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啊。”
“原来如此……也难怪。”叶守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能收到葛洛莉亚的金币，大卫的却迟迟没有爆出来——有些事情是性格决定的。
葛洛莉亚对大卫寄予厚望，希望她这个有天赋的儿子能摆脱底层的生活，成为夜之城的中产阶级，也就是公司的“员工”。
她一个单亲母亲，为了替大卫铺平道路，供他上了荒坂学院这所专门收纳公司二代的高等学府。
虽然在叶守的提携下，葛洛莉亚的经济状况比原著中好得多，但她是不敢大手大脚花钱的，因为理论上来说她一个医疗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在供孩子上学后就不可能剩多少钱了。
在大卫眼中，他老妈依旧是在拼命赚钱，用时间和健康换来的数字，大部分都投入到了那个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学校里——这让他相当不爽，甚至是愤怒。
大卫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荒坂学院！
他也没有葛洛莉亚那样的“野心”，只要能赚钱让老妈提前退休就很高兴了，完全不想去攀爬荒坂塔。
他对那些道貌岸然的有钱人是敌视而轻蔑的，因为就他亲眼所见，公司二代们都是一群势力之辈，导出那个心眼里瞧不起他这种底层平民，甚至不止一次侮辱他的出身，言语上对他老妈多有冒犯。
如果不是怕葛洛莉亚伤心，他早就上手揍了！
打不打得过是另一回事！
大卫对自己看得很清楚，他就是平民区出来的乡下老鼠，和在大公司那闪闪发光的厕所里生活的硕鼠根本不是一路人~
——现在的大卫和“原著”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很缺钱吗？”
“这座城市里没几个不缺钱吧？”大卫翻了个白眼，“但不管我怎么找门路，都是越来越穷啊。”
“因为你搞错方向了。”叶守轻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门路’是什么，但以你的年龄、知识和阶层，在夜之城中是不可能找到‘正循环工作’的。”
“正、正循环？哈？”大卫一副懵懂的模样，“你在说什么？”
“工作、收取报酬、去掉消费后的储存，然后继续工作，积累到一定地步改善生活水平，继续努力工作争取更多报酬——
这就是‘正循环’，也是大部分人向往的生活。”
“……那你的意思是还有‘负循环’咯？”
“工作、收取报酬、除去必要支出几乎没有剩余，没有时间和资源改善生活水平，进而无论多长时间都积累不到一定储蓄，抗风险能力长期为零。
一场事故、一个疏忽、一次背锅、都有可能造成负债，因为自身没有盈余的能力，所以负债也难以清空，影响信用……然后就是医疗保险之类的东西暴雷，几乎没有挽救的可能。
——这就是‘负循环’。”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在夜之城，大部分人都被企业‘调整’到了正负循环的临界点，可谓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为了提高效率，企业会优先雇佣义体化程度高的人，这也就造成了人与人之间的恶性竞争。为了获得工作而更换更好的义体，为了偿还义体的开销而加班工作……”
叶守突然笑了：“很不可思议吧——大家都很勤劳，也都想踩在别人头上，但最终谁也没能从粪坑里爬上去~”
“……”
大卫不舒服地清了清嗓子，像是要透气一样拉着T恤领口，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感觉快要窒息了。
紧接着在胸口升起一股愤怒……继而无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些什么，更不知要倾泻于何人……或许那根本就没有意义。
“我……将来也会进入‘负循环’吗？”
“你有医疗保险吗？”
“老妈之前说手头有余裕，要给我买一份。”
“真好啊！这个时代已经很难看到正常的‘家族爱’了，但你有个这么疼爱你的母亲，一定要好好珍惜哦，大卫~”
“不、不用你说！”
大卫握紧拳头又颓丧松开：“但是……照你这么说，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在给老妈添麻烦吗？”
“是的。”叶守直言不讳。
大卫肉眼可见的更沮丧了……
现在他认真审视了自己的小聪明，比如说参加一些“有奖竞赛”，或者购买盗版软体……看起来是挣外快、省钱，但往往到最后都会好事变坏事，非但省不下一点，还会额外造成家庭负担。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但听了叶守的话，总感觉里面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是不是自己也陷入了某种恶性循环之中呢？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吧？”
大卫话语中充满疑惑，但却不是在问叶守，更像是自问自答。
“但我到底该怎么做……”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方法。”
“……”
“就这么不甘心吗？”
叶守沉吟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在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大卫和他同时开口。
“医生，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我有个想法。”
——两人齐齐愣住，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呼……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一份工作好了。”
叶守往上指了指：“这栋楼的二层是我的私人公寓，不能让你进入。一层车库和地下室则是诊所，平时都在这里接待患者。
我经常出差，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不在这里，病人们只能挑时间集中上门……老实说这样很低效，也会加大我的工作量。
