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262章

　　法利德家主的这番话其实是在暗示，卡耶鲁家利用叶守的遗传因子制作了一个克隆人。

　　理论上很有可能……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意味着卡耶鲁手中握有非常强大的底牌。

　　即便只是克隆人见不得光，但【巴耶力】只要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会产生巨大的号召力。

　　尤其是在军团内部……

　　那些从小听着高达的传说长大，以加入魔神军团作为梦想而努力的机师们，让他们站在【巴耶力】的对立面并与之战斗？

　　无法想象！

　　投影中的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胜利节那天，【巴耶力】确实动了，那种技术和力量……克隆人可以做到吗？”

　　“可能已经进行过多次迭代了！”

　　法利德家主语气斩钉截铁：“阿古尼卡·卡耶鲁那个老狐狸，还有他那整个家族，三百年来守着神殿，真当他们是虔诚的信徒？我不信！

　　当日的战斗记录你们也看了，那台机体肯定被他们秘密改造过，搭载了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既然敢动王座机，那么为何不敢大批制造克隆人呢？只要加入基因改造技术，在多次迭代后重现本人的技术也并非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卡耶鲁家早就准备将【巴耶力】用于军事上了？”

　　“不然呢？”法利德家主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卡耶鲁和那些死抱着旧梦的内环保守派，已经走投无路了。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试图挽回【巴别塔】摇摇欲坠的权威——但这吓不到我们。”

　　投影中的声音这次停顿了更久，似乎在消化这个判断。

　　最终，他带着一丝决绝说道：“既然如此，就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巴别塔……高达的时代该结束了！

　　军团必须解体，那种凌驾于国家之上的武力，本就不该存在。

　　人类不能屈服于暴力，自由是这个宇宙中最宝贵的东西，我们必须保卫他们的自由意志！”

　　“赞同！”

　　“赞同！”

　　“赞同！”

　　“正合我意。”

　　“我们已经联络了火星和地球经济圈内，所有对现状不满的家族和势力。他们手中掌握着最优秀的军人，甚至还有初代高达机师的DNA，以及最新的MS技术……是时候建立一个新秩序了。”

　　“一个由我们主导，符合各方实际利益的实干政府，而不是空谈什么‘人类共同未来’，实际上独裁专断的虚伪政权。”

　　“卡耶鲁一族依旧掌握着火星铸造工业的大量份额……”

　　“放心。”法利德家主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有力，“资源、情报、兵力……我们法利德家，以及军团内部众多贵族派，会提供一切支持。”

　　“那就简单了，目标只有一个：在‘厄祭巡礼’完成之前，彻底瓦解【巴别塔】的保守力量。

　　泰坦星……只要‘那个’完成，无论坐在【巴耶力】里面的是神是鬼，都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灰飞烟灭。”

　　球状投影的光芒微微闪烁：

　　“新时代，不需要旧日的神话——该我们上场了。”

　　“为了人类——”

　　【为了自由！】

第262章：泰坦星上没有新鲜事（加更）

　　土卫六：泰坦星。

　　这颗卫星如今已不再是教科书上那个，被包裹在厚厚冰层下的蛮荒星球。经过持续不断的改造，它的表面已经形成了稀薄但可供人类呼吸的人造大气层。

　　橘黄色的天空下，是广袤、荒凉而又崎岖的大地，遍布着冰结湖泊和纯白雪峰构成的山脉。刺骨的寒风常年呼啸，卷起地表细密的粉尘，让户外环境显得格外严酷。

　　大多数居民都聚集在规模不小的几座殖民都市内，这些都市上方有着像是巨大的金属蘑菇的装置，提供可以过滤宇宙辐射的磁场，并维持着通讯系统的正常运行。

　　每一栋建筑都遵守严格的施工标准，所以有着模块化、趋同化的特点，半埋在地下的坚固地基是不可缺少的，合金骨架则支撑在地表，几乎就是一座由钢铁铸就的城市。

　　其中一座最大规模的殖民都市【伏尔甘】，是以矿业和制造业为生命线，聚集了大量劳动力的重工业区。

　　冶炼厂高耸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向橘色天空排放没怎么经过处理的废气，运转不停的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好似某种蛮荒巨兽。连接矿场和工厂的磁悬浮轨道如同一条条钢铁巨蛇，在城市外围纵横交错。

　　城市内部，建筑风格粗犷实用，街道宽阔以便重型车辆通行，照明大多依靠效率极高（废物利用）的矿灯，映照着金属墙壁，显得冰冷而缺乏生气。

　　这里全年都没什么阳光，所以绝大部分人的家中都会准备着紫光灯一类的东西，用来促进人体合成维生素D，以维持正常的新陈代谢。

　　但也有一部分经过基因手术，能依靠内脏合成所有必要维生素的“改造人”，一般来说他们终生都不会离开泰坦星。

　　与此同时在外太空，【伏尔甘】殖民都市所拥有的空港中，一艘带有【巴别塔】徽记的中型舰船缓缓停靠在指定泊位。

　　它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但并未引发太大骚动。对于泰坦星的居民来说，【巴别塔】的定期考察已是常态。虽然这次似乎比预定时间稍早了一些，但考虑到正处于“厄祭巡礼”时期，倒也正常。

