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固有结界科学化
不仅如此,低温的泥浆更是夺取体温的利器,即便是最好的猎人在这个季节也不敢深入大沼泽,那简直和送死没有区别。
“魔力可真是奇妙啊~”罗奇感叹道,这环境放地球上都能称之为险恶和不适合人类生存了,也就这些异世界人靠着强健的体魄和战斗力,硬生生在这里活下来。
泥甲兽的四条腿被挂到了小屋的烟熏炉里面,做成熏肉,和那些鹿肉一样的处理,而新鲜的鹿肉就被罗奇切成小块混合着温室和院子里面的草药炖上,显然,厨子不在,现在就只有罗奇一个人在这里做饭了,而大家对于他的手艺是不抱有太大希望的。
毕竟可是面板上有“黑暗料理天王”这种伟业称号存在的狠角色啊!但是,最终这一锅炖肉还是没给做成黑暗料理,只是异常的平庸,外加缺乏足够的配菜,让人感到有点油腻而已。
莉薇娅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有点有气无力的趴在餐桌上,浅金色的头发软趴趴的垂散的周围,“怎么了?”罗奇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家伙是这个模样,“呜~有点没力气……”莉薇娅小声的说道,脸蛋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
“老马?”
“不用担心,大小姐偶尔会有那么几天……”一团凝固的气团重击在老马头上,发出砰的声音,“啊,原来如此!”罗奇一砸掌心,时间长了,他都没把小魔女当人看了,何况说当女人看,“是每个月那几天啊……不对,之前也没看见这种情况啊!”
总不能是她现在才来初潮吧,那也不可能啊,老马说这不是第一次来着。
“是魔力浪涌啦~”老马小心翼翼的从窗边探出头来,因为环境魔力特别是生命魔力的涨落,大小姐这种敏感体质会产生反应的。
“等等,莉薇娅不是抗魔体质吗?”
“就是因为抗魔体质才敏感啊,不然的话,她连点反应都没有。”就是因为身体本质上是抗魔体质,当魔力上涌的时候,就类似触发了免疫效果,她会产生这种无力感——与其说是无力感,不如说是,原本始终在滋润她的魔力被触发的特殊体质排斥出去了,导致产生这种错觉。
“等一段时间,浪涌结束,就正常了,哦,老魔女在的时候,一般会在这个时候,唱歌哄她睡觉的来着……”罗奇低头,一双翡翠色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然后罗奇教授默默的偏开了视线,看向了莱斯莉,“你是个吟游诗人吧,这是你的主业……”
“啊,还有这么一说!?”莱斯莉没想到自己来了这么久,居然还有第一次需要用到本职技能的时候了吗?事实证明,莱斯莉的业务水平是真的不行,哪怕小魔女不挑剔,也根本睡不着的样子,“这个症状还带失眠的吗?”
“这倒是不,关键是她这几天会比较无力,所以与其浪费精力,不如早点睡觉和休息”老马表示对于莉薇娅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罗奇他们的最大的武力外挂好像陷入暂时封禁状态了。
“那这几天还是别乱跑了,我去设置一下陷阱~”罗奇掏出了自己写着“此面向敌”的符文石,“希望别出事情……”
“那罗奇小子,你就想太多了,我建议你们这几天枕戈待旦比较好。”老马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声音,“你要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在森林里面也属于是会让所有东西紧张的时候,至少在那边,大部分的外来的危险都会被森林本身阻挡,不然你以为食腐者海湾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顿时所有人的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了,“你是说……”
“就是那个意思,大小姐在这几天是无法顺利的控制自己的能力的,她的力量会不断的向外扩散,并产生亲和力和号召力——不仅仅是对活物那种,包括死物、魔力等等都会被这个力量影响,不然你以为老魔女是真的找不到别的隐居地点非得待森林里面吗?”
以妮尔莱利这么作死还没被抓住处死的经历,她没有点伪装易容的绝活或者几百个假身份罗奇是不信的,换句话说,只要不进入核心区域,随便找个边境城镇,她都能带着小魔女活的很好,并不是只能躲活森林里面的。
“有多严重……”
“我不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级别的危险环境,但是只要大小姐在这里连续出现几次这种症状的话,那么……起步危境吧。”老马无慈悲的说道,“连泥浆都会被活化,树木和野兽更是会被她无意识的力量扭曲,至于说扭曲成什么样子……你们最好祈祷这段时间你们没给她灌输什么奇怪的概念,她现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律令’的力量,任何一点精神和行为上的失控都可能直接对现实物质造成扭曲现象。”
“包括我们?”
“是的,包括你们……”老马表示你们几个也逃不过,“哦,不包括罗奇小子你”
“为什么?”
“……嗯,你和大小姐是签了契约的,换句话说,已经被扭曲的东西是不会再被扭曲的。”
“死物会变成活物,活物会被扭曲成她无意识下希望的样子……不过,放心吧,仅仅是一两次,你们不会变成怪物的,但是次数多了,我就不敢保证了,另外就是……对于已经被魔力扭曲的魔物来说,这就是一个大号的召唤信号。”老马表示,现在才是考验各位的时候,你们之前用大小姐的力量,用得多么爽快,现在就是还债的时候了。
“间隔长吗?”罗奇好奇的问道。
“嗯,随着大小姐的成长,这种失控状态的时间会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失控效果也会下降”老马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吓到这些人了,不然到时候人跑光了,就得它一个人玩塔防游戏了。
“也就是说,莉薇娅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擅长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且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她需要成长到什么程度才能完全控制就不好说了。”老马表示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要猴年马月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莱昂,露露亚做好战斗准备吧,看来,我们在沼泽里面遇到的袭击恐怕不是正常现象。”罗奇叹了口气,同伴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当然,此时把小魔女丢下,跑路恐怕才是最佳选择,可惜,在这里的除了莱斯莉外,都是有良心的人,做不出这种事情。
至于莱斯莉,作为人材,她