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第260章

　　一开始帝国是禁止金属矿物和金属锭交易的，不过，随着兽人联盟那边突破了冶炼工艺，开始大批量的铸造甚至利用巫术锻造坚固的合金之后，帝国就放开了金属锭交易，毕竟你不卖，作为同盟的兽人部落联盟是肯定会卖，甚至亏本卖就为了把帝国的商品挤出去的。

　　所以，给阿莱西纳重新买一双鞋子，并不需要花费手头上确实没剩下多少的金银币，莉薇娅把她给大家准备的战术魔药包裹里面的一些暂时用不到的魔药抽两瓶出来，就能满足罗奇他们在这里生活一个冬天的需求。

　　要知道，缺乏炼金术水平的兽亚人，在草药学上发展比帝国优秀得多，但是反过来说，在魔药学上那就是一坨了，但偏偏魔药的好用程度那是真的很高，就算再传统的萨满也不可能逼着部落让受伤的战士休养十几天而不使用只需要一天就能治疗好的魔药。

　　不过，这也导致了帝国对兽人和兽亚人的单方面涨价，一瓶在帝国可能2个银币都卖不到的兑了水劣质初级治疗药水在这里起码要卖一个金币，其中6个银币是利润，剩下才是运输成本。（一金币=12银币=240铜币，不是十进制）

　　莉薇娅的魔药在本地的价值毋庸置疑，但是就是有个问题……

　　“可能找不开吧……”罗奇和小姑娘清点着桌面上的魔药包，这是每一个人都有的，他那份甚至还要多一些。

　　“高等再生药剂……这玩意儿是九头蛇药水吧……”罗奇比照着之前在街上买的一本本地的卖魔药和各种草药制剂的药剂店的商品清单说道，嗯，没错，这种优质纸张印的商品清单在这边是要单独花钱买的，不过仅限于秋冬季。

　　“龙之呼吸药剂，也就是高等耐力恢复药剂，复方药剂就算了……”那东西在帝国都是天价，一瓶药当两三瓶不同魔药用，不仅可以大幅度的节省饮用时间，乃至胃容量，还能最大限度的降低不同魔药之间的毒性冲突。

　　“最便宜的就是这个‘荣耀之力’，啧，一个野性力量药剂怎么取这种名字”作为一名正经学者，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在这边，罗奇都对这种喜欢给一个东西取七八个好听名字，没一个统一的专业学名的行为深恶痛绝。

　　这简直是在给知识和技能传承人为增加麻烦，尤其是他这种研究历史的，那堆暗语、术语、除了内行人没人看得懂的雅称，是研究古代建筑学、工艺学的最大拦路虎。

　　一本《营造法式》都属于是古代建筑学的通俗级别的了，毕竟是朝廷用来核算工程成本的，还有一定程度的标准化，结果还不是要对着实物，边拆边看才搞明白这些术语和物件对应的实物。

　　如果在再往前推一下，到唐代、汉代之类的，那只能说，就算是专家，也只能是连猜带蒙以及寄希望于哪天能不能在地下挖出点什么指导书或者干脆实物上了。

　　“这个差不多在本地价目表上，哦豁，没价格，面议……”罗奇估摸着至少在200金币以上了，也就是帝国一个普通男爵不刮地皮的情况下，什么赚钱手段都用上的情况下的年金收入，换句话说，也差不多是本地商店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怎么这么贵！？”野性力量药剂而已，放在人类身上也最多是把普通人提高到超凡I水平的力量和速度，放在天生就相当于超凡I水平的成年兽亚人战士身上可能连50%的增益率都没有。

　　“诶，你这可是太想当然了啊！罗奇大师！”阿莱西纳是真的瞪大了眼睛，“50%的增益已经是很要命了，我当年有一瓶的话，就真的把那只毒尾亚龙干死了，运气好的，那头亚龙的材料至少在500金币以上，都够氏族过一整年了。”

　　“我看你平时喝这东西也没觉得多珍惜的样子……”罗奇斜眼，基本上只要不是被突袭，现在这狐娘也是学坏了。

　　开战之前，先把什么龙之呼吸、野性力量全喝一遍，然后嘴里含上一颗固体的“治愈糖果”这种只有莉薇娅做得出来的魔药药剂，腰带里再塞一瓶莉薇娅做的三合一战斗兴奋剂。

　　就跟这些魔药不要钱一样，哦，确实不要钱……主材料是自己家种的，辅材料是老马自己家满地长的，其他草药也是路上随手挖的，除了极少数需要花钱买的外，似乎最大的成本就是莉薇娅这个黄金级魔女的手工费了，参考她在帝国学院的薪资……嗯，好像也不便宜的样子。

