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第285章

　　这里位于山体内侧的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的坡地上，鳞次栉比的壕沟、炮台、碉堡与拒马，甚至还有类似铁丝网的荆棘藤蔓在这里蔓延。

　　除了那些士兵外，他还看见了炼金术师甚至德鲁伊，萨满祭祀的图腾柱插满了整个坡地，看上去颇有点南港阵地的味道，穹顶上甚至还垂吊下来几个香炉一样的巨大装置，正在往下涌动着淡淡的绿色雾气，似乎是某种毒气攻击装置。

　　“这里是堡垒的上部，原定计划是扩展为新的避难区，但是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封闭这个区域，当时还有不少人都在这里，然后他们就变成了叛逆。”少女带着罗奇他们进入到一个类似战地指挥所的地方，这里有不少罗奇看着都眼熟的东西。

　　“叛逆是什么意思？还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灾难？”

　　“还能是什么灾难，地狱入侵呗，说是神灾也没错了，魔神和真神打起来了，后者某种意义上的战败了，准确说是一部分战败，一部分投降，一部分干脆堕落。”少女看了眼正在讨论防御计划的军官们，带着罗奇进入指挥所的一个小会议室内。

　　“还真是劲爆的消息呢，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的名字是……”

　　“罗莎琳，叫我罗莎也行，叫我罗莎琳（小玫瑰Rosalyn）也行”少女笑着说道：“我以为您不会问这个问题呢，原来我的名字不是一开始就想好的呢~”

　　“我差点以为你叫罗莎莉亚呢~”罗奇的话引来阿莱西纳的注视，而随着罗奇看过去，她脸蛋微微发红的偏开视线。

　　“嗯，你该不会想叫妹妹是莉莉娅吧？噫~”少女发出了非常生动的嫌弃的声音。

　　“你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不然呢？小时候，我和妹妹一度以为您是真的满肚子的故事和奇思妙想，结果后来才发现不是……”

　　“咳咳~”这次轮到罗奇脸红了，他确实不太擅长和小孩子相处，如果自己真的有女儿要让讲故事的话，他搞不好还真的干得出来这种文抄公的事情。

　　“等等，你还有一个妹妹！？”

　　“对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了，那些叛逆不会给我们太多闲聊的时间。”

　　“轰！”整个指挥所一阵震动，灰尘大片大片的坠落下来。

　　“先说正经事吧，关于地狱的魔神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他们快要进入最后一步了，但是有个问题，地狱和现界离得太近了，您想一下，如果在一个东西爆炸的时候，旁边近距离有一堵墙或者障碍物挡住了，让爆炸无法膨胀开，会发生什么事情？”

　　“被约束，然后炸得更恐怖，当然，如果结构足够坚固的话，那也没事。”“显然，能够被地狱术士轻松撕开的现界帷幕不算坚固……”

　　“那就是四分五裂”

　　“没错，四分五裂，一个新生的世界和新生的古神侵入了这个世界，时间、空间、乃至一切都被搅得一塌糊涂，而新神和旧神就爆发了大规模的神战，您看见的外界，就是神战的余波或者说废墟，我们靠着这种混乱而创造了这个最终要塞，利用莉薇娅妈妈……好吧，莉薇娅制作的稳定锚将自己卡在在时空的间隙之中。”

　　“所以，您所处的既不是未来，也不是过去，而是一个未定的时间点，如果一切按照正常发展，那么这就是未来；如果改变了什么，那么这里就是已经存在的过去，至于原因……”

　　“祖母悖论的一种解释”罗奇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如果历史不受干涉，那么这里就是未来的某一个时空夹缝；如果他改变了未来，那么这里就是过去一个既已发生的事件，成为渎神遗迹的一种。

　　就和之前在现实里面看见的一样，一座废弃的，在叛乱和内战当中崩灭的，属于堕落时代的遗迹，从而不会发生罗奇进入这里，得到未来信息这个事情，只会有罗奇正常探索遗迹，得到残留下来的一些科技和信息，然后一切又回归正轨，让这座要塞出现，然后通过这种混乱的时间线返回过去。

