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三月七提出一个想法,人家作为漂亮的女孩子,必须有一个独特的名称,但我拒绝了,我不觉得「大昔涟」这个名字差在哪里…不过嘛……”
大昔涟笑盈盈地看向昔涟。
“昔涟她赞同小三月的说法。”
姜维理解了。
“于是你们找到了「德谬歌矩阵」,试图从这里,这片与你有些许关联的神秘区域,取出一些关键的元素,作为你的名字。”
“没错~最开始我给自己取名「德谬歌」,但不论是昔涟还是小三月,都表示强烈抗议,她们说这个名字一点不好听,不像是女孩子该有的名字。”
大昔涟其实不怎么在意,她甚至不打算改名,只不过看昔涟和三月七玩得兴起,便陪着她们胡闹。
三月七切换为聪明模式,从手机里打开如我所书软件,查询「德谬歌」,得出的结果都让她眉头直皱。
“不行!德谬歌这个名字算不上好,不好听就算了,一部分释义还倾向于贬义词,另一部分是中性词,也算不上加分项。”
她总结道。
“总之,大昔涟尽管有了第一个名字,「第一次起名」的仪式感被用掉了,但她是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起一个不好听的名字。”
大昔涟轻笑着接话,为姜维解释前因后果。
“然后小三月找到了位于德谬歌矩阵的协议名Ηλυσιον,它在释义中是「乐土」。”
这便是一切的缘由。
姜维旁观全程。
昔涟和三月七又开始热议,明明是给大昔涟起名,她们却一个比一个精神。
但在最后,谁也没做出重要决定,哪怕是用音释再略作修改,叫「爱莉希雅」,这个名字好听又顺口,却仍然有些矛盾点。
“要不…再等等?”
大昔涟提议,甜笑着提出一条建议。
“说不定可能性之镜能收集到更合适的名字,即使它已经消逝,镜子仍然可以捕风捉影。”
“我们在帮你起名,如果你愿意这样,本姑娘再忙活一会儿,争取从镜子里找出答案。”
三月七暂且放下取名这件事。
她负责查询可能性之镜,昔涟打开镜子的源代码,录入一些黑塔最近的手抄数据,提升镜子的算力。
“她们好期待,但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大昔涟不理解,抱着姜维的手臂,跟着他一起离开。
姜维想了想。
“因为「名字」具有特殊含义,打个比方,当你为一块橡皮命名「小白」的时候,它在你心中就从一件工具变为了生命,赋予了橡皮一个特殊意义。”
“是这样啊。”
大昔涟不太懂这个,毕竟她有名字,不论是叫「德谬歌」还是「爱莉希雅」发音类似的名字,那都算第二个名字。
现在「大昔涟」的名字,说来也幽默,是黑塔给她取的,而在官方译名中,黑塔的名字可以叫「大黑塔」,属于是沾上不明的因果了。
想到这里,大昔涟百灵鸟般的发笑,很容易被一件事逗笑。
……
姜维与大昔涟离开客厅,一道传送门打开,是念念不忘的黑塔。
她拿着笔记本,那上面记载着关于「何为人性」的疑问,而在她身后,是刚上传数据的三个人偶。
之所以是三个黑塔人偶,其中两个分别记录昔涟和三月七,最后一个,她行走到长夜月旁边。
“黑塔,你来就算了,怎么还拉帮结派的。”
三月七挠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黑塔人偶,怎么看怎么诡异,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别多想。”
黑塔慢悠悠道。
“首先,人偶并不是将你们的一天完整录制下来,而是通过特定方程式,只收集关于「人性」的数据,你们不理解,那些数据很晦涩,解释起来会浪费一整天时间。”
她不打算深入解释。
“长夜月是怎么回事?本姑娘记得之前你没把人偶送过去。”
“这个嘛……”
黑塔还是有点理亏的,她瞥见长夜月似笑非笑的眼神,感慨地叹了一声,不仅没回答,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询问起三月七新的问题。
“我想知晓「何为人性」,并依此探寻出以人性飞升为星神的办法,小三月,帮忙为我提供点数据,怎么样?”
“能倒是能,本姑娘挺乐于助人的,问题是怎么提供?”
“简单。”
黑塔轻轻抿了下软唇,笑着问。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义正言辞,坚定不移的要与「长夜月」做区分,在我眼里看来,长夜月使用着你的相貌,用着你的力量,藏着你的记忆。”
“她就像是「宝库的守卫」,依托于你而存在的意志,你们是同一人,而非两个人。”
“但这件事……你却完全不同意,为什么?”
其实答案黑塔是知道的,她不像阮梅,不论是身为天才的自傲,还是平日里的自恋与傲娇,都是黑塔饱满的人性,她只是聪慧过人,少沾凡尘,而非阮梅那样人性淡薄。
但是,三月七或许能提供出更「完美」的答案,让她找到更多灵感。
“很简单啊。”
三月七完全不理解黑塔为什么这样问。
她茫然望了眼长夜月,语气纳闷。
“你看我家大美人长夜月,她与我性格不一样,谈吐气质不一样,记忆不一样,社交圈不一样,还有更多「差别」,你想听多少,我就能找出多少。”
“最大的差别…我们有不同的「自我」,不同的「自由意志」。”
三月七觉得这是常识,她解释起来,就好像在解释1+1=2一样,一点不复杂。
“我家长夜月第一次正式与姜维见面,她就说过类似的答案,让我想想啊……”
“…叫我「长夜月」吧,毕竟,我与你记忆中的三月七有很大不同,不是吗?”