　　自己家种的材料还好，那些别人种起来不是养死，就是萎靡不振的魔药植物在莉薇娅小屋的温室和院子里面长得都挺好的，但是老马弄的那些材料，说是“自己家”长的，那不就是地狱长的，罗奇估摸着其中不少应该还会走会跑会打人，甚至会说话呢。

　　“我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喝啊”准确说，真的需要喝药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遇到的敌人几乎没有喝药的时间，而有充裕时间喝药的时候，基本上不用动用这种储备，也就是之前在狼城在城墙上砍魔物的时候，可以这么干了。

　　“嗯，现在就只能让大小姐做点比较便宜的……啊，一会儿去药剂店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草药，说起来，阿莱西纳，你们这边什么魔药卖的最好”

　　“治疗药水吧，你可别学那些帝国商人来我们这里卖暖火药剂啊！”这也是不少帝国魔药商人，特别是那些初出茅庐的行商第一次做生意就赔掉裤子的经历。

　　阿莱西尼亚大岛，一个位于极圈附近，气候寒冷的岛屿，当地人都是兽亚人和少量兽人，到了冬天甚至港湾都会被冰块封死的地方，在这里卖类似暖宝宝的灼热药膏或者暖火药剂应该很赚吧？然后他们就把裤子赔掉了。

　　因为没人告诉他们，阿莱西尼亚大岛最不缺的就是地热资源，尤其是各种蒸汽间歇泉和温泉了，其次不缺的是各种魔物毛皮，这东西甚至是主要出口大宗货物，再加上那些兽化程度稍高的兽亚人身上都是防寒绒毛，买这种东西确实要亏本——除非价格够低，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大一笔钱买这种东西回去。

　　“嗯，就做一些初级治愈药水和再生药水好了，这个不用大小姐，我也能做。”罗奇点点头，材料方面其实也很好找，不过，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看看大小姐能不能想点什么替代方案出来了。

　　“呼~你不累吗？现在也差不多该休息了”

　　“睡哪里？”罗奇看向周围，没有看见任何房屋之类的东西，“当然是帐篷啊”阿莱西纳指了指正在铺开地毯和帐篷的那些兽亚人壮汉和姑娘们，地毯是明天仪式用的，帐篷是给大家住的，不过都是公共帐篷，而且……有些单薄的样子。

　　“呜~有点累了”莉薇娅也揉了揉眼睛，关于魔药和换钱的事情，明天再说好了，而且明天还有正式的祭典，之后罗奇还得去石庙里面一趟呢。

第二十章 幕后

　　第二十章

　　对于三个人挤一个帐篷这种事情，阿莱西纳倒是无所谓，出门在外冒险，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是罗奇那是真的睡不着了，先不说小魔女那浓郁的蔷薇香味，就是阿莱西纳就穿个背心短裤的打扮就让人很难睡得着，如果不是往回走确实太浪费时间的话，他都要提议干脆回旅馆住了。

　　“我说，罗奇大师，你在紧张个什么啊？”之前舞会的事情，阿莱西纳决定调戏回来，“你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莉薇娅跟着重复了一句，翠绿色的大眼睛看着罗奇，“什么意思？”

　　“没什么！”罗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后者有些困惑，为了避免感冒，她没有换睡衣就直接裹着兽皮毛毯入睡，“晚安~”小家伙给两个人道了声晚安，然后就钻进被窝了，而且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罗奇大师……”

　　“什么？”

　　“谢谢”

　　“啊？你在说什么？”罗奇有些困惑，她莫名其妙的道谢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很久没回家乡，时间长了，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阿莱西纳小声的说道。

　　“正常的，我也有这种时候，出国出差的时候长了，回国的时候，站在机场外面也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罗奇耸耸肩表示这种情绪是很正常的，“多离开几次就习惯了，除非你是真的很长很长时间没回去过。”

　　“啊……”阿莱西纳发出一声长长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声音，“好吧，你说得对。”