　　“也就是时空自洽理论”罗奇给其他两个人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祖母悖论，“简单说就是时空旅行者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祖母这件事，要么会因为各种原因无法顺利发生，他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做到这件事，要么就是他回到过去这件事本来就该发生，从而让时间闭环”

　　“也就是时间和历史总是会自我自洽，并不会出现漏洞，让你真正改变未来和现在；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平行时空理论，也就是时间分岔，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理论上存在无限多个平行的历史线，这显然也有些……”罗莎琳迅速顺着罗奇的话说了下去。

　　“那些所谓的叛逆就是信仰神灵的人，而我们，就是弃神者”罗莎琳看了眼外面，那些火炮一样的东西开始开火了，巨大的轰鸣声让指挥所这里也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信仰旧神的人大多疯狂，信仰新神的人都是异端，前者渴求以亵渎的方式复活神灵，或者以自己的方式登临神位，搞不好您那个时代的堕落遗迹就是这么来的，我想利用混乱时间线的不只有我们一个才对。”

　　“后者嘛……为了向新主子效忠，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最关键的是，在他们眼里，外界的那种扭曲的生命形态才是正常的未来，而我们才是扭曲的怪物。”

　　“……”阿莱西纳中途完全插不上嘴，直到此时才终于趁着罗奇和莉薇娅都沉默思考起来开口说道，“我可不相信你是我女儿，如果你真的是我女儿，你绝对说不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来！”

　　“……你没必要这样，真的……”罗奇表情古怪的看着阿莱西纳，“她……”

　　“可是我也继承了父亲的脑子啊，我知道母亲大人你不怎么喜欢动脑子，可是您真的没那么蠢笨的……”罗莎琳有些委屈的说道。

　　“你还没说完呢，那些叛逆难道是刷新出来的吗？”

　　“是的，刷新出来的”罗莎琳点头同意了罗奇的话，“他们是被混乱时间流吞没的人，但是不管是新神还是旧神的力量都在庇佑着他们，所以，他们不会真的被分解消失，你不管杀死他们多少次，都没有意义，因为在这里时间是混乱的，就算你把他们磨成粉，他们都可能在下一次重生，与其说是重生，不如说是时间回到了他们还活着的时候”

　　“不过，时间流并不完全是他们的助手，有时候时间的浪潮也会让他们在战场上突然的变成一具烂肉尸体，浪费我们不少弹药。”

　　“那不就让弹药、物资消耗完全是只出不进？”

　　“啊……母亲大人”少女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开口了，“混乱时间流影响的不是只有他们，也包括我们啊，那些消耗的物资还会再次出现的，在这里时间和物质是没有意义的，对于他们和对于我们都是如此，实际上您可以理解为，这里是一个无限的轮回，不会有新的生命诞生，也不会有旧的生命灭亡，我们都是活在一个永恒的瞬息的存在。”

　　“这倒是难怪了……”如果一切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不管你积攒再多资源，都会在下一个时光的巨浪扑来的时候消失，那么不管是囤积居奇，还是赚钱工作都没有多大的意义。

　　“那记忆会倒退吗？”

　　“不会，我们有莉薇娅……的稳定锚，至少大部分的时候，时间还能稳定循环”

　　“嗯，难怪那些人工作的目的单纯是为了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只是这简直是一种……酷刑。”

　　“如果人多的话还好，因为记忆不会循环，至少不会出现土拨鼠之日那种无限重复的一天，虽然本质上，我们都是在无限的重复这一小段的时光，所谓的朝圣日……”

　　“就是每一次循环的开端和结尾对吧？”

　　“所以，每一次都会有这场袭击？”

