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第262章

　　“我们拿的也是没吃完的一人份的剩下的部分，毕竟我们人类不习惯早上吃得这么油腻，一会儿如果又饿了的话……”

　　“好吧，但是不要拿太多哦~”少女勉强同意了。

　　不过，阿莱西纳就无所谓了，作为高级战士，她现在就是在尽可能的恢复体力和储备能量，不管是自己做的毛肚还是炒杂碎，还是那些油汪汪的骨汤泡饼，都飞快的塞进嘴里吃下去。

　　甚至还单独拿了两张软饼，将烤鳗干和一小碗其他兽亚人厨师有样学样用火爆的方式炒的一大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搅拌在一起，然后裹起来吃，最后用一大壶薄荷茶送下去，“嗝！”阿莱西纳掩住嘴打了个嗝，“我好了。”

　　“你是……流浪者？”此时那个黑发少女才注意到阿莱西纳的身上没有任何属于氏族的痕迹，这代表她是一个被放逐的流浪者，当然，在万灵祭祀的现场，没人敢歧视这种流浪者，但是不代表在出了会场之后，也是这样的。

　　“对，我是火爪的，以前是。”

　　“火爪……女性战士……”对方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传说中的……”

　　“等等！”阿莱西纳露出了难得慌乱的表情，连忙伸手要去捂住对方的嘴，然而对方已经把后续的内容说出来了，“酒馆粉碎者，魔丸爆破之手，阿莱西纳大姐！”

　　“草！”罗奇只能用这个词来体现自己的心情了，甚至不由自主的觉得胯下一凉。

　　“啪！”阿莱西纳一巴掌拍在脸上，“风之白足，灭兽者，奔行游侠，这么多的绰号哪个不好，你为什么非要说这个。”

　　“因为这个最有名啊！”这几个绰号分别是她初出茅庐的时候创下的，而且严格来讲，还不是什么褒义词，比如说最后那个是说她打不过就跑，谁也追不上，然后把人拖垮之后，再攻击的战术方式，在帝国人类那边或许是褒义词，在兽亚人这里和当面揭短没区别。

　　“酒馆粉碎者是指……”

　　“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在酒馆干厨师下去的？”阿莱西纳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姐她可是拆掉了南港三分之二的酒馆哦，从东街杀到西门口，眼睛都没眨一下！”

　　“南港一共就三个酒馆好么！”阿莱西纳都绷不住了，一个是自己工作的酒馆，一个是竞争对手的，其实说白了很简单的故事。

　　就是阿莱西纳给酒馆吸引了不少生意，于是对手就雇佣了一群兽亚人水手来找茬，然后在战斗当中把酒馆砸了个稀巴烂，然后阿莱西纳气不过，于是打上门去，把对方的酒馆也拆了。

　　于是就有了酒馆粉碎者的称号，毕竟南港一共就三个酒馆，她一个就干掉了2个，至于魔丸爆破之手……

　　“我那会儿都没什么武器用的，武技也没现在这么厉害，那当然是瞄准弱点打了。”阿莱西纳无力的趴在桌面上，狐尾都垂了下来。

　　“……很厉害”莉薇娅认真的说道，小家伙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说谎，她是真的觉得很厉害。

　　“啊……”然而莉薇娅的安慰似乎没什么用。

　　“然后就被逐出了氏族吗？”

　　“哦，不是。”阿莱西纳摇摇头，那是因为别的事情，虽然也相差不大，就是把某个帝国商会的老大的脑袋打破了而已，氏族放逐她更多是一种保护，不然的话……情况会非常的糟糕。

　　“哪个商会的人啊”

　　“不知道，似乎是叫什么……”

　　“橡树还是橡叶来着，反正那个标记看上去和橡叶差不多……”阿莱西纳想了想说道，反正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她都快忘记了。

　　“橡叶一样的标记……”罗奇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这个标记，但是死活想不起来，好在莉薇娅的记忆力比他好得多，小手扯了扯罗奇的衣角指了指他的钱包。