　　她也尽量的把那种近乡情更怯的微妙感觉丢出脑海，毕竟自己已经回来了，只是没有回氏族而已，至于说之前待了很长时间的酒馆，她之前带路的时候也故意绕开了。

　　“你有打算回去看看吗？”罗奇开口说道。“回哪里？家里？没有人的家，那只是一间房子而已，而且氏族没有那么的资源，多半还分给了其他人住，那只是一栋以前住过的建筑物，早就不算什么家了。”

　　“那其他地方呢？比如说朋友，亲戚，还有以前待过的地方？”罗奇知道这种情况很正常，但是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家，不管你承认或者不承认，总有那么一个地方会让你产生这里是你的归属也是你的起源的感觉，尤其是随着年岁增长和在陌生异域待的时间增加，这种情绪会越发的变得浓烈。

　　这样是不少人离开的时候，明明是发了狠这辈子绝对不要回来，甚至视如仇寇，但是真的到那个岁数，还是难免会产生落叶归根的想法，甚至根本无法真正像自己想的那样无视。

　　“啊，这种啊……我觉得回去的话，那恐怕只是单纯的惊吓了，而且你呢？罗奇，你难道就没有这种想法吗？”

　　“有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和你说了，但是我不一样，我是真回不去，而你又不一样了。”罗奇表示自己那是真回不去，先说回地球的可能性有多少，就算回去了，自己也早就是一个死人了，甚至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了。

　　指不定抚恤金都被人领完了，学校的工作关系什么的也全部木大，如果那些学生多少有点良心的话，说不定还记得，但是吧……于是帐篷里面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共同的，难言的，低气压状态。

　　“喂，睡着了吗？”

　　“还没有……”确实还没有，小家伙睡相很不老实的，而且她身上的那个香味在睡着之后倒是变淡了，但是这样就导致了更尴尬的情况出现，他嗅到了更奇怪的味道。

　　“你也会用香水？”“你在想什么啊，那怎么可能。”兽亚人从来不用香料来腌制自己，主要是会导致气味变得奇怪，他们的嗅觉方面很敏感，气味变得奇怪会产生一种认知错乱的。

　　“那这是什么味道？”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阿莱西纳笑道，但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来了，因为她也闻到了，“捂住口鼻！”

　　“迷香！？”

　　“不是，快点照做！”她一把捂住小魔女的口鼻，同时捂住自己的，而被憋醒的莉薇娅睁开眼睛，疲倦而又迷惘的看着帐篷里面的两个人。

　　“用这个！”罗奇抽出几只自己之前做的口罩，毕竟他的实验室，爆炸和烟尘是常见的现象，那么准备口罩避免吸入过多毒烟就是正常的。

　　“不要出声……”月光将帐篷外的影子投射在帐篷的内壁上，一个奇怪的，扭曲的影子映照在上面，似乎在搜索什么，莉薇娅手指微微搓动，似乎在准备法术，而罗奇也握住了一旁的魔导弩，阿莱西纳更是转为半跪姿势，双手紧紧握着剑柄。

　　那个影子在外面徘徊了一阵子之后，似乎没找到，也可能是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发出一声低沉而粗重的吐息声，随后就离开了。

　　“那是什么气味，闻起来有点类似百里香的味道”

　　“嗯，还有洋甘菊和小白菊的气味。”莉薇娅补充道。

　　“最麻烦的东西，一种魔物。”阿莱西纳表情严肃，“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魔物”罗奇和莉薇娅也没有睡觉下去的打算了，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并把魔药和准备好的符文石放好，小家伙更是抱住法杖。

　　“你听说过采药人的故事吗？”

　　“你们家乡的传说？”

　　“嗯，那些去雪山深处采药的人，有些时候，会嗅到一些奇怪的药香，通常是那些昂贵草药的，偶尔也会是一些便宜草药的，他们会顺着药香找到一片盛开的药园。”

　　“然后发现有主的？”

　　“嗯……每一个从药园里面拿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人都会被一种存在或者东西找上门来，然后人们往往会在很久之后，才在深山再次看见这个采药人，而此时，他已经变成了魔药生长的土壤了。”

　　“嘶~”这听起来颇有点恐怖民俗故事的味道，尤其是在这种真的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等等，你是说，这个东西……”

　　“嗯”阿莱西纳没有具体解释那是什么，“那些药园就是它故意设置的，其中大部分的草药是可以随意取走的，但是只有极少数的核心的那些不行，实际上，如果你只是从外围拿一些草药，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如果贪婪过头，把整个药园里面最珍惜的草药带走的话……”