　　“是的，那些家伙可不会保留记忆，每次都会出现这场袭击，但是也因为不会保存记忆，所以，他们每次都会使用相当的方式入侵，唯一的问题……您知道的，他们是刷出来的……”就意味着不需要什么路径直接刷新出来。

　　“但是因为稳定锚的关系，我们不能改变这里的结构，并且我们是稳定的，外界是混乱的，就意味着他们每次刷新出来的位置都不一样，这就是朝圣日的意义，把人聚集在少数区域，避免出现太大伤亡，您知道的，就算不会真的死亡，但是死亡的记忆和痛苦是会继承到下一个轮回的，次数多了，我们的人也是会疯掉的。”

　　“这次算是意外吧，没想到他们会在现场刷出来……”

　　“那确实……难顶”罗奇想了下这个随机刷怪机制，那确实难顶，没给你刷被窝里面，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他们会刷新，我是说刷在被窝里面吗？”阿莱西纳帮罗奇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这就是心有灵犀啊~（棒读），而少女还没回答，一旁的莉薇娅就吓得瑟瑟发抖了，而罗莎琳也是楞了一秒钟，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就下来了。

　　一想到自己洗完澡，换好睡衣，揭开被子的时候，一个异端叛逆一脸娇羞的躺在被窝里面，手里抱着武器看着自己，就感觉大脑都在颤抖。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少女发出了“呱，不要给我看这个啊！”的声音。

　　“所以，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干嘛？”

　　“防止刷怪，这里有加固型稳定锚，我希望莉薇娅妈……可以帮帮忙，维持一下稳定锚的工作，至于说父亲大人，就希望帮我们检查一下这里的阵地了，这可是您设计的。”

　　“我还没问，我未来是什么……”

　　“哦，那个之后，让妹妹和您说吧，我要去解决那些刷在内部的叛逆了，对了，母亲大人，以后少喝点酒”

　　“哦？”阿莱西纳眉毛一挑正要说些什么，然后就被一句话击沉，“您也不想在我出生之后，身体快速发福吧……”

　　“咳咳咳！”阿莱西纳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抬起手就要打，结果只是打中了一团骤然消失的幻影，然后对着罗奇怒目而视，“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

　　“你生的”罗奇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然后让阿莱西纳更加的涨红脸了， 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嗯，发福？”莉薇娅有些不太理解这个词。

　　“就是长胖的意思”“胖胖的，软软的，不是很好吗？”小魔女摸了摸阿莱西纳的腰肢，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反正她又长不胖的。

　　阵地上无数的光束、射线还有看不见的动能弹头扫过坡地下的进攻方，大型的火炮咆哮着在远处炸开团团烈焰，人体的残肢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出来。

　　而罗奇也看清了那些叛逆的模样，大部分都是全覆盖的盔甲笼罩的，而有一部分在盔甲碎裂之后，露出里面扭曲诡异的肢体。

　　那些新神信徒，还多少有个人样，而旧神信徒就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了，苍白的肢体身上用鲜血和伤口组成了大面积的教义经文，整个头部被一层灰白的皮肤覆盖，就好像蒙上了一层白布，从下面透露出五官的轮廓，在脖子的位置裂开了一张巨大的嘴，无数的细长的分叉舌头从中垂落下来。

　　“……旧神应该是真神吧？”

　　“嗯，我很难想象露妮莉亚（夜神）在的时候，她的眷属是这个模样……不过好像也似乎说得过去？”夜神有大罪神域，可是那些罪魔是什么扭曲模样，罗奇可是品鉴过了。

　　那么其他真神的眷属或者赐福者会扭曲成这个模样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啊，我想起来，那个护盾法术为什么熟悉了，那是圣主的力量！”罗奇终于想起来之前的幻像当中的那个光剑法术和护盾的眼熟感是怎么来的了。

　　而新神的信徒也只是外观上还看得出是人类的模样，且没有明显的伤痕和折磨的痕迹，只是装备……罗奇看着那个被倒挂在胸甲上的白花花的人体露出了辣眼睛的表情，这种东西放在黄油里面都得上一个重口味的标签了，何况说这还不是黄油，而且那个东西仔细看还不是黄油画风的。