所以我需要一个代班，能在我出差的日子里接待这些患者。”
“也就是义体医生？”大卫吓了一跳，“我不行的！”
“其实他们中大部分都不需要动手术，只要日常检查维护、补充抑制剂即可，抗生素是这里用的最多的药，你所要做的就是更新病例，给他们‘照方抓药’。”
“这个听起来……”
“而且你平时也能来学技术，就当是就业实践吧。”
叶守说完淡淡看向大卫，清澈但威严的目光让少年下意识挺直腰板。
“工资不会很高，可能还不如你的外快，怎样？”
“好的！”
要是换做以前，大卫可能会拒绝这么循规蹈矩的工作，也讨厌被人指派，但今天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医生，拜托了……还请教给我能在这个社会活下去的知识！”
【命运币（大卫·马丁内斯）+2！】
第87章 琉璃川在看门
才两个命运币？
作为一个“主角”，哪怕是外传衍生作品的主角，大卫的命运力也不应该这么弱。显然叶守只是改变了他的观念，还没能完全扭转他的命运。
不过叶守对此并不焦虑，藏着最后一手：
大卫的“结局”是死亡，那么只要让他规避死亡就好了，比如说把葛洛莉亚母子俩直接带到主世界去。
到时候无论怎么安排母子俩的生活，都能让他们彻底和夜之城告别~
而且葛洛莉亚是个优秀的医疗人员，大卫的天赋也不错，就算站在久世集团的角度上，收纳这两个人也是笔不错的买卖。
猫猫、曼恩、多里欧，还有将来要陆陆续续“引渡”过去的技术人员——还真不多这两个人！
其实是人越多越好，要不是担心出现管理层面上的问题，最好是能有五十人以上的团队。
因为《赛博朋克》的技术水平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平行世界，网络生态和操作系统，乃至硬件设施都跟主世界大不相同。
像露西这样的黑客，可以靠电子脑、辅助AI之类的东西，快速掌握主世界的相关知识，很快就能适应并纵横现代网络空间。
但这说到底也只是“个体”的力量！
只能保证久世集团在技术力上的优势，并不能“改变世界”！
叶守更希望能由自家来引导网络生态的更新迭代，和虚拟现实、义肢技术共同发展，建造一个强大的“帝国”。
而这就需要一个强大的团队！
就像当初把“Windows”推向全球的那个蓝色巨人一样！
（但看看他们现在……）
叶守是有这个野心的，但想要做到这点，无论他个人还是久世集团的力量都稍显不足，只能将其作为长远计划了。
《赛博朋克》里有那么两三个极端例子，是能一人敌国的超级黑客……但那显然不容易遇上，想要掌控对方也很麻烦。
现在的目标就只是组建一个强大的黑客组织而已~
‘好，将来就把葛洛莉亚和大卫安排专门进行义体方面的研究吧。’
——叶守在一旁看着认真学如何操作手术台的大卫，貌似欣慰地微微点头。
而此时的大卫还不知道，他想要逃离夜之城企业的掌控，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落入了另一股资本的无形大手中，甚至连干什么工作都安排好了。
当然现在还不急，大卫作为主角，在命运力的作用下，应该还有一些故事在等待着他……总要榨干潜力，才好把人带走。
当天送走了大卫，叶守关闭诊所一人回到公寓。
露西依旧没有回来，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独守空房”，颇有点心猿意马的感觉。
“曼恩小队、大卫母子……《边缘行者》的关键点也就这两个了。
现在已经做好了规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呢？”
心思太重的人难免睡眠质量不好，叶守在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就过了平常的休息时间……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
“希望这一个月过去，还能再爆点金币出来~”
——
女仆小姐在看门。
琉璃川椿，久世集团最年轻的干部，少主久世叶守亲自提拔起来的心腹。
虽然是个女流之辈而且年龄尚浅，但没有人敢忽视她的存在，因为其言行都代表了少主的意志。而她一直以来的优异表现，也证明她有资格承担叶守的这份信任。
现在，这位能让众多员工俯首帖耳的女仆小姐，正安静而乖巧地待在门外，以笔直的站姿，假寐闭合的双眼，等待着主人出关。
往常她就喜欢为叶守充当守卫，在主人闭关期间，会频繁来查看此处的安保力量。而这次更是尽职尽责，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动之外，她几乎是寸步不离。
甚至连吃饭睡觉都在此处，盒饭和睡袋成了她这两天的最大倚仗~
这一切都是出自她那纯粹的忠诚心，绝对没有掺杂其它任何因素！
尽管叶守带了一个美少女一起闭关，但琉璃毫不在意。
是的，她相信着叶守！
Master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琉璃再清楚不过了。
孤高、冷静、骄傲，但让人敬畏的外表下，又有着极少数人才能享受的温柔和善良，比如说琉璃。
她觉得叶守就像是一颗太阳，给她灰暗的人生带来阳光和温暖，但同时也像太阳一样遥不可及，更是让人不敢接jin，生怕被那光芒焚烧殆尽。
正因如此，即便待在叶守身边这么多年，女仆始终牢记着主仆之别。而她也相信，大部分人在和叶守相处时都会自惭形秽，根本生不出什么特别的心思。
——所以，即便孤男寡女共处一天一夜，也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不是自我安慰这不是自我安慰这不是……）
事实上，琉璃也确实没察觉到动静！
这当然不是信不过叶守，只是单纯的以防万一罢了，毕竟叶守大人是那么的富有魅力，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某些不讲矜持的女人，没准会失去理智，强行袭击叶守大人吧？
到那时，她作为贴身女仆，就有责任挺身而出，帮叶守大人退治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叮~
轻巧的提示音响起，琉璃顿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房间内就传出悉索的声音，然后房门开启，两道贴在一起的人影携手走了出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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