　　一艘小型穿梭机从舰船腹部脱离，平稳地进入大气层，安全落在殖民都市外围的起降平台。

　　库~~~

　　舱门打开，一队身着标准考察制服的人员走了下来，他们神情严肃，带着各种检测仪器，显然是来进行环境评估的。

　　在这支队伍稍靠后的位置，跟着三个打扮略显不同的人。他们都穿着厚实、带有风帽的特殊材质长袍，围着遮住口鼻的围巾，再加上一副墨镜，根本看不出具体长相。

　　打扮很像是来自火星或其他偏远地区的沙漠居民，但老实说用这些东西不足以抵御泰坦星地表常有的风沙和低温，终究还是当地的专业设备更合适……第一次来的人常会有这种错误。

　　泰坦星是人类目前最遥远的边疆，所以吸引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甚至是被通缉的恶棍，各种文化在此处被恶劣的环境蹂躏，已经走歪到了非常离谱的地步，稍微有些奇特的装扮在如此多元化的殖民地里并不算特别显眼。

　　这三人自然便是叶守、琉璃和露西了~

　　他们低调地混在考察队伍中，目光透过墨镜，平静地扫视着这座以重工业为主的殖民都市。

　　虽然说起来很匪夷所思，但叶守确实是带她们来“旅游散心”的。

　　高耸的工厂、繁忙的运输带、空气中弥漫的金属和机油气味，以及行人脸上大多带着的疲惫与务实，都清晰地勾勒出这里的生活基调。

　　考察队的负责人正与前来接待的殖民地代表交谈：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更新泰坦星的《人口生存状况评估报告》，尤其是独立议案提出后，基层民众的真实生活水平会成为很有力的证据。”埃莉诺公式化地说道，同时示意队员开始架设部分设备。

　　殖民地代表，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语气相当热情：“我们欢迎任何基于事实的考察，关于【伏尔甘】的情况，各位大可以亲眼看看。

　　这里的每一份产出，都浸透着工人们的汗水，他们理应得到和地球公民平等的人权。”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叶守的视线越过交谈的双方，投向远处那巨大的矿坑方向。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约听到大型机械在作业时传来的沉闷撞击声。

　　“【巴巴托斯】就是在土星轨道失踪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感慨。

　　初代机师们作为【巴别塔】的元老，自然拥有相应的名誉和地位，其中一部分人的家族慢慢发展成了权贵阶级，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各种原因衰落下去的。

　　【高达·巴巴托斯】一直到半个世纪前都还保存在某个家族手中，但后来有一次军团卫队打击木星、土星航道上的星际海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巴巴托斯】连同其驾驶员却莫名失踪，其后怎么寻找都不见踪影。

　　叶守这次一是看看舆论漩涡中的泰坦星真实情况如何，二是陪着两位尊敬的女士来打卡旅游，本身并不是为了【巴巴托斯】而来，但一想到资料上的这桩悬案，他心中就感慨莫名

　　他明明已经大幅改变剧情走向，但【巴巴托斯】还是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如今不知道是埋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在等待着属于它的机师——这就是命运的力量吗？

　　说起来，他也找过“原主角团”的下落，只可惜火星上并没有一个叫“CGS”的警备公司，而三日月、奥尔加这样的名字十分大众化，检索了数据库之后所找到的所有人，都不符合叶守描述的形象。

　　要么他们并没有出生，因为世界线变动而直接消失了，要么……没有被登录在公民档案中！

　　咚……咚……咚……

　　工程机械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叶守下意识地望了过去，忽然间心血来潮。

　　“两位，参观过矿坑吗？”

　　——

　　在城市边缘，一处巨大的露天矿深处。

　　巨大的矿层断面裸露在外，呈现出富含稀有矿物的深色条纹，几台老旧的机动工兵（工业用MS），正发出吃力的引擎咆哮声，挥舞着巨大的钻头和铲斗，一下下地凿击、挖掘坚硬的岩层和冰土混合物。

　　其中一台机动工兵的驾驶舱里，热得裸露上身的黑发少年，正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控制杆。

　　他脸上混杂着机油和汗水，紧抿嘴唇、眼神专注，神情中略带一丝疲惫。每一次钻头撞击岩层带来的剧烈震动，都会透过简陋的减震装置传进驾驶舱，继而流遍全身，普通人做这样的工作难免会留下大量职业病。