　　上面是一个由九片树叶环绕一颗繁盛大树的徽记，下面是“伯克军火联合公司”的字样，这是他之前领分红的时候，那个分会会长送的。

　　“啊！是伯克商会，不对，他们以前叫什么名字来着，总之，应该就是他们了没错。”罗奇点点头，他虽然只有分红权，没有管理权，但是作为商会的技术入股的大股东，要整某个分会的小头目太容易了。

　　“放心吧，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虽然我现在都习惯了流浪者的生活，不过，还是谢谢了。”阿莱西纳也没推辞，毕竟她也知道罗奇大师真的是伯克公司的大股东，甚至这个军火公司的拳头产品几乎都是罗奇发明的，如果他们还想拿到更多的发明的话，让一个蛐蛐负责兽亚人这边的收购和销售炼金制品等已经逐步边缘化的分机构的负责人滚蛋太容易了——何况说对方还不一定还在这个岗位上呢。

　　“说起来，魔丸爆破之手，确实比单纯的碎蛋者好听多了……”

　　“你够了啊！”阿莱西纳对着罗奇挥了挥拳头，“这里可没人能帮得了你……”莉薇娅拉了拉她的胳膊，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是她把自己忘记了。

　　“好了，现在应该差不多时候了吧？”

　　“还早呢，最多过去了一个日时，等等……做好战斗准备！”

　　“香味？”

　　“啊！？”

　　“你叫什么名字”罗奇看向被挤到长凳边缘的黑发少女，“妮娜”一个非常常见的名字，罗奇至少见过三个叫妮娜的，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学生，娜塔莉亚的舍友，数学科目糟糕得让他没眼睛看，以至于补考了4次，所以印象深刻——毕竟一个交了4次补考费，愣是给罗奇凑了一轮实验经费的金主，确实很难忘得掉。

　　“很好，妮娜，你会战斗吗？”

　　“会！”对方露出了你在小看谁的表情，兽亚人哪怕是女性，都不能说不会战斗，只是战斗力的高低而已，“你去悄悄告诉附近你认识的每一个战士或者萨满，让他们遮住口鼻，放慢呼吸，千万不要大口吸气。”

　　“我知道了”如果是在人类的宴会上，不管是侍女还是任何一个与会者多半会问为什么，但是兽亚人不一样，他们生来就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生存，知道好歹，如果是误会或者意外，那么暂时遮住口鼻并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如果是真的出现突发情况，那可就是生死之分。

　　兽亚人可没人类那么在乎这种虚名或者体面，毕竟为了狩猎和胜利，能在泥浆当中翻滚，用任何手段，那自然不在乎会有什么有损体面的问题。

　　“药兽的气味？”

　　“嗯~”

　　“我还以为是要在仪式开始的时候释放呢！”

　　“现在想来……此时是最佳的”因为不少人都喝了酒，会场弥漫着浓烈的香料味道，为了接下来即将开始的仪式，萨满们正在将一把又一把的香料撒向代表旺盛生命力的火焰当中，在这种时候，混入某种草药的香味，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劲。

　　妮娜的速度很快，她是猫兽亚人，行动起来不仅速度快，还无声无息，罗奇注意到周围几座的兽亚人对着自己微微点头，将脖子上的围巾稍微拉高了一些，而一名站在外围的萨满也带上了本来应该是仪式的时候才会用到的面具。

　　“我把武器带来了，你们有需要的吗？”妮娜悄悄在背后出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大口袋，里面装着各种简易的武器，显然不少是从厨房和杂物间弄出来的。

　　从来没人在万灵祭典上捣乱，所以不少兽亚人战士都没有携带武器，最起码没有携带那些过于夸张的武器上来，只带了防身的小刀或者阿莱西纳的双剑这种轻型武器，甚至不少人干脆是空手的，武器都放在会场角落，这个时候过去拿装备多半是会引发慌乱的。

　　“没有，我们两个不需要武器”罗奇掏出魔导弩的组件，拆掉了不适合在这种环境下使用的长身管，换成了短管模式，同时调整符文盘切换到低威力但是射速很快的连射模式。

　　至于说莉薇娅，看她手杖上那朵之前还有气无力的低垂的小黄花突然抬起头，仿佛警惕的摄像头一样四下张望着就知道了。

　　“哦，变戏法的……”妮娜点点头，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桌子下面消失了，“呼~”阿莱西纳跳到长凳上，半蹲的姿势。

