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268章

　　“久世大人……我一直有个疑问，您……”

　　他停下了，似乎不知该怎么问出口，好好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

　　“在升降平台，救了我和mika他们的……是您吗？”

　　“……”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一言不发的叶守，其实这个问题就算叶守不说，他心里也是有答案的，但现在见到对方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不由松了口气。

　　“我明白了，不用您提醒，昨天的事情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也会好好约束下面的人，绝对不会传出任何与您有关的留言。

　　可是，您、您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魔神之王吗？可您是三百年前的人了，这、这怎么……”

　　“很意外？”

　　叶守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算是默认了魔神之王的称号。

　　在片刻难言的沉默过后，叶守缓缓站直身体走向窗边，望着外面正在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轮廓。

　　“奥尔加，”他没有回答关于身份的问题，反而说，“过去的一切并不重要，现在的我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巴别塔】成员，受指派来负责泰坦星的重建任务。”

　　“……嗯！”

　　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奥尔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奥尔加看着叶守的背影，又想起那天在绝望中看到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金色……

　　不仅仅是自己儿时憧憬的英雄，更是他实际上的救命恩人啊！

　　奥尔加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疑问强行压回心底，脚下宽松，挺直了那根不错的脊梁。

　　“‘阿谢拉特’骑士团团长，奥尔加·伊兹卡，听从您的指令！”

　　【叮！】

　　【命运币（铁华团）+15！】

　　——

　　虚拟网络的隐秘空间中，一道道经过加密处理的人形投影聚集在此处，他们正是策划泰坦星暴乱的幕后黑手，是整个人类社会最顶层的极少数人，几乎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失态。

　　然而此刻，这个原本用于冷静谋划的密室，充斥着几乎要打破数据协议的恐慌与愤怒。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巴耶力？！它怎么会出现在泰坦星！

　　久世……久世大人，那位……真的是克隆体吗？”

　　“哪个白痴批准的武装挑衅计划？【巴别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有内奸……有叛徒！”

　　一个声音尖利地咆哮着，投影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闪烁。

　　“挑衅？我们最初的目标只是制造混乱，动摇【巴别塔】的威信！是谁擅自把处决职员的环节加进去的？未免太过分了！”

　　另一个相对沉稳，但同样带着惊怒的声音响起，矛头直指他人：“我从一开始就说过，还是不要过于刺激他们，【巴别塔】还是很有实力的……是你们火星的人坚持要‘加码’，说要赶在厄祭巡礼的窗口期！”

　　“放屁！提供情报和佣兵的是你们地月圈！那些MS是怎么绕过军团检查站运出去的？肯定早就被人知道了！

　　一场暴动竟然出现军工级机动战士，你们把别人都当成傻瓜吗？

　　现在出了问题，就想把屎盆子全扣在我们头上？一个也别想跑！”

　　“内鬼？我看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全都卖了吧！”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那个驾驶巴耶力的人……那张脸……你们谁能解释？

　　法利德家的！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那绝对是卡耶鲁家搞出来的克隆体吗？这样子像是吗？”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法利德家主的投影上。

　　那道原本显得威严沉稳的身影，此刻却微微颤抖着，他试图维持冷静，但声音里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出卖了他：

　　“……技术上完全可能，我早说过，卡耶鲁家族秘密研究了三百年，迭代出能启动巴耶力的克隆体并不奇怪。”

　　“放你妈的狗屁！”一个脾气火爆的军方代表投影暴起喝问，“那是能在几分钟内全球巡航的神之兵器！你告诉我这是克隆体能做到的？法利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白痴？”