　　但黑发少年没有选择，他并不是自然人，也没有公民身份，从脖子后面那三根丑陋的凸起义肢，也就是老式阿赖耶识系统就能看出来，他是所谓的“消耗品”。

　　有的是克隆人，有的是破产户，有的是罪犯……尤其是后者，很多监狱为了提高利润，选择将重刑犯的刑期卖给这些企业，由企业负责对其进行“劳动改造”。

　　这些没有公民权力的人，就算死在矿洞里也没人在乎，一个活人的价格甚至比他们驾驶的机动工兵还要廉价，所以不会配备什么防护服，精神感应框架自然也不可能。

　　要不是为了工作效率，连【阿赖耶识】这种落后技术，老板也是不舍得给他们安装的。

　　这种用“消耗品”来开发矿区的行为，在地球几乎看不到，火星的荒野区偶有发生，而漫漫宇宙里漂流的各种航空港、人造卫星，诸多危险作业都是依靠这些人。

　　泰坦星是人类的边疆，发生在这里的事也是最无所顾忌的。

　　就连【巴别塔】的人看到这些奴工，也照样说不出来什么。

　　三日月就是这样的人，他并非克隆体，只不过从小就孤身一人，在这个环境恶劣的星球上，如果不是进入矿区当了童工，可能早就在街上冻死、饿死了。

　　“奥尔加，这一层的硬度超标了，推进速度得放慢。”三日月通过内部通讯频道说道，声音因长时间工作而有些沙哑。

　　不远处，另一台机动工兵里，白毛黑皮的青年——奥尔加·伊兹卡回应道：“明白~对了，斋藤、你那边运输通道清理得怎么样？别让挖出来的矿石堵住了。”

　　“正在处理，我的‘大领导’。”频道里传来另一个青年的声音，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他驾驶机动工兵将巨型矿石筐搬到了一边去。

　　他们是一个小队的工友，靠着驾驶这些被城里人视为“破铜烂铁”的机动工兵在矿场里讨生活。工作极其辛苦，报酬却仅仅够维持基本生存和支付机动工兵的维护费用。

　　每一天都是在与坚硬的地层、恶劣的环境以及身体的极限作斗争——但大家都是这样，他们倒也没觉得有多不公平。

　　因为就他们接受的“街头教育”来说，他们死在矿区里的概率很大，而若想出人头地，就得踩着别人上位，用别人的生命来成就自己。

　　此时他们被老板割肉吃，将来有机会也会把老板吃掉，所以并不觉得不公（尽管机会很渺茫）。

　　“啧，这鬼地方的石头真他妈的硬……”奥尔加低声咒骂了一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推动操纵杆，让机动工兵调整角度，再次将钻头狠狠砸向岩壁。

　　矿坑深处，三日月驾驶的机动工兵持续作业，钻头持续不断冲击着岩壁，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巨响。

　　他全神贯注，黝黑的瞳孔紧盯着前方——

　　突然，钻头前端传来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沉闷中带着空洞感的碎裂声！

　　嗡~~~！

　　紧接着，整个矿洞剧烈地摇晃起来，顶部的碎石和冰屑簌簌落下，砸在机动工兵的装甲上噼啪作响。

　　“怎么回事？！”通讯频道里传来奥尔加惊疑不定的声音，“地震吗？快出来，三日月！”

　　“不知道！可能是挖到什么东西了，有空腔！”

　　三日月紧张地皱眉，试图稳住剧烈晃动的机体。

　　但此时，一根固定岩壁面的粗大合金锁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其中一根连接在他侧上方岩壁的铁索猛地崩断！

　　轰隆隆……

　　一块足有MS大小的巨大岩石带着毁灭性的气势，朝着三日月的机动工兵当头砸落！

　　阴影瞬间笼罩了驾驶舱，死亡的压迫感让三日月的呼吸几乎停滞。他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但笨重的机动工兵根本来不及闪避，眼看着就要被砸成肉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块坠落的巨石旁，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那人正是叶守，他不知何时已脱去了遮掩身份的长袍，只穿着简便的作战服。面对呼啸而落的巨岩，他没有丝毫退避，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根崩断的锁链末端！

　　“嘿——！”

　　一声低沉的吐气开声，叶守手臂肌肉和环环相扣的链条瞬间绷紧！

　　那根合金锁链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下坠的巨石却硬生生被他这非人的力量拽住，霎时间停滞在了半空，距离三日月的机动工兵头部仅有数米之遥！

　　以人的体重怎么可能拉得住巨岩呢？

　　答案恐怕要从叶守双手、双脚所荡开的金色波纹中寻求了。

　　庞大的阴影仅差一点就要将自己砸成肉饼……下一秒，这无比漫长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那岩石被狠狠一拉，向着另外方向倒去，让三日月捡回一条命来。

　　黑发少年猛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超出常理的一幕，视野里只剩下那个以凡人之躯抗衡重力的身影。

　　轰隆！

　　巨大的岩石被他硬生生改变了坠落轨迹，重重砸落在矿坑一侧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矿洞的震动也渐渐平息。

　　然而，随着那块巨岩的崩落，它原本所在的岩壁后方，露出了一个被掩盖了不知多久的幽深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