　　兽亚人吃东西的往往没什么仪态可言，端着盘子蹲在地上吃的也不是没有，甚至还有慵懒的半躺在长凳上的姿势，只要不妨碍别人，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阿莱西纳变换坐姿的过程没有引发什么注意。

　　而罗奇也注意到不少兽亚人重新握住了餐具，那些餐刀和叉子也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武器，姿势也从松散开始变得警惕起来，但是这也意味着……

　　“糟了，暴露了！”罗奇低声喊道，因为如果一两个人变换姿势还好说，如果是一大群人变换姿势，那就好像是一道无形的海潮拂过会场，即便没有被妮娜通知到的，也因为附近同伴和其他人的变化而产生警惕，尤其是那些猎手们，警惕性不够高，很可能就不知道谁才是猎物了。

　　“来了！”“动手！”那些反应慢的人类和精灵客人在嗅到一股浓郁的草药芬芳的瞬间就感觉肌肉僵硬麻痹，意识还清醒，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倒下，而一些因为紧张而深吸了一口气的年轻战士也跟着倒下。

　　剩下的人瞬间跳离凳子和桌子，手里也抓住了最近的武器，甚至一部分离武器架近的兽亚人飞快的抽出武器丢给附近的同伴，几乎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相当一部分人就完成了武装。

　　但是如果说武器还能应急的话，那么盔甲就真的没办法了，这个时间根本来不及着甲，“吼！”一个低沉的吼声从地面下传来，接着一头浑身翠绿的生物钻了出来，一起钻出来的还有数十根锋锐的植物根茎，就好像是无数的长枪破土而出。

　　一名兽人战士一时不查就被刺穿了腹部，接着无数分出的小根须就在他的腹腔内高速扩散，整个人不可抑制的膨胀起来，“砰！”血液混着内脏的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沐浴在血雨当中的根茎开出一朵黑红色的可怖花朵。

　　“呼~”会场的火焰瞬间转为了可怕的深红色，天空也渐渐阴沉下来，仿佛被火光映照出一层翻腾的暗红色，云层涌动，就如同一片血海在天空翻腾。

　　“呼~真是芬芳的味道……”山脚下，一名看似平平无奇的学者合拢手里的书本，“当鲜血在仪式当中落下，就意味着另外一个仪式的开始……既复仇仪式……来自万灵的愤怒与扭曲，总是需要一个释放的对象的……不是吗？”

　　“所以，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纯粹研究一下而已……”学者推了推眼镜，“这个世界有如此多的未解之谜，那为什么每一件事非要有一个目的呢？”

　　“你简直是疯子！”身披毛皮的萨满愤怒的说道。

　　“或许吧~再见，这不是客套，我们会再见的，马里恩先知~”学者的身影渐渐消散，原地只有一个远程投影仪式阵残留。

　　“啧……那些贤者真的是疯了才会授予你黄金之眼！”他看向山顶，那里几乎已经被血云笼罩，隐约传来激烈战斗的声音，急忙向着山上飞奔，“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第二十三章 复仇献祭

　　第二十三章

　　罗奇几乎是在天变成红色的瞬间就试图一脚踹开面前的桌子，当然，结局是根本没踹动，最后还是阿莱西纳来了一脚，才把桌子踹翻在地上，几乎等于剖开原木的桌面可以阻挡大部分的远程攻击，提供一个掩体。

　　而那些擅长使用远程攻击的猎人也差不多是一样的做法，“咻咻咻！”数根弩箭戳在药兽身上，只能发出撞击石头一样的声音。

　　“好硬的壳啊！”妮娜握着两把餐刀张了张嘴，药兽看上去就好像是无数的药苔石构成的瘦长怪物，身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绿色的苔藓植被，头部被杂草覆盖，数十根根须一样的触须在头部下方舞动，看上去似乎没有进食的器官，有或者说，从它背上延伸到地下的那些根须就是它的进食器官。