　　“等等，我是说，这里不是万灵石庙吗？难道说女神会容许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尤其是明天就是万灵祭典了。

　　“女神不会干涉的，因为在她眼里，这不是邪恶的行为……我担心的是别的事情。”阿莱西纳吐出口气，“那东西是没有什么敌我分辨能力的，它只会追踪自己被偷走的药草的气味，并且把那些沾染了气味的生物全部带走。”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种惩戒？”

　　“嗯，以前很多人都觉得这是部落长老编的故事，用来告诫我们从自然索取资源要有限度，超出限度的部分就会被自然报复，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包括我以前在内，很多人。”阿莱西纳重新强调了一句很多人。

　　“但是，你见过对吧？”

　　“嗯，在一次和同伴走散的时候见过”阿莱西纳表情凝重的点头，“它把那些人一个个折断四肢，放在了地面上，然后那些植物的根须就好像是触手一样从这些人的眼睛、鼻子和耳朵伸进去，接着……”

　　不用说了，罗奇已经可以想象那个猎奇的画面了，一个个人形的花盆是吧？说不定那些所谓的“药园”下面就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种魔物叫什么名字？”

　　“……”阿莱西纳迟疑了一下，吐出了一个非常的怪异的词汇，一个兽亚人的土语词汇，然后才翻译道，“如果按照字面意思来解释，就是药兽，守护草药的魔兽，但是还有一个称呼就是……”

　　“山中恶魔”莉薇娅表情也变得奇怪了起来，这是老魔女提到过的，这种生物的胃部有时候会形成一种奇特的胃石，来自于那些不被消化的珍惜药草的凝结物，据说是魔药师们的“贤者之石”，它可以替代你配方当中几乎任何一种材料。

　　尤其是复原一些古代配方的时候，有些草药不是灭绝了，就是你根本找不到它真实的名字和对应的现代的草药，毕竟一个药草取十几个不同的名字和暗语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在几百年前的那些传统魔药师眼里。

　　“只要缺失的材料不超过三种，都可以用这种‘精华石’作为替代”莉薇娅对此很熟悉，她甚至就有一小块用剩下的，不过放在小屋那边没带出来，毕竟以她现在的魔药水平，一般用不上这种东西。

　　“所以，那个气味……”

　　“如果吸入太多就会失去反抗能力……”阿莱西纳说道，然后看向罗奇，“绿花城的事情……”

　　“也许就是那个佣兵团队带着一只……药兽到了绿花城，然后……”全城人都被麻痹之后带走，变成了肥料。

　　“它有这么夸张的行动力吗？”

　　“大概，这是魔物，我也不清楚具有什么力量”两个人都看向莉薇娅，小魔女沉思了片刻也摇摇头，那是老魔女才知道的事情，介于妮尔莱利搞出的“丰功伟绩”，罗奇觉得她能够捕获这种魔物似乎也不那么离谱了。

　　就她干的那些破事，能活到寿终正寝，你别管一个黄金级的半精灵才活了不到300岁是不是寿终正寝，最起码她没死在某次冒险当中，也没死在什么遗迹里面，更没被人打死，而是在自己的魔女小屋里面在弟子的陪伴下合眼的，就能算个寿终正寝了。

　　能做到这一步的老魔女，离谱程度比这只“山中恶魔”都高得多了，不是什么人背大陆上几乎全部国家、势力的最高级通缉令的情况下，还能把精灵族的国宝给顺走的，这家伙的赏金可是目前罗奇已知的大陆上无可逾越的高峰。

　　甚至不少国家年年都顺手给她的通缉令喜加一——毕竟一个多世纪都没抓到，估摸着是不可能有人来领赏了，对于精灵族这种寿命长的种族可能都是一种例行公事了，就好像过年的春节晚会以及最后的难忘今宵一样。

　　“所以说，这一次……”

　　“有人把引诱这种魔物的东西带到了现场来……”阿莱西纳皱起眉，如果这些人全部失踪的话，明天的仪式就不可能进行了，可是这意义何在。

　　“不，我觉得有可能，他们是打算在明天才动手，这只东西只是今天被吸引过来了，他还在搜索，寻找就说明问题了。”