　　是一个砍掉了脑袋和四肢的旧神信徒，似乎残留在身体当中的某种神力被盔甲吸收，那些射线步枪打上去直接被弹开，即便是被火炮炸到，只要不是直接命中，也能爬起来，与士兵们陷入激烈的近距离战斗当中。

　　那种单刃剑在对付这些家伙的时候，非常好用，只需要刺入到那些躯干当中，就会将后者烧掉。

　　莉薇娅和罗奇等人穿过交通壕，来到所谓的稳定锚的位置，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又非常熟悉的东西，就是一个类似无线电塔的装置，莉薇娅观察了一会儿，在底座的部分找到了一个卡在复杂金属构件上的金色圆球。

　　双手轻轻触碰上去，整个洞窟都响起了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刷新在阵地上的不少叛逆直接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当中，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是，稳定锚只能影响阵地不刷怪，不能影响外部的怪一波波的冲击坚固的工事防线。

　　然后被机枪、火炮、迫击炮、巨大的龙骑兵构装体撕碎，烧毁或者砸成肉泥，只是这些尸体很快就会如泡沫般消失，然后重新刷新在后方或者某几个人多的地方。

　　“感觉像是在打战地……”罗奇揉了揉脑袋，确实感觉像是在打战地，现在的问题就是对方的人力池什么时候打完。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叛逆的袭击宛如浪潮一样撞击在阵地上，然后被各种轻重火力撕碎，罗奇在这里感觉自己没什么可做的，不过倒是可以研究一下那些射线步枪什么的，至于说罗莎琳让他检查的防御漏洞，根本没找出来。

　　在他看来，这个阵地是相当的完备了，甚至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不亚于地球上任何一个堑壕战的防御水平。

　　“他们攻上来了，是重型单位！”

　　“啊！？”罗奇重新把目光看向山坡下，蜿蜒扭曲的战壕的尽头，几台沉重的黑铁色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碾过焦枯的地面和熔融的岩石，不是履带式的载具，而是悬浮式的，底部盘旋的绿色元素风暴就说明这是什么动力的。

　　罗奇设计的铁王座的改进型，不仅结构更为的流线型或者说规整，而且武器系统和动力系统都明显做出了升级变化，结构上更近似于某种科幻风格的坦克，那个多棱型的炮塔慢慢旋转指向稳定锚的方向。

　　“打开防御结界！”一层层帷幕从头顶上的香炉一样的装置扩散开，他一开始还以为那玩意儿是某种毒气，结果现在发现居然是防御装置，那些烟幕在绿色帷幕光芒笼罩下，迅速形成无数的半透明的乳白色六边形网格。

　　“砰！”网格上绽放开绚烂的银白粒子，对方使用的是精神秘域的法术效果，“念力飞箭”的某种强化版本，发射的是大口径的念能弹，或者说更准确形容是一个念能形成的立场巨剑，因为罗奇看见了那飞行速度不算太快的“弹药”。

　　外形如同剑刃一样，但是至少有60公分宽度，砸在防御网格上让头顶的铜色装置发出大钟般的声音。

　　“反装甲小组就位！”伴随着尖锐的哨声，几个士兵扛着某种火箭筒一样的东西冲进火力点，对着那些悬浮坦克开火，发射的是罗奇很熟悉的东西，一种金属管状弹药，而非那些叛逆在城市里面使用过的力场球。

　　“轰！”这些带有磁钉的弹药狠狠的凿进一台坦克的侧面，随后爆炸就把大块的金属撕碎扯下来，熔融的金属和火焰在躯体上蔓延，再次往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之后，这台装甲怪物才一下坠落下来，卡在战壕当中不再移动。