　　“用火！”本着毛多弱火的原则，药兽身体上覆盖着青绿色苔藓绒毛，那么多半就是弱火的，几名兽亚人战士把点燃的木棍砸过去，药兽稍微回避了一下，但是那些火焰根本没有造成什么有效创伤。

　　“大小姐！”

　　“嗯~”在层层的战士包围下的莉薇娅总算小腿没怎么发抖了，高举起法杖，那些变色的猩红色火焰向着法杖上汇聚而来，凝聚为一根火焰长矛向着药兽投掷过去，“砰！”炎流飞溅，巨大的爆炸声让阿莱西纳差点以为这个攻击是罗奇发起的，结果低头一看，他还在瞄准。

　　主要是射击水平不过关，魔导弩又是不长眼的，一大群兽亚人战士在那里牵制怪物，速度又快，距离又近，可以说一不留神就看出现非常尴尬的场面——把自己人全打成筛子。

　　“注意脚下！”更多的长枪根须穿刺出来，只有小魔女周围没有，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莉薇娅法杖也生长出根须刺入地下，周围的岩石和泥土呈现出一种极为致密的如同金属一样的色泽。

　　莉薇娅的火焰长枪在对方身上炸开了大约两尺深的一个凹坑，终于露出了下面的血肉的部分，但是在共生魔药的治疗下，血流不止的伤口几乎瞬间就止血并凝结出一层绯红色的薄薄壳体，“不对，这玩意儿带伤害适应的！”

　　“嗯~”莉薇娅放弃了控制更多的火焰，转为控制寒风，“呼~”风暴呼啸着卷过战场，不少兽亚人一般往后逃一边用“你到底哪边的？”瞪着莉薇娅，这让小家伙差点就法术失控了，好在，阿莱西纳挡住了这些视线，狂风将药兽整个扯起来，向着山崖甩过去。

　　“干得好！”好几名兽亚人猎人甩出手里的临时武器或者射出箭矢，试图再增加一些动量，然而，就在药兽摔下山崖的瞬间，数十根根须刺入了岩石之中，像是一头巨型蜘蛛般顺着岩壁爬了上来。

　　“哒哒哒哒哒！”介于山崖边上没有自己人，罗奇的魔导弩终于开张了，一连串的次级火焰箭劈头盖脑的糊在药兽身上，虽然部分区域火焰适应了，但是其他地方没有啊。药兽也没有强行突破火力的打算，重新缩了下去，钻入岩石和泥土之中，“在地底下，大家注意脚下！”

　　周围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紧紧的盯着地面，生怕又有根须长枪穿刺出来。然而，此时此刻，祭坛上的萨满们满头大汗的安抚着突然狂暴起来的灵体。

　　“不好，在祭坛那边！”数根根须长枪穿过还在燃烧的篝火，直接将一名萨满刺穿，随着萨满祭祀的血液撒入篝火之中，药兽似乎迟疑了一下，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刀兵碰撞的声音以及愤怒的咆哮声。

　　“完了……”先知刚刚登上山顶就看见了这一幕，万灵祭祀是安抚万灵，祭祀先祖的仪式，而这个仪式是有两种举行方式的，第一种就是现在这种，庆祝节日，祈求祝福，与万灵以及先祖共享一年的收获。

　　而另外一种非常罕见的仪式，或者说禁忌仪式，就是将牺牲的鲜血撒入地面，再奉献祭祀、战士与祭品的鲜血，这就是复仇仪式，将唤醒并激怒先祖的灵体，并令万灵陷入狂怒之中。

　　简单说，这个仪式就意味着整个兽亚人氏族已经陷入极大的危机当中，甚至可能有灭亡的风险的时候，以族人的鲜血为媒介，让先祖将狂怒释放在敌人身上。

　　而现在，仪式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了，先是牺牲者的鲜血，然后是祭祀和战士的鲜血，只差最后一个部件：祭品。