　　“注意你的言辞！”法利德家主厉声回应，但底气明显不足。

　　以现在的技术搞出克隆体完全没问题，对其进行优化的基因改造也是可行的——但大家都知道“久世叶守”具备科学所无法解释的特殊性。

　　高达骨架在厄祭战中展现出了横推战场的统治力，其后三百年间有无数人想要将之重现，但无论如何就是做不到！

　　再优秀的机师、再庞大的战斗数据、再昂贵的机体，也没办法达到当年“魔神之王”所表现出的性能，甚至连大部分初代魔神都追不上。

　　要知道，基因改造最疯狂的时候，为了追求最理论上的极限，他们也制造过寿命极短但异常强大的个体，大脑算力相当于一台小型超级电脑，神经系统更是植入了纳米机械，达到和AI相等的强悍性能。

　　其驾驶的MS，从各项数据来看更是大大超过了【巴耶力】的原始记录，另外加装一系列造价昂贵的实验性装备。

　　——即便如此照样比不过。

　　超过某个限度后，机体上不管怎么堆料，提升也相当有限。

　　而“王座机”就像是一条能看到但永远无法抵达的地平线，不管付出多少努力，也只是无限接近却永远抵达不了。

　　这直接导致一批工程师转而投入到“火星弥赛亚学会”，成为了某人的信徒。因为他们实在解释不了，当初的【巴耶力】究竟是如何用落后好几代的技术，创造了未来三百年也超越不了的奇迹！

　　匪夷所思的是，就连其余的七十一架魔神也是这样……

　　（他们没办法直接研究【巴耶力】，但可以接触到其它高达。）

　　后世的所有传承者都无法将机体性能发挥到初代的程度，经过最严格的测试，大家得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高达骨架的性能根本没那么强！

　　不到一百年就已经出现将其全面超越的机体了！

　　那……厄祭战的时候凭空多出来至少百分之五十的性能数据……怎么来的？？？

　　因为实在研究不出结果，这也就成为了科学界的未解之谜，事实上崇拜叶守和魔神军团的远远不止是民间，学者圈子里也有一群魔怔人。

　　克隆体？

　　克隆体要是能把高达骨架用成这样，那不就等于是“久世叶守”本人吗？

　　“我们完了！全完了！”北欧区财团代表的声音带着绝望，“他回来了！久世叶守！那个怪……那个魔王回来了！”

　　“现在全太阳系都看到了，民众把他当神崇拜，我们呢？我们是发动暴乱、屠杀平民的刽子手！”

　　“冷静！都冷静下来！”

　　一个试图主持大局的声音响起：“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所有行动都是通过代理人进行的，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我们，况且现在还来得及进行情报管制……本来就只是一场意外导致的暴动罢了，泰坦星的局势那么紧张，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证据？你以为那位大人做事，需要跟我们讲证据吗？”有人立刻反驳，“他在三百年前的作风你们都忘了？况且，不管是本人还是克隆体，他背后肯定有【巴别塔】的势力在支持，你觉得他会查不到资金流向？查不到那些MS的源头？”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巴别塔】没那么厉害，它早已沦为众矢之的。

　　但一个被大魔王统领的【巴别塔】就很可怕了！

　　虚拟空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颤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立刻切断所有联系，销毁一切证据！”野心家们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只要我们撑过这段时间，局势未必没有转机……军团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并非所有人都欢迎一个‘皇帝’……”

　　“转机？法利德，你还在做梦吗？”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和决绝，“如果我们此时偃旗息鼓，只会给‘久世叶守’时间来统合【巴别塔】，等他掌握了这股力量，我们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此言一出，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疯狂。

　　“不能坐以待毙。”法利德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已经无法回头……”

　　“我们能怎么办？难道真的开战？看了那些影像，你们真的以为有胜算？”

　　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明白未尽的含义：

　　他们这些在风暴中心的人，除了拼死一搏，似乎已无路可走。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挣扎又能激起多大的浪花？

　　难以想象，可以决定全人类命运的大人物们，竟然会被一台三百年前制造的机体逼入绝境……但这确实发生了，毋庸置疑！

　　“其实，倒也没那么绝望。”

　　一个打从一开始就在冷眼旁观，始终保持沉默的中年人，终于在大家陷入绝望时开了口。

　　“法利德家主的话很有道理，出现在泰坦星的应该并不是‘久世叶守’本人，仅仅只是他的克隆体。”

