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抛开立场不谈，人类追求自己的梦想从来没有错。” 叶守的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压迫感，“错的是你为了梦想践踏别人的生命——没有什么牺牲是理所应当的。”
基诺斯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基诺斯支撑着身体跪直，双手撑在地上，深深低下头：“感谢你……让我在临死之前看到了梦想的具现，让我知道‘究极生命体’是真实存在的。”
吹雪听着不对，脸色不由一变：“你难道——”
“请你处死我，还有所有的克隆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们已经没有理由活下去了！
但是，同时也请你——”
他顿了顿，满怀希冀地看向叶守：“我所有的实验数据，包括基因改造、进化理论的全部记录……
我的行为或许丑陋，或许充满罪孽，但它也是我穷尽一生的心血。请你带走它，让这些数据不至于彻底消失。或许将来，它能以另一种方式为人类做点什么……只希望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第320章：起个贱名好养活（二更！）
呼~
微风吹过，带着丝丝清冽，拂动基诺斯额前的发梢。
唉？！
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所及是一片绮丽到不真实的云海，一排排洁白的云浪翻涌变换，边缘镀着淡淡的金光，和他所处的地方在一个平面上，真正意义上的触手可及。
但莫名又有种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感觉，让人颇为不适。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后跟踢到一块光滑的石头，这才惊觉自己站在一处山崖边上。
转身望去，在高地中央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各色不知名的花朵盛放，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远处矗立着纯白的穹顶，线条流畅而圣洁，在太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如果他是主世界的人，就知道这座教堂状的建筑有着非常“混乱”的风格，是将东正、罗马、希腊的特征夹杂在一起，反而给人臃肿的感觉，可以说设计得比较失败……显然，这里也不是一处精心准备的地方。
“我这是？没死……不、这种感觉……”
基诺斯四下张望，远处没有那条灰色的地平线，直接和天空相连，也看不到更高的土地，脚下的平台宽阔平坦，边缘被云海环绕，仿佛悬浮在高空的孤岛。
“非现实……梦吗？”
他喃喃自语，心中泛起一丝诡异的预感。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瞭望亭内一股股彩色的粒子涌动、汇聚，如同水流般凝结成人形。令基诺斯感到熟悉的轮廓渐渐清晰，却是叶守。
这个打穿了进化之家，有亲手将他“超度”的神威骑士，现在正穿着异世界风格的战士服，神色平静地坐在亭内的石凳上，抬手对基诺斯招了招。
“过来坐吧，博士。”
“刚才那是！”
基诺斯瞳孔微缩，下意识迈开脚步，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会不由自主听从叶守命令。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景物：没有缺点，相反太过完美了，一切都精致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考虑到之前叶守的出现方式太过奇特，完全不符合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律——
我在网络世界里！
——基诺斯如此猜想。
这倒没什么耸人听闻的，《一拳》世界里也有虚拟技术，只是被几位科学家管理，都是为了进行模拟对战而进行设计，未曾进行民用普及，自然也就没有成为大众的娱乐项目，
走到亭内，石桌上突然亮起橙色的虚拟面板，上面罗列着各种饮料种类。基诺斯盯着面板，之前的猜测瞬间变得坚定，语气笃定道：“这里是虚拟空间，对不对？”
叶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面板上轻点，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自动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容不迫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你猜得没错。”
“那我……为什么没死？”基诺斯追问，眼神复杂。
他的自白并非变相求饶，对于一个把自己的克隆体（本体）都当成耗材的人来说，在他的研究失去意义后，死不死其实都差不多，若是能被叶守这个“究极生命”斩杀，也算是他追梦成功了。
可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已经死了，这点毫无疑问。”叶守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惊雷般炸在基诺斯耳边，“不过，在你托付数据时我答应了不会浪费。这些资料太过珍贵，涉及很多独特的实验理论和数据，需要用本人的思维逻辑制作钥匙，才能完好无损地解包……一旦丢失或出错，未免太过可惜。”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基诺斯身上，饶有深意。
“所以我用特殊装置提取了你的记忆数据，用以制作了一个AI，这里面不带有灵魂成分，你的自我人格只是自动模拟出来的。
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你的主要任务是管理那些实验数据，避免出现遗漏或错误，除此之外你几乎没有权限，明白了吗？”
“……毕竟我的原型是个罪大恶极之辈啊。”
AI愣在原地，通过自我检索，瞬间明白了一切——然后感到极大的庆幸。
这是用“基诺斯”的人格数据模拟出的“存在”，以另一种形式存续，继续守护他穷尽一生的心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触感真实，甚至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可他清楚这不过是数据模拟出来的结果，自己的所有“感受”都是虚妄的。
但他反而感觉理应如此，甚至有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对我的报应！
‘我’为了一个错误的目标，制造了太多牺牲，也伤害了太多无辜者，本就该以死谢罪。但这还不足以补偿我所造成的损失，现在能以AI的形式工作，管理这些可能造福人类的资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他看向叶守，眼神平静而坚定：“谢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重新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你不为本体的死亡感到愤怒吗？”
“本体临死时没有任何怨恨，起码在我的数据中没有记录。”
基诺斯担忧地看向叶守：“我反而想询问管理员，您在心中对我是否有所提防……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检测我的核心权限，绝对是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妨碍的。”