　　趁着药兽陷入一种慌乱迟疑的状态，山顶上的猎人们，还有莉薇娅以及罗奇都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阿莱西纳贴着地面掠过，双剑交叉扫向药兽的脖颈，而另外一个手持巨斧的战士无视了刺向身体的细小根须，直接劈向药兽的脑袋，远处，几名猎人已经点燃了火焰箭矢，拉开用大型兽骨与木材加工的巨型猎弓。

　　“停下，不要攻击！”

　　“啊！？”阿莱西纳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刹住了手里的剑刃，被药兽一爪子扫在腹部打飞出去，落地瞬间翻滚了两圈，果断的咽下嘴里含着的治愈药丸，腹部的三道狰狞伤口迅速止血，接着掏出一瓶弱小治疗药剂往伤口部分一撒，剩下的部分也痊愈得差不多了。

　　但是，其他兽亚人就没有阿莱西纳反应这么快了，手持巨斧的战士身体被数十根拇指粗细的根须贯穿，但是基本上都让他避开了要害，“去死吧！”巨斧重重劈砍在药兽头上，将它砸得趴在了地上。

　　“不要攻击，快停下！”“咻！”猎人们一部分及时松开弓弦，让箭矢擦着药兽掠过，一部分则依然将火焰箭矢**上去，最糟糕的是，被他这一喊，莉薇娅手里的法术失控了。

　　兽亚人的嗓门非常的大，尤其是萨满祭祀，嗓门不大根本没法让一群乱糟糟的族人停下来，而这也意味着，在先知近乎于全力的大喊声当中，莉薇娅吓得小腿一抖，手里刚刚形成的法术也就失去了控制，无数悬浮的武器就向着药兽飞掠而去。

　　“噗！”药兽跪倒下来，身体上插满了乱七八糟的武器和金属碎片，遍布被法术烧灼的伤口，血液一点一滴的落入泥土当中。

　　“……”马里恩先知已经无力说什么了，仪式完成了，数名祭祀躺在血泊当中，血液在地上慢慢的流淌着，顺着前提形成的沟壑一点点的勾勒出一个巨型的仪式图案，而药兽的血液也混入其中，加上之前受伤和被杀死的兽人和兽亚人战士的鲜血，最终由三个半圆弧形构成的巨型图案出现在了山顶上，图案中央就是万灵石庙。

　　石庙外和内部供奉的一个个骨灰瓶与塑像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接着整个山都在震动，“所有人，快点下山！！！！”待在这里简直就是在找死，复仇献祭已经开始，此时此刻，每死一个人，就会让先祖更为愤怒一些。

　　“砰！”矗立在石庙门口的蹲坐半龙半人的怪物石雕炸裂开来，接着数个半透明的东西就向着天空飞起，然后是更多的塑像、骨灰瓶。

　　前面说过了，这个世界是有相当一部分唯心的部分在里面的，比如说概念形成的魔力就是如此，而在灌注了大量的秩序魔力，又寄托了兽亚人无数的幻想，意念的，一代代的英雄故事传颂下来，通过仪式凝聚在这些雕像上的力量，此时此刻就完全被释放了出来。

　　“跑！傻孩子们，快跑！！！！”感受着石庙内不断炸裂的塑像和骨灰瓶，马里恩先知几乎要把嗓子都吼破，而此时，也没有兽亚人会待在这里了。

　　“走！”阿莱西纳一把将小魔女单手抱在怀里，然后扯起罗奇就往山下飞奔，路上嫌他跑得太慢，直接把罗奇往肩头上一抗，就往山下冲去，“你慢点啊！”

　　“慢点你就死定了！”一个个猩红色的灵体慢慢的从泥土当中钻出来，泥土和岩石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样攀附其上，最终变成了一个个肤色苍白干裂的，眼瞳是一片漆黑的生物，有人形的，也有半人半兽的，还有一些传说中当中巨兽，更有各个氏族的图腾生物。

　　“救命啊！”妮娜甩着黑色的长尾巴，四肢着地的从阿莱西纳身边掠过，像是一个球一样滚下了山道，而在她背后是一排由岩石构成的投矛，两个因为受伤而跑得慢了半拍的兽亚人战士直接被投矛刺穿，整个钉死在地上。

　　“这不是你们的仪式吗？为什么会攻击自己人！？”