　　而更多的巨型装甲造物在叛逆者的簇拥下向着阵地再次发动猛攻，即便大部分的叛逆者在闯入堑壕的瞬间就会开始冒出无数的虚无泡沫，在小魔女维持的稳定锚作用下一点点化为乌有。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身上闪耀着神圣的光芒的家伙根本不畏惧这种时间稳定抹杀，和堑壕里面的士兵绞杀成一团，这些怪模怪样甚至让人掉的外形，搭配上那种神圣的辉光，形成了一种非常让人难受的扭曲感。

　　神圣而亵渎，肮脏又圣洁，既美又丑，畸形而又优雅，正与反，好与坏都在这些生物身上体现，最终混作纯粹的扭曲与不可名状，这已经不是地狱恶魔能够玩的花活了，罗奇如此确信。

　　那些神圣的光芒让他们可以抵御射线步枪乃至近战武器的攻击，即便少数突破辉光保护的攻击，也只能在坚韧的肉体上撕开几道小伤口。

　　而那些怪物的攻击对于这些穿着轻甲的士兵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那些血色的触手和恶心的长爪只需要一下就能把人体彻底撕开或者砸成肉泥。

　　即便是在这个混乱的时序当中，死亡并非真实的死亡，可是死亡的记忆依然会让这些士兵发出凄惨的叫声，并感到异常的恐惧。

　　“他们需要在事后进行记忆清除或者处理，否则很快就会疯掉，实际上，除了这种刷新出来的叛逆，还有一种叛逆就是从我们当中诞生的，这个地方不可能一直永远的这么稳定下去。”罗莎琳出现在罗奇身边，“嗯，现在他们把这些‘神眷者’都派出来了，那么这一次的轮回看上去应该是要结束了。”

　　“每次都是这样吗？”“是的呢，每次都是这样，他们时序再怎么混乱，开头和结尾是不变的，开头以随机刷新袭击作为开端，结尾以神眷者冲击阵地为结束，至于说中间……”罗莎琳耸耸肩，表示中间那就是混乱时序的无形大手发力的时候了。

　　“真是辛苦你了，莉薇娅妈妈……”小魔女空不出手来揍她，所以，只能用眼睛去瞪了，太坏了。

　　随着神眷者被火炮以及各种远程武器集火攻击而逐步耗尽神力消亡为虚无时间泡沫，这一次的朝圣日就算是结束了，新的轮回开始，战场上的火焰、碎片、尸体，不论敌我都在一点点的蒸发。

　　“可以了，莉薇娅妈妈，再维持超频稳定的模式，我们的人也没法‘复活’了。”莉薇娅这才松开手，稳定锚说是她发明的东西，但是她觉得这个装置还是有点陌生，不过，考虑到是自己未来发明的东西，嗯，大概是这部分的知识现在还没学到吧。

　　战场上响起低沉的号角声，疲惫的士兵们纷纷撤出阵地，只留下最基本的防卫值班人员，“就算不是朝圣日，叛逆也会发起小规模的攻击，除此之外，那些灰烬兽也是……”

　　“灰烬兽是什么东西？真的就是外面神战创造的扭曲怪物？”

　　“不，那些叛逆，我是说我们当中的那些，认为灰烬兽是新世界的新生命形态，而实际上，那种东西……其实，嗯~”罗莎琳看着那些军官们识趣的离开才说了下去“其实属于是时光的守护者，如果将时间比喻为一条长河，而我们的行为就是在河水当中丢了一大块垃圾，堵住了河流的正常流动，出现了淤积和污染，于是，这些清道夫就出现了。”

　　“他们本质是混乱时序所创造的虚无幻影，并非是有意识的守护者，但它们本身的存在就是对于扰乱时空时序的一种反击或者说后果……外面之所以全是灰烬兽，除了我们的关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决堤了，两个世界的时空完全扭曲在了一起，就好像是大河决堤了。”

