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宴会啊…知更鸟恍然回过神。
海瑟音在黄金裔中比较特殊,她的原动力很弱,梦想更多是受黄金裔鼓舞而诞生的,可以看作是为了实现他人愿望而努力。
最开始,「海洋」的泰坦法吉娜被黑潮侵蚀,海瑟音与其他海妖帮忙分担宿命。
那时的她并不懂,明明母亲憎恶大地的泰坦,却爱大地孕育的生命,为保全他们的欢宴,宁愿将黑潮吞下,让泪水尽归海水。
她不明白,她只知道守护海洋是她生来的使命。
于是,海妖们受命在海洋深处,抵御难以想象的苦痛,危险的黑潮被他们用血肉引入满溢之杯,换取大地上的生命永世的快乐。
直至一切覆灭,最终,海妖王国法吉娜只剩海瑟音。
她送葬同胞,寻找满溢之杯的碎片,日复一日。
喜爱欢宴、蜜酿与歌声的海妖,在深海中孤独地抵抗了数百年黑潮,直至找回了所有满溢之杯的碎片。
她褪去海妖的旧身,忍着锥心刺骨的刺痛,前往斯缇科西亚。
那是海洋母亲许诺给她的「应许之地」。
那里会有不散的宴席,永不落幕的欢宴,世人对海洋泰坦与海妖们英勇牺牲,帮世人抵御黑潮的赞歌。
这是海瑟音应得的奖励。
但结果是,斯缇科西亚只剩下死亡。
纷争与战火让大地堆满尸骨。
海瑟音坚持数百年的期盼落空了,不止是她的愿望,海妖们的牺牲,大海的过往,她的母亲吞下黑潮的壮举。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那时的海瑟音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心如死灰,又或是迷茫,她只是像个空壳般随波逐流。
她遇到了刻律德菈,踏上逐火之旅,最终找到人生的意义,并理解了她母亲的伟大。
姜维提出想法。
“我认为海瑟音需要一场欢宴作为奖励。尽管为逐火之旅付出了一切,但自始至终,她所求不多,只是几杯蜜酿,一点笑声,就像曾经灾难未发生前的样子。”
就像黄泉在对抗虚无的同时,保存着故乡与曾经的记忆一样。
她们很相似。
因为她们只剩下这点东西了。
教昔涟学小提琴的海瑟音停下动作,眼神略微惊讶地望向他。
“宴会…是特别为我准备的?”
“没错,就当是你母亲许诺给你的归属,斯缇科西亚迟来的欢宴,「海洋」的女儿,尽管帝国并非如你所想的永恒欢宴之地,但我们正在努力。”
姜维坦诚相告。
昔涟笑脸盈盈抱住他的手臂,眼眸藏着狡黠,装作女主人的样子。
“是的没错!欢迎来到帝国,我的子民,如果感到开心的话,先喊一声昔涟陛下吧!”
刻律德菈被气的接连咳嗽。
海瑟音望了她一眼,又看向昔涟和姜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我并不知道翁法罗斯换了主人。不过,请恕我的尊敬迟到了一会儿…昔涟陛下,您一定比凯撒更适合担任君主。”
刻律德菈大惊。
“剑旗爵,你怎么这样?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是的,凯撒,桂冠已沦为过往,作为旧时代的王,在我记忆中,你绝非合格的君主,充其量只是乱世的僭主,正所谓时势造英雄,你只适合那个时代。”
“好一番一针见血的评价啊,剑旗爵,我在你身上看不见对凯撒的尊重。”
刻律德菈很是难绷。
海瑟音感慨。
“凯撒,像英雄一样归于殿堂吧。”
“可是剑旗爵,我还是忘不了君主之位,一想起我的王位被一个小女仆抢走,我就夜不能寐。”
昔涟鼓励道。
“那就加油吧,小女皇~首先,你需要在君主考试上得满分,我作为考官会严格监督。”
海瑟音旁观两人的沟通。
根据海瑟音对凯撒的了解,她并未说谎。
刻律德菈有一身的毛病,即使她为了拯救翁法罗斯,舍弃了王位与权力,可她仍然称得上是一位「暴君」,并且强硬的姿态与铁血无情的态度,也让内阁大为不满。
她正处于复活虚弱状态,用手撑着脑袋,打量着总督府里缇安三小只玩闹的动作,刻律德菈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在变好而憋红的脸。
还有姜维特地为她准备的一场欢宴。
她悠然哼着悦耳的海歌,安静地当一个歌者。
逐火之旅的同伴安然无恙,凯撒的承诺已然实现,天外的救世主带来了希望。
无需特意准备欢宴,她已得偿所愿,她所求的从不是一场宴席。
第一卷:第262章 黑塔:孩子们,「浮黎」死了
总督府热闹非凡,缇宝三小只围着缇里西庇俄丝,热议先学哪一门食谱,她们特意挑选了一些自己想吃的美食,用激动的目光望着大缇宝。
“稍等一会,食谱看起来并不难。”
大缇宝安慰她们别着急。
黑塔带来一叠零碎的情报,与阮梅、昔涟和姜维进行商讨。
三月七与银狼打完游戏,来到姜维身边,随手在桌上拿起一张情报。
情报的来源地是欢愉的酒馆,与帝国合作的愚者们收集的消息。
上面第一段话,写着「焚化工」。
三月七知道这个派系。
焚化工被「流光忆庭」排斥,因为他们将记忆区分三六九等,替浮黎焚烧不重要的记忆,觉得这样能减少祂的负担,这个行为可谓大不敬。
而忆者们的想法是,宇宙间的点滴碎片皆有意义,焚化工无权裁定记忆的价值。
于是,焚化工的所作所为,使他们在忆庭成为了不受欢迎的派系。
她查看情报。
焚化工发表过许多骇人的言论,其中,关于「浮黎早已身碎道陨,流光忆庭假借神名,操控无主的命途」类似的言论非常多。
每个版本都有区别,但大致相同。
焚化工们的想法是相对一致的,他们真的认为浮黎死了。
“啊?”