　　“嗯……”阿莱西纳小心翼翼的拉开帐篷一个缝隙，外面一片寂静，好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手里握着还残留着酒水的杯子，“看来，这东西确实有让人失去意识的能力，就是那股气味。”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过，我遇到过，只是它没有注意到我”阿莱西纳耸耸肩，“当时感觉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直到对方从风雪当中彻底消失为止，不，应该说它已经注意到我，但是它已经抓到了偷药的人，所以，没有对我动手而已。”

　　“为什么是明天？”罗奇皱着眉想了想，然后看向阿莱西纳，“对了，你之前说过万灵祭祀上是不能有流血事件的，如果发生了呢？”

　　“那么……就是最大的亵渎，代表整个仪式祈求的不再是祝福，而是惩罚。”

　　阿莱西纳也明白罗奇的意思了，如果明天妖兽出现在仪式场上，那么参与仪式的，旁观者是不可能坐看它带走所有人的，要么反抗，要么就是煽动那些非兽亚人氏族的外来人反抗，更有可能，除了那些萨满，不少氏族首领都不一定懂这是什么，那么……

　　“必然产生流血事件，无所谓流的是谁的血，对吗？”

　　“……”

　　“看来，绿花城可能只是一次实验，幕后黑手图谋甚大啊，只是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费事的，将这种东西捕捉并运输到绿化城释放，这距离太远，而且需要的能力……”罗奇拍拍小魔女的脑袋，“这可能会是我们遇到的最恐怖，也是难度最高的事件了，所以，我询问你一下，你有想放弃吗？”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我们可以确定老魔女妮尔莱利可以，换句话说，幕后黑手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是一个黄金级的施法者，一个不亚于妮尔莱利和学院长，不亚于莉薇娅的存在。

　　“我个人建议放弃，不过，我觉得现在可能也迟了”因为明天多半就是对方发动的时候，而现在下山除了把自己暴露出来没有任何作用，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罗奇他们来还有一个关键的目的是夜神转为传达的神谕，生命女神邀请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临阵脱逃，那可能更糟糕，甚至……

　　“也许，这就是万灵之母，生命女神弥黛拉的真正旨意……”罗奇不觉得自己搞了个真菌出来，就能让弥黛拉瞩目，想想拉普斯特那家伙整出来的活儿，想一下历史上的那些血肉大师搞的合成兽和新生命实验，如果这种程度就能让女神侧目的话，那么秘源术士就是真正的神选职业，也不至于被人人喊打了。

　　“看中你的爆破才能？”阿莱西纳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生命女神麾下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近战战士，而考虑那只山中恶魔的能力，以及黄金级施法者的法术力量——似乎好像不是很对口，而罗奇怎么看都是一个被诸神关注的存在，虽然这个“关注”不是褒义的那种。

　　“只能等明天才知道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明天你和莉薇娅可是主力战斗员呢”

　　“嗯！”阿莱西纳也同意罗奇的意见，现在冲出去无济于事，而且那只怪物已经离开了，现在既然可以初步确定明天才是对方动手的时候，那么现在的良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疑神疑鬼的熬一晚上，明天反而可能真的可能翻车。

　　“给！”罗奇抽出一根镀了一层铜的金属管给阿莱西纳，“你又做？”

　　“不是那种，只是外形像而已，到时候往幕后黑手那边甩，如果你发现的话。”

　　“这是做什么用的？”阿莱西纳拧动金属管弹出一根细长的针刃来，“需要丢的准吗？我看你还做了尾翼”

　　“嗯，必须丢中，里面装的是……神血”

　　阿莱西纳差点没拿稳掉地上，“啥！？”

　　“从夜神降临过的那具肉体里面抽出来的血液，本来是想研究一下的……”

　　“她没打死你？”

　　“没有，我让露露亚帮我问了，女神的意思是随便用，别弄坏了就行。”对于她来说可能就像是一件穿过的旧衣服一样，“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千年前路斯特王国举国之力选出来的圣女，能够充当真神降灵受肉的肉体的，可不是随便找个村姑就能干的活儿”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还记得夜神的力量是什么对吧？”

　　“嗯……”“这里面是几乎浓缩的暗夜神力，本来这个血液是没有这个作用的，我出发的时候摆脱露露亚祈祷来注入的……一开始的主要作用万一和生命女神没谈妥的……”就用这个来召唤夜神了，有个中间神在，至少不会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