“我为何要提防你？这个虚拟空间是独立的，你甚至没有手段和外界沟通，只是作为图书管理员存在，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既然干涉不了现实便没有意义。”
叶守微微一笑：“而且我相信你，因为你是基诺斯的执念嘛。”
“感谢您的信任！”AI竟然很人性化的激动了起来。
我当然信任你了，毕竟“圣杯印记”都打上了，还怕你翻天吗——叶守暗自撇了撇嘴。
他本来是想用茅场晶彦的最新技术，搞一个AI复制体出来，但为了保险（就算基诺斯的言行符合人设，叶守也仍然不会完全信任这种科学怪人）。
所以在制作过程中使用了替身能力，仅仅挑选出了“为了人类”的精神执念，将记忆数据混合起来，打造了一个拟似人格——存亡基本在叶守的一念之间。
暂时他还不会把“基诺斯”从存储空间中放出去，若是以后稳定运行，确认没有问题，就可以让他参与到科研之中了。
“你需要什么资源都可以提出来，这个虚拟空间的数据量是不是有些小了？”
“我不需要任何报酬。” 基诺斯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对人类的忠诚就是最大的奖励！”
“哦~”叶守眉头一挑。
“对于已经被销毁的本体基诺斯而言，研究就是他的生命，而我这个继承了他一切的AI，能继续沉浸在对实验数据的计算中，自然是莫大的幸福。”
他深深低下头，姿态恭敬：“谢谢你，叶守大人。
是您让这份即将消散的‘梦想’得以延续，也让我AI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存在意义。”
叶守看着他，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眼前的AI没有人类的复杂情感（也可能是刚刚诞生的缘故），却继承了一个科学家最纯粹的那份执着，或许真能让那些沾满罪孽的数据绽放出不一样的价值。
“……您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咦，有吗？”
叶守收敛起弯曲的嘴角。
“已经学会察言观色了吗？有潜力。”
“您过奖了~”
不行！
不能笑！起码现在还不行！
但是……一想到有个顶尖科学家会给自己打白工，甚至主动24小时加班，工作越多就越开心……作为资本家又怎能忍得住吖！
茅场晶彦，好好跟人家学学！
——
“哼~哼~呼~”
埼玉拿着塑料洒水壶，悠哉悠哉地给阳台的盆栽浇水。
水珠顺着叶片滑落，陆续滴进泥土里，让埼玉无端感到心情愉快。
客厅里一台老旧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午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像背景音一样陪着他的日常。
突然，“埼玉”两个字清晰地从电视里飘了出来！
“唉？”
光头握着洒水壶的手顿了顿，水塿流顺着指缝滴在瓷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室内：倒没觉得有人叫他，毕竟这名字也不是独一份的，只是听到相同音节后的本能反应。
然而这一次还真不是巧合——
屏幕上播放着昨天在某条商业街的画面，镜头有点晃动，但清晰拍到了一名通体雪白、眼睛赤红，还有一对长耳朵的怪人身影。
那只浑身长毛的兔子怪人四肢粗壮，爪子泛着寒光，正把一个上班族甩得像断线风筝，眼看就要砸在路灯上。
——黄色的残影仅仅被街头监控拍到一帧，上班族竟然被人救了下来。
而那名挺身而出的英雄穿着黄色紧身衣，发型引人注目，除此之外就没什么记忆点了，埼玉对他十分熟悉——
“我！上电视了？！”
【……根据现场目击者拍摄的画面，我们可以看到，这只代号‘杀人兔’的怪人，此前已连续击败了A级排名十七、二十一的……】
主持人的语气陡然急促，屏幕上切换出杀人兔的过往战绩。
【杀人兔的攻击方式极其残忍，擅长将猎物抛至高空后使其自由落体，多名受害者因剧烈撞击身亡，英雄协会将其判定为虎级灾害。】
镜头转回昨天的激烈交战，杀人兔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扔出去的猎物被人接住了，扭头就朝着一个吓得哭鼻子的小孩扑去，瞬间就将爪子弹出，下一刻就会将那脆弱的人体大卸八块。
就在这时，还是那道黄色身影闪过，埼玉的脸被捕捉到，然后放大——因为高速移动而显得很抽象。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紧身衣，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身形一晃就挡在了小孩身前，用后脑勺接住了杀人兔的爪子。
“危险！”
屏幕里传来目击者的惊呼，镜头跟着晃动，拍到埼玉另一只手拎起小孩，轻轻放在安全的台阶上，动作干脆利落，竟似完全没有受伤一样。
而杀人兔也愣住了……回过神来，它先是疯狂叫嚣了几句，然后对着埼玉脑袋开始激烈连打——
埼玉脸上连皮都没破。
紧接着，画面定格在埼玉挥拳的瞬间……因为捕捉不到之后的画面。
那拳头平平无奇，没有耀眼的闪光或者惊天动地的怒吼，但下一刻杀人兔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整个人如同被按瘪的气球一样倒飞出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街头监控看不到命中的过程，就连全程旁观的路人都愣住了！
“我……哇、我可真不上相……早知道就化妆了……唔！”
埼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钱买化妆品。
但不管怎么说，持续英雄活动三年整，竟然破天荒地上电视了，这可真是……暗爽啊！
【接下来我们连线现场获救的市民！】
主持人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用力挥舞着小手：“谢谢光头的大哥哥！是他突然出现救了我！他好厉害，一拳就把大兔子打飞了！”
小女孩的妈妈也出现在镜头里，对着话筒连连道谢：“真的太感谢了！如果不是那位英雄，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只知道他穿着黄色衣服，希望能通过电视台，再次向他表达谢意！”
埼玉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拿着洒水壶，光头在阳光下泛着闪光。
他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莫名深吸一口气，能明显感觉到比较开心。
他放下洒水壶，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这种时候本应有啤酒登场，但里面只有麦茶而已。
反正颜色都差不多啦！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他看着窗外的街道，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上电视也好，被人感谢也罢，对他来说不过是完成了一次“兴趣使然”的英雄活动而已。
真的，他一点都不开心！完全没有要穿着制服出门，看看有没有人认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屏幕前的观众们，我们来做一个小游戏，致电下方号码，评选出你认为最合适的英雄称号——】
【秃头披风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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