三月七大惊。
苍天可鉴,她只是随便看一眼,却没想到是这种大料?
“「记忆」浮黎死了?流光忆庭假传圣旨?”
她看向黑塔。
黑塔是天才,一定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说法。
“焚化工是「记忆」命途的行者,他们不可能这样放肆编排自己追随的星神…浮黎真的死了?我的天,那再创世怎么办?”
天都塌了。
尽管「记忆」浮黎在帝国调查中,祂的再创世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可终究代表一线生机,象征着「终末」之后的新生。
浮黎就这么死了?
“虚构史学家的又一力作,一定是假的!”
三月七说。
尽管是这样说的,但既然情报已经经过假面愚者的手,交给了黑塔,这份情报大概率出自真焚化工之口,可信度很高。
黑塔摇头。
“不,充其量,半真半假吧。”
“黑塔,快解释一下,帝国刚准备和忆庭开战,忆庭的老大「浮黎」却死了,这叫怎么一回事啊。”
“焚化工的一己之言罢了。没必要全信,凡人窥得星神一丝奥秘就已是幸运至极,就算与星神息息相关的令使,最多也只是获得一些旁支末节的情报。”
“所以…浮黎没死?焚化工真的活腻了,连主人都敢反了?”
“错,情报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必有它的道理。”
黑塔左一句浮黎没死,右一句浮黎死了,搞的三月七一个头两个大。
看她听不懂的样子,黑塔耐心解释道。
“大概率,浮黎的神体已经破碎了,但情报后半段有疑问。「记忆」的命途并非无主之物,否则不可能出现犹如潮汐的波动,也无法瞥视任何命途行者。”
“昔涟梦到了浮黎,开启了记忆命途,并且借由浮黎的神力创造永劫轮回,这件事已经证明了,浮黎还活着。”
神体破碎,星神尚存?
三月七更不理解了。
有关「记忆」的神战根本没有记载,一位星神的神体破碎,怎么可能无声无息间发生?
“姜维,帮忙解释一下,关于时间方面的问题,我不太理解。我们的小三月可是与记忆关系匪浅的角色,懂得越多,她就越安全。”
“行。”
姜维点头,他问三月七。
“首先,用「白珩」来类比浮黎,她活着吗?”
“当然活着。”
“错,在历史中,在绝大数人眼里,白珩已经在倏忽之乱中牺牲了。”
“但我们逆转时间,把她救了出来。”
三月七没有提及「改变历史」,因为帝国没有改变历史,否则蝴蝶效应将让今天的宇宙面目全非。
“正是如此,帝国掌握着时间技术,我们同时存在于过去与现在,只要想,时间之门将为我们敞开,我们不只在空间轴上存在,亦在时间轴上存在。”
“星神也是同理,星神存在于过去、现在与未来,当星神诞生的一刻,命途随之打开并淹没一切。”
姜维提及黑塔的理论。
“用星神的存在对凡人是好是坏,区分祂的善恶。宇宙间的历史、上一秒的记忆,我们头脑中记载的各种知识与过往,这些都是记忆。”
“记忆对宇宙至关重要,除了帝国,浮黎是无处不在的。”
好难理解的概念。
三月七挠了挠头,知道浮黎没死,她现在不怎么惊讶了。
再怎么说,一位星神无缘无故的陨落,这个信息终究是太劲爆了,让人难以承受。
姜维继续说。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些东西,因为昔涟的存在形式,给予了一定的灵感,所以我们确实总结出了一份合理的猜测。”
“打个比方吧。”
姜维拿起昔涟的如我所书。
“我们面前有一本书,它代表「终末」诞生之后,宇宙最初至最终的所有历史。”
“追随「记忆」浮黎的忆者们,令使,他们拼命的翻查这本书,将所有的历史都记录下来。可以理解吗?”
“完全理解了!”
三月七竖起大拇指,不愧了姜维,知道怎么讲最简单直白。
姜维讲得就是忆者平日里的工作,当然,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三月七知道忆者派系的分裂,代表「经典记录派」的忆者们,与躲藏在模拟世界翁法罗斯的「极端忆者」。
他们拥有同样的力量,走在同一条命途,追随同一位星神,思想却大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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