气体如此看好，是因为其能量密度确实高得吓人，但他缺少足够的设备、资源和场地，没有进行大量的安全测试，所以他不知道这玩意在低纯度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纯度越高越不稳定！
“液化”是个门槛，过了阈值，这玩意就极度危险了！
原著里那场悲剧，其实有一部分也是相同的原因：
根津的研究会影响到传统能源企业的利益，所以在各方面限制了他的发展，没有场地和人手，在大学里也受排挤，根津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却只能把家里当成半个实验室，甚至把成品放到书房里。
以他的才华，原本应该是各种名流的座上宾才对，但为了实现梦想却落魄至此，从中也能看出他的性格。
所以在叶守说出劝他停止研究的话后，根津博士强压怒火，脖子却梗了起来。
旁边的研究生暗自叫苦：
老师的脾气又上来了！
可这次不一样，眼前的不是系主任也不是人事部，更不是那些上流人士，这可是整个日本最大的金主之一啊！
“所以，你也认为滋尔达气体会影响到自己挣钱吗？就连我这样的人，也知道久世集团是国内顶尖的大企业，你们想要把控能源市场，对不对？”
“……”
即便对根津博士不通世情的程度有所预料，但叶守还是有点绷不住。
能源市场？关日本什么事！
极东岛国是典型的能源进口国，极度依赖外部能源供给，在国际市场上从来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根本没有任何议价权的。
能源市场基本上就是少数几个巨头做主，日本政府谁也得罪不起。
根津博士也好，八尾博士也好，都没意识到他们在开发的东西——滋尔达气体和麦格斯动力，潜在阻力究竟有多大！
敢挡人财路，就算是美利坚大统领也给你弄死口牙！
真想推动这种能改变世界的新能源，最好还是等到人类进入宇宙时代，传统能源已经无法满足需求的时候再说。
换言之，要等到TPC和宇宙开发局拥有足够的影响力~
但叶守不打算从这方面劝他，所以只是叹了口气，一脸严肃地说道：“博士，我虽然还没认真研究过样本，但我相信滋尔达气体的潜力，可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你继续研究下去。”
“我——”
“你先别急。”
叶守伸手示意，顿了顿：“您知道不久前的怪兽袭击事件吗？”
根津愣了下：“当然……我一直在实验室里，但外面实在太吵了，后来学生进来要拉我走，才知道原来是有怪兽。”
原来是因为在整理资料撤退，所以这些文件才会堆在一起啊——叶守看了看，拿起一本随意翻开浏览。
根津眉头一皱，但没有阻止他：“这世上竟然真的有怪兽，确实很让人惊讶，但这跟我们讨论的话题有关系吗？”
“当然有。”
叶守正色道：“那头怪兽的行进路线上，除了民居就只有这座工厂了。”
“……你是说它从山里跑出来，是为了我的滋尔达气体？”
根津只觉得无比荒谬：“怎么可能，我的研究从来没有对外发表过，一直以来——”
“你对实验样本是如何管理的？”叶守问道，“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物，又是怎样处理？”
“每个样本都被保管在恒温箱里，至于废弃物当然要存储起来，用这个工厂的设备进行无害化处理。”
那大概就是在这个环节出错了——叶守有所明悟。
虽然不知道是样本遗失了，还是废弃物净化没做干净，但总之是被狸猫一族接触到，最后落到了大妖怪那里。
“博士你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执行，绝对没有疏漏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头怪兽有可能就是接触到了低纯度的滋尔达气体，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根津博士脸色大变，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制造的是清洁能源，并非什么生物武器，我的技术不是用在那种地方上的！”
“但你也并没有进行过生物实验，对吗？”
“这是一种能源物质，只要把环境污染控制在……”
“如果有动物大量摄入呢？比如直接吃掉？”
“……”
根津彻底疑惑了：“这又不是什么美食……动物应该也不会感兴趣的。”
是啊，单纯的野兽会趋利避害，但智慧生物能整出来的活，远超你想象~
狸猫自己生性顽皮放纵也是酿成事故的重要原因！
“我的人在现场采集到了生物样本，回头给你送来，根津博士你可以自己分析一下，是否和滋尔达气体有关。”
叶守始终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我这几天应该会留在这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了结果，可以给我打电话。”
根津博士犹豫了一下，但看叶守的神情并不像是在故意调侃、愚弄他，便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的……如果滋尔达气体真的有让生物变异的潜在危害，那我……”
他犹豫了，对科学家来说，智慧结晶的重要程度不亚于血脉的传承，让他放弃投入了大量心血的研究项目，果然还是需要非同小可的决心。
“我会重头再来！”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无论如何，开发新能源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要是反过来破坏生态圈，那就本末倒置了！”
叮！
【命运币（西拉、根津父女）+3】
“……好！”
叶守眼中闪过一丝对根津的赞赏。
果然，他还是比较欣赏这种思维正常的科学家——茅场晶彦在他这的份量越来越低了！
“即便滋尔达气体最后查出有隐患，但也未必就毫无价值，就像硝化甘油既是危险的爆炸物，特定条件下也能用来治疗疾病，拯救患者的生命。
时间在流动，事物的属性也会随之改变。
我相信，只要技术继续进步，总有一天人类可以掌握更多获取能源的手段，滋尔达气体或许就在其中。”
“承你吉言。”
叶守说得认真，根津博士也不禁有些感动，难得碰到一个理解者，哪怕他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有所怀疑……只是说完后他觉得不太对劲。
叶守好像是基于“滋尔达气体能研发成功”和“一定有隐患”的两大前提才说出这些话。
可根津又没向他演示过，连样本都没仔细看，创造者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进行高浓度提纯……叶守的信心哪来的？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代表久世集团和TPC向您发出邀请，以后就由我来赞助‘根津研究所’吧。”
这才是重头戏啊！
根津“啊”了一声，没想到叶守说到这个地步，言语间其实已经不指望滋尔达气体短时间内能派上用场了，却还是要当他的金主。
这很不寻常！
因为资本家往往摘桃子的多，愿意从小树苗开始一点点培育的少！
“这……”
根津只是犹豫了一下，他两个弟子立马就接过话头。
“当然欢迎了！能跟久世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根津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吧？”
“啊、我……”
“老师！您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吧？”学生苦口婆心，“我们两个觉得老师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所以就算待遇不好也无所谓，但您的家人……至少也要把实验室搬回东京吧。”
“对啊~”
想起可爱的女儿，还有一直对自己沉迷研究非常不满的妻子，他缓慢但坚定地点头答应。
“谢谢你，久世先生……但如果滋尔达气体有问题的话，我不确定需要多久能拿出第二个可行项目。”
老师！
研究生们绝望了，但下一刻又焕发生机。
“没关系，稍微等待一下也很值得。”
叶守向前一步，主动伸出手，珍而重之地握住根津博士——和之前与经理的敷衍完全不同。
“为了人类的未来！”
这个人……虽然上来就质疑我的研究，但他的态度和立场无可挑剔！
根津博士张了张嘴，他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只是狠狠用力。
“为了人类的未来！”
又忽悠到一个，泽井叔叔就该在TPC总部给我立个雕像！
——
两名研究生觉得人生一下子就光明了起来！
他们是那种比较纯粹的有志青年，不然也不会跟随一个被边缘化的学者，而且本身能力还挺强的。
可理想固然美好却喂不饱肚子，老师和弟子在生活上各有各的难处。
说实在的，如果一直没有起色，他们可能在未来一两年内就会离开实验室，而根津也没办法指责他们，只能怪自己拉不来赞助。
但一跟久世集团扯上关系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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