　　“我哪知道，你得问先知去！！！”阿莱西纳根本没空回答，快速在山坡的各个落脚点之间来回跳跃，以避开身后的投矛和箭矢。

　　“走！都走！”马里恩先知勉强呼唤起万灵的回应，一度岩石巨墙慢慢升起，挡住了山上冲下来的深红灵体与那些已经获得身躯的先祖战士。

　　阿莱西纳扛着罗奇，夹着莉薇娅，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在山道上飞驰，每一步都重重砸在岩石上，借力向减速，然后向下跳去，“前面！”罗奇突然大喊道，“我看见了！”阿莱西纳一个急转，一根石矛擦着头发掠过，将一颗覆满雪花的松木整个炸断。

　　“怎么下面也有！？”

　　“废话，你路上是没看见有多少图腾石柱吗？”

　　“你不会告诉我，每一个石柱是一个敌人巢穴吧？”

　　“什么叫巢穴！？”阿莱西纳这个时候，还有空和罗奇斗嘴，或者说，她已经紧张得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都是先祖英灵安息的地方！”

　　“先别管这个了！”南港街道上和城外也是一片混乱，相比山上那历代储存的雕刻和骨灰瓶，山下这些都是没资格进万灵石庙安葬的普通部落战士和平民，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无法变成这种英灵的，数量和战斗力比起山上那群“正规军”要差得多。

　　不少兽亚人平民也不得不被迫加入战斗当中，并且布置在栅栏上的防御武器也被启用，一根根手臂粗细的钢铁弩箭重重的将一头由岩石、藤蔓和苔藓构成的岩石巨熊贯穿，这头“熊吼”氏族的图腾兽被整个打得四分五裂。

　　“啊啊啊啊啊！”控制弩车的战士发出悲伤的咆哮声，但是还是瞄准了第二头岩石巨熊。

　　这些图腾兽都是氏族部落驯养的，活着的时候是伙伴和战兽，死亡之后，其中最大的，辈分最高的，最受尊崇的才能被冠以图腾兽的名义，安葬在这些图腾石柱下面，作为守护先祖灵魂的护卫。

　　不然的话……会变死灵的.jpg

　　其作用其实类似于帝国的教堂里面的圣徽，圣水和墓地里面的守护兽，用于吸收过多的死亡魔力，从而避免死者变成死灵爬起来。

　　区别只是，帝国的墓地里面那些是把这些死亡魔力转为精神魔力释放掉，而这边则是将精神魔力汇聚起来，形成这种由传说、思念、执念以及信仰糅合而成的灵体形态，因为聚合了部落历代先祖的思念和记忆，所以，这些灵体基本上懂的部落的一切必要的知识和传统。

　　这也是萨满们寻求先祖指引的来历，这些灵体平时沉睡，在唤醒之后，可以在萨满法术下被临时赋予实体，或者维持灵体的模式下回应请求，如获得失落的知识和传统记录，又比如说帮助侦查敌人，甚至附体在受过专门训练并用魔药进行了纹身的战士身上，令其获得历代埋葬其中的先祖的武艺和技艺。

　　“太多了，太多了！”一名萨满勉强安抚下来了几只灵体，重新恢复为灰色半透明形态的鹰隼一样的魔物环绕在他周围，阻挡着那些混乱当中逼近的红色灵体，但是相比他的效率来说，不断从大地当中，从图腾里面，甚至从居民家里的供奉台上涌出的灵体简直是无穷无尽。

　　一部分的萨满只能忍着悲痛，呼唤着那些还保持着理智的自然之灵的力量，将这些狂怒当中的复仇灵体彻底摧毁。

　　“呼~”燃烧着苍白死炎的青凰剑将一只泥土构成的先祖战士劈开，然而那猩红的灵体不过是稍微扭曲了一下就向着阿莱西纳扑过来，“死炎没有用，这东西已经死了！”

　　阿莱西纳躲开灵体，扭头准备招呼莉薇娅，就看见小魔女抱着头蹲在地上，周围几乎完全被灵体包围了，不过，相比罗奇那边她的情况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