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第187章

　　当然，大家并不会怀疑真假，在前日对战犯的大审判中，也有不识时务的政客在逃亡时垂死挣扎，以精英小队偷袭叶守，而【巴耶力】在那时展现出了一如既往的统治力。

　　所以世人都相信叶守还活着，只是……就连这么重要的会议他都不参加，只是驾驶【巴耶力】在此见证……

　　要么，他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但这显然不可能。

　　要么，他有不能离开高达驾驶舱的理由！

　　参考高达和阿赖耶识系统的种种流言，人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猜测：

　　叶守与【米迦勒】实际上是同归于尽了，但他通过阿赖耶识和机体融合，将肉身永远保留在驾驶舱内保持活性，精神则占据了高达骨架，达成了某种形式的重生。

　　——

　　嗡~

　　暗室的门在最后一人进入后悄然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

　　唯一的照明来自房间中央那面巨大圆桌，其内部透出的幽蓝色微光照出影影绰绰的身形，桌面上蚀刻着高达军团的徽记——那是第一次悉尼保卫战后，叶守随意画出来的，以剑盾作为核心，以十字星作为点缀，现在已经成为了至高荣誉的象征。

　　十二道身影，身着笔挺的制服，外罩着象征某种身份的漆黑斗篷，各自站在圆桌前。斗篷的阴影遮掩了大半面容，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肃穆。

　　为首者“阿古尼卡”，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人到齐了。”阿古尼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回荡，“现在，开始第一次内环评定。”

　　他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依照事先制定好的仪式流程，沉声道：“伸出手。”

　　没有犹豫，军人出身的内环成员纷纷照做，二十四只戴着不同款式手套或裸露着皮肤的手，同时向两边张开。

　　指尖相触，继而紧紧握住相邻同伴的手腕，围着圆桌形成了一个紧密无间的物理闭环。

　　“阿赖耶识。”阿古尼卡的声音响起。

　　“阿赖耶识~”众人齐声缓唱。

　　瞬间，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圆桌为中心荡漾开来！

　　通过阿赖耶识系统的深层连接，十二股精神力被激发、引导，如同十二条溪流彼此交汇。

　　这不是简单的信息传递，而是更深层次的精神感知与共鸣。彼此的思绪、情绪、甚至是一闪而过的疑虑与决心，都在这一刻以模糊而又真切的形式被彼此感知。

　　无需言语，一种基于共同经历和信念的信任感在环流中巩固、强化。

　　他们能感受到伯德温那份经过压抑的激动，福尔克坚定不移的意志，薪绘如同深海般的宁静，以及阿古尼卡作为主持者所承担的巨大压力……种种波动交织，最终趋于一种奇异的和谐与统一。

　　这是叶守所制定的仪式，确保这个深层组织的“纯洁性”。

　　任何言语上的宣誓，都比不过无法掩饰自我的心灵沟通，也只有确保不是出于私欲，才能让集体决议拥有最高的权威性。

　　所以每个成员都必须是“阿赖耶识系统”的移植者，并且持有初代高达机师所传承的“圣杯印记”！

　　这样才能做到如此完美的精神感应。

　　心怀叵测者就算能被选中，也过不了仪式这一关。

　　——“内环”没有秘密！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当精神共鸣达到顶峰后，又缓缓平息。十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了手，那股无形的连接感渐渐褪去，但一种更深沉的默契已然建立。

　　阿古尼卡率先坐下，其他人也随之落座，动作整齐划一。他掀开斗篷的兜帽，他肘在桌上，双手交叉置于鼻前，身体微微前倾，露出略显疲惫但眼神锐利的面容。

　　“现在，开始今日的议题评定。”

　　他的目光转向坐在左侧：“福尔克，由你开始……火星各殖民都市对新颁布的《火星独立法案》反馈如何？”