　　“什么？”

　　众人纷纷皱眉，显然不同意他的意见，但此人地位似乎很高，大家没有立刻反驳。

　　“艾利安阁下，有何高见？”

　　“这只是我的猜测。”

　　莱斯达尔·艾利安，月球外轨道统合舰队司令，一位精明强干的将军，同时也是七十二魔神的传承者家族。

　　但值得一提的是，他并非【巴别塔】的一员。

　　初代机师和他们的子嗣，基本都尽到了对军团的忠诚，但从第三代开始分化出了不同的派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大部分机师都是平民或军人背景，没什么家族势力可言，骤然身居高位自然会惹来觊觎和算计。

　　甚至不用刻意引导，他们与他们的子嗣，会自然认识同一阶层的精英人士，嫁娶也在同一个圈子里，因为本身家族成员不多，慢慢就会依赖于“外戚”。

　　与地球、火星的大家族进行合作与联姻，最终变成了类似“军工复合体”一样的存在。

　　——他们本身都没发现自己的立场在悄然变化，同时有对军团的忠诚和对家族利益的维护。

　　也有一部分机师家族只在军团内部联姻，以“伯德温”和“福尔克”为代表。

　　有可能是他们出身背景很好，先天就对这种联姻手段有警惕心，也有可能是单纯瞧不上商人与政客，认为只有这样能保证军团血统的纯粹性……这一部分人演变成了“军事贵族”。

　　仅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军工复合体阵营的家族，基本都丢失了【圣杯印记】，而军事贵族这边数量虽然越来越少，但还是能找到几个印记持有者的。

　　“艾利安”家族是很典型的军工复合体成员，他们百年前就已经公开为地球经济圈站台，为此丢失了“内环”席位，二十年前更是直接退出【巴别塔】，带着几个同盟家族加入月球外轨道舰队……不客气地说，就是地球这边的头号打手！

　　“大家试想一下，即便是‘久世叶守’本人复活，他就真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平定星球级的叛乱？

　　这可不是将某片空域作为战场，单纯的武力强大是没有意义的，必须精准分辨敌我，还要快刀斩乱麻……即便机动力能够满足要求，又怎么能在攻击时毫无差错，一个无辜者都不波及呢？”

　　“这……”大家下意识点头。

　　“确实很不可思议，但那可是——”

　　“久世叶守也会受伤！也会死亡！否则为何在厄祭战结束后就消失无踪？

　　倘若他没有消失，【巴别塔】的势力定然稳如泰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并非全然无敌！”

　　艾利安摸了摸下巴的短须，说道：“在我推测中，应该是管理神殿的卡耶鲁家，制造出了一支新的魔神军团。”

　　“军、军团？！”

　　“大家不要忘了，【巴耶力】之所以是唯一的王座机，全因为它本身象征的巨大功绩，可从技术上来说它并不是无法量产的！”

　　“！”

　　“用‘久世叶守’的基因制造大量克隆人，然后为其配备量产型【巴耶力】，只要掌握好时间配合，就能上演‘单机镇压星球’的伟业。

　　这并非不可能，因为从泰坦星的一系列事件来看，【巴别塔】明显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提前有所布置——我们之中定然有内奸。”

　　艾利安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大家觉得这是否更加合理呢？”

　　“这……确实。”

　　法利德家主顿时恍然，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畏缩：“可我们要怎么对抗如此强大的军团呢？

　　如果我们的叛乱曝光在——”

　　“失败了才是‘叛乱’，成功了就是‘革命’！”

　　一向成熟沉稳的艾利安忽然暴怒：“注意你的用词，法利德阁下！”

　　“——！”

　　一时间众人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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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这班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政治呢！”

　　艾利安猛地切断了虚拟投影装置，密室中那些惊慌失措的争吵与推诿瞬间消失，只余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站在原地，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指节则用力握紧不由泛白：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有人妄想抽身而退，甚至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