“另外,长夜月还跟我说过——我只需要当「三月七」就好,我不是任何人,只是三月七。”
“这就是答案。”
三月七挺起脑袋,给出满意的回答。
“长夜月羡慕我,她有自己的意志,而我是天真烂漫的三月七,我也有自己的意志。”
“假如把「长夜月」看作三月七,那就坏了呀,因为她假如是三月七,我是谁?我的身份被一个不是我的人夺走了!”
黑塔若有所思。
「自由意志」,三月七是出于这个心理,严肃拒绝了将她与长夜月挂钩的看法。
她说得很有道理。
不论是三月七,还是长夜月,她们尽管是「无漏净子」,在事实方面是同一人,但问题是,她们有着不同的自由意志,也就是「自我」。
这在帝国的世界观中,被视作是「不同的灵魂」,绝不能一视同仁,更不能看作一体,否则与「存续」命途将南辕北辙。
“有点意思~”
黑塔又找上昔涟。
但是,比起她与三月七交谈的谈笑风生,黑塔的神情却严肃起来。
“昔涟…唉,我接下来的话或许有点冷漠,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她摊手。
“「大昔涟」诞生之前,我提醒过你,不是必须要让她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你有第二个选择,将这段流溢在外的记忆吸收。”
“世界上将没有大昔涟,只有你,独一无二的昔涟,这将省下非常多的麻烦,对于寻找你的身世也将简单许多,更不会有人分割你的命运,让你失去她就不再完整。”
“可是…你完全当作耳边风,不仅执意让大昔涟诞生,还刻意避开「忆灵」这类关键词,使她转变为更自由的灵体,为什么?”
“你不认识大昔涟,你和她毫无交情,你甚至不知道她藏在你的「如我所书」中,目的为何物。”
“更何况……大昔涟在诞生之前,是一段记忆,它本来就属于你,你拥有完整的「支配权」。”
“所以,我不理解,你得解释一下,我才能收集到「何为人性」的数据。”
黑塔的言语很是刁钻,乃至毒辣。
她要的并不是「昔涟发了善心」之类的回答,她要的是答案,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让昔涟做出了这种决定,将自己的一段流溢在外的记忆变成「灵体」,使大昔涟诞生在世界上。
昔涟想也没想,便甜笑着否定了许多黑塔提出的观点。
“因为那不是我的记忆,或者说…不是我一人的记忆。”
“哦?为什么?我更不理解了,那就是你的记忆,就像把文件复制两份,这些文件内的数据全部属于你,是你亲自创造的,与大昔涟毫无关系。”
“但我不知道啊?”
昔涟轻飘飘地回答。
黑塔识别到「人性」的数据在飞速上升。
她兴奋起来。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知晓自己在三千万世轮回中,所有的记忆都被另一个女孩子看在眼里,即使她一直在沉睡,只是被动的记录下那些属于我的记忆——归根结底,记忆分享的结果,我不知情。”
昔涟解释完,黑塔勉强听懂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尽管那些记忆属于你,但它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享给了大昔涟,这段记忆便有了「另一人」的参与,不再只属于你?”
“完全正确~这就是我的想法。”
昔涟单纯到让黑塔无言以对。
“记忆染上了未知,它就不完全属于我,也属于大昔涟,假如我私自决断,并把这段记忆吸收掉,那是「窃忆」的行为。”
“窃取并占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种行为是流光忆庭的窃忆者才会干的事,她们是坏人,而我不是,记忆不完全属于我,我就没有权力下结论。”
黑塔蹩眉。
“即使这会导致大昔涟诞生后,对你有害?”
“那是之后的事啦,诞生之前,谁说得清呢,你看大昔涟可可爱爱,天真无忧的样子,一位漂亮迷人的美少女!她是我好朋友。”
昔涟回答完毕,黑塔也问完了。
……
黑塔带着关于「何为人性」的数据,回到了办公室,与阮梅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
“昔涟想法很纯粹,也唯有她这样无私奉献的精神,才能抚育出一位共享了三千万世记忆,与她记忆和性格一样的女孩子。”
“虽然她在夸大昔涟,但我们理解,她何尝不是夸自己呢?”
阮梅轻柔地勾起一丝弧度,却不发表言论。
她在「人性」这方面,比黑塔差得多,众所周知的人性淡薄,而且并非是出于磨损等外病,单纯是懂得太多,理解得太透彻,失去人性了而已,这得慢慢恢复。
黑塔把数据录入研究项目,忽然头疼地拖住脑袋,叹了口气。
“家里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大孩子…难道真的是两个「无漏净子」?天啊……”
无漏净子的宿命,在翁法罗斯这一幕戏剧中展现半分。
四个字。
「自相残杀」
长夜月依靠「忘却」杀了自己,三月七才成功诞生,而长夜月隐于暗面,失去了身份与力量,仿佛一个幽灵。
假如德谬歌矩阵的「格式化」指令正常,昔涟三千万世的徒劳,她将一次又一次烟消云散,不论是生命还是珍贵的记忆,不会留下半缕,这样才能换取「大昔涟」的诞生。
显然了。
无漏净子的宿命——自相残杀。
手染血亲或自己的鲜血,乃至从一位无漏净子,扩散到整个寰宇,她们何尝不是刀兵相向?
「亿万万骏马驰驾战车,遮蔽大地,唯有其一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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