　　福尔克点点头：“总体积极，尤其是获得了矿产定价和贸易自主权后，主流民意支持度很高。但仍有少数既得利益集团在暗中串联，试图拖延或修改关于军事管辖权移交的条款。

　　他们……不想接受【巴别塔】的监督，在这一点上还不如地球驯服。”

　　“也是意料之中。”

　　阿古尼卡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伯德温，地球同盟军残部的整编进度？”

　　伯德温开口道：“超过七成的舰队单位已接受整编协议，MS部队比例稍低，约六成。

　　……那份名单上的目标，已有四分之三被确认处理。

　　剩下的要么藏得很深，要么得到了某些尚未浮出水面的残余势力的庇护。行动组正在加大排查力度，确保在正式政府成立前，清除主要的不稳定因素。”

　　阿古尼卡冷哼一声：“加快速度清理这些虫豸，那位大人很看重这一点。

　　但不能波及无辜，我们要建立的秩序，不能建立在恐慌之上。”

　　他环视一圈，目光变得深沉：“叶守大人将最终裁决权交给了我们十二人，军团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们必须建立一个稳固的、能够代表各方利益、同时确保军团宗旨不被扭曲的机制。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平衡点——既能守护和平，又不会成为新的压迫之源。

　　接下来，我将为你们宣读那位大人制定的‘内环守则’，关于这十二个位置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以及未来的传承问题。”

　　……良久之后，阿古尼卡站起身，其他人也随之起立。

　　“第一次内环评定结束。

　　记住我们今日的誓言，记住我们肩负的责任，人类的新纪元刚刚开始，而我们必须确保它不会再次滑入黑暗。”

　　“为了军团的荣耀——”

　　““为了久世的意志！””

　　……

　　宽阔、高耸的大厅内异常静谧，前来“朝圣”的机师已经离开，他们是今日最后一批被许可前来拜见叶守的人。

　　此时唯有水流沿着精心设计的渠槽潺潺而过，滋润着厅堂两侧茂盛的低矮植物。穹顶洒下柔和的天光，映得整个空间明亮而空旷，仿佛一座建立在纯白花园中的教堂。

　　大厅中央，是一个突起的、结构简单的高台。

　　银色的魔神之首——【巴耶力】，静静地端坐在金属的御座之上，它那历经战火的身躯被仔细清洁和维护过，在光线下流转着冷峻而威严的光泽。

　　它既是力量的象征，也是某种信念的集合，所有高达机师来到这里之后都会充满斗志，仿佛一切阻碍都不值一提。

　　因为这台001号高达的御座，乃是用M·A的核心部件熔炼而成！

　　这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们，高达是可以拯救人类的武器！

　　哒、哒……

　　阿古尼卡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板上回响，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他独自一人走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高台上的身影吸引——

　　叶守就站在那里，背对入口，微微仰着头，他没有在别人面前现身，但又好像从未离开过此处。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而令人向往，但在此刻的氛围下，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高和……一丝即将远行的飘渺感。

　　阿古尼卡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他看着叶守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这宽阔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您……是要离开了吗？”

　　这句话问得直接，却饱含了压抑不住的悲伤和惶恐。

　　叶守缓缓转过身，一如既往平和的微笑，略显遗憾和歉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向阿古尼卡，这个从最初就追随他，如今已成为军团和新政府顶梁柱的男人。

　　“现在，种子已经发芽，未来的生长，应该交给土地，交给阳光和雨露，交给……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自己。”

　　“可是，没有您的话……”阿古尼卡急切地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真的能行吗？联盟内部还有分歧，地球和火星的信任尚未牢固，旧时代的幽灵仍在暗处徘徊……我们需要您的指引！”

　　“一个文明，不能永远依赖某个‘救世主’。

　　这或许会是一条崎岖的路，会有分歧，会有挫折，但那是属于你们自己的路。”

　　叶守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无话可说的平静。

　　阿古尼卡抿了抿嘴角，声音苦涩：“……我明白了。”

　　见他这个样子，叶守也有些伤感，毕竟两人相处了一年，而这大概就是最后一面了。

　　所以他顿了顿，补充道：“【巴耶力】，将会成为最后的保险，一个守望者。

　　它不会干涉你们的前行，但在真正的危机降临，在你们的选择即将导致万劫不复之时……或许会再次启动。”

　　“您是说！”

　　阿古尼卡听着，忽然抬起头，露出莫大的喜悦：

　　叶守并非抛弃他们，而是以一种更宏大、更深远的方式在守护着人类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眼中的迷茫散去，重新变得坚定。

　　向着叶守，也向着【巴耶力】，庄重地行了一个军团最崇高的礼节。

　　“我明白了，大人。”

　　叶守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望向与之并肩作战一年的银色魔神，他的身影在透过穹顶的光柱中显得有些朦胧，仿佛随时会融入光中。

　　“……让我和【巴耶力】独处一小会儿吧。”

　　“是的。”

　　阿古尼卡想到琉璃和露西都已经消失不见，便深深望向叶守的背影，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释然。

　　“谢谢您，大人。”

第194章：他的故事到此结束（4K）

　　【私人日志-阿古尼卡·卡耶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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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兴纪元7年3月11日

　　[今天的“巴别塔”例行会议，核心议题是那份《核武削减与销毁公约》最终草案的表决，会场里的气氛比我预想的还要凝重。

　　地球各主要国家的代表，脸上的表情都僵硬得很。这也难怪，毕竟让他们主动交出压箱底的“终极保险”，无异于自断臂膀，哪怕是在这个提倡团结与和平，努力修复创伤的时代。

　　那位大人曾经说过：

　　——恐惧催生暴力，而暴力积累到极致，便是文明的自我毁灭。所谓的军备竞赛，就像是一边吐血一边跑马拉松一样。

　　这些核弹、生化武器，与其说是保卫国家的盾牌，不如说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M·A的悲剧，根源之一便是过于失控的军备竞赛。

　　为了实现那位大人的理想，这些灭绝性武器必须被严格控制。

　　反对和质疑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有人隐晦地提起旧时代的“核平衡”，有人则担忧失去威慑后，地区冲突会失控。

　　当然，最终公约还是通过了。

　　但不是他们心甘情愿，而是清楚在【巴耶力】和魔神军团的注视下，没有第二种选择。

　　只是，看着那些代表签下名字时微微颤抖的手，我心中并无喜悦……这“被迫”的和平，能否真正转化为长久的秩序呢？

　　那……或许只有天知道。]

　　——

　　复兴纪元12年11月2日

　　[一份来自火星的调查报告让我心情沉重。

　　关于“阿赖耶识”的滥用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最初是为了让人类能对抗M·A而开发的技术，但当它的价值被一次次证明后，在社会层面流行起来时不可避免的。

　　为了流水线式地制造宇航员和机师，以及提升特定工业MS操作精度，很多企业都开始这方面的研究。

　　有些私人矿业公司，为了追求极致效率，招募无业的年轻人，进行粗暴甚至是非法的阿赖耶识手术，将他们“连接”到高负荷的工业用MS上。

　　结果是灾难性的：

　　神经永久性损伤，精神崩溃，甚至变成活体CPU直接过劳死在驾驶舱里。

　　技术本身无分善恶，但人类的恶意深不可测。

　　“人类延续保障会议”一致通过了《阿赖耶识管制法》，从即日起所有阿赖耶识改造手术，必须在国家级机构（包括【巴别塔】）指定的，具备顶尖医疗和伦（）理审查资质的医院进行，所有适配者必须登记在册，接受长期追踪和保障。

　　新时代的到来，绝不是为了让这种肮脏勾当大行其道。

　　倘若这个世界回到【摩押名录】时期，用他人的牺牲来当自己的踏脚石，那么许多英雄的血就白流了。]

　　——

　　复兴纪元41年8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