　　“嗯，也可以认为是时间这种概念血管爆了，而它们是血小板。”罗莎琳吐槽道。

　　“总之，灰烬兽偶尔也会出现在外围攻击我们，毕竟这个区域没有建立完整的稳定锚网格，你知道的，这里是循环又混乱的，所以就算我们建立起稳定锚网格也没有用，只有在我们进入夹缝之前才有用，而现在嘛，就得靠莉薇娅妈妈才能靠临时超频稳定锚来形成一个安全区了。”罗莎琳伸了个懒腰，“说起来，大家都没吃饭吧，我请客好了，下层的食堂和上层的食堂虽然食材是一样的，但是菜色那可就差得远了。”

　　穿过那扇大门以及门后的长廊，回到管理层升降机的位置，之后顺着螺旋阶梯爬到管理层的生活区，在这里不少工程师打扮的人来来往往。

　　“他们是负责设计和维护构装体的，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个优势了，因为记忆可以留到下一次轮回，也就意味着经验和教训也可以流传下去，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建造工期太长的东西”罗莎琳介绍道。

　　“那边是天工坊，负责维护原始构装体的，就是那些不会被时间重置而抹消的初始就有的”

　　“那边是神机坊，负责制造单兵武器和装备，每次都能搞出点奇奇怪怪的新玩意儿。”

　　“然后是龙骑兵营，这里负责改造和维护修理龙骑兵，在那边则是铁工坊，负责研发新的材料配方，不过，他们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什么新成果了。”

　　罗莎琳给罗奇三人介绍一路上看见的部门，天工坊规模最大，然后是神机坊，然后铁工坊相对较小，熔炉、传送带、巨大的机械构造体，怎么看都不太符合“生活区”这个定义。

　　“没办法，原本的生活区就是外面那个大洞，现在嘛，这里就是兼职生活区了，反正地方够大，也有食堂和为工人准备的各种必要设施，凑合用吧。”

　　“我还以为这里会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呢~”

　　“核心区是这样的，但是这里不是。”罗莎琳推开了一扇双开门，“这里就是管理层的食堂了，嗯，小食堂。”里面只有六张长桌，此时都是空的。

　　“想吃点什么？虽然也没什么可选的，大家一开始还会想办法设计一些新菜色，后来发现不管怎么换菜单，最终都会很快吃腻，在这件事上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习惯就好了。”说是问大家想吃什么，实际上罗莎琳已经自作主张的点好了餐，几台构装体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一切都会重置，所以时间既是无穷，又是宝贵有限，我们就不搞那些没用的餐前礼仪了”罗莎琳搅拌着碗里的浓汤，腌菜、碎肉、礼裙菜、岩薯和雪穗做的浓汤，南港最常见的杂烩炖粥。

　　“怎么样？母亲大人”

　　“嗯，确实和我想的差不多，你试试看~”阿莱西纳将碗里的浓汤塞了一勺给罗奇，似乎要证明这种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奇妙的味道，之前自己翻车纯粹是意外。

　　“嗯……确实”罗奇愣了几秒钟后回答道，“比我想象的要好吃多了”

　　“是吧~”罗莎琳看着给罗奇又喂了一勺的阿莱西纳，以及前者脸上的愕然表情，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姨母笑。

　　“啊，对了，既然补给品都会重置，你们为什么还要在下面种那么多的蔬菜，它们很多的成熟周期都不够一个朝圣日的周期吧？”

　　“因为那是在进入间隙之前种植的啊，不过，也多亏了这一点，我们不用看着永远长不大的青苗犯愁了，每次朝圣日之后，就会陆续成熟，加上那些会始终重置的罐头、干酪等等东西，至少吃东西是不愁的，哦，如果非要吃点非重置的千篇一律的食物的话，可以考虑种点蘑菇。”少女从盘子里面找出几个花菇放进罗奇盘子里面。

　　“这里家家户户都会种这种东西，还有其他的菌类，因为长得快，不受时间流影响，所以口味会根据不同的方案和环境而不同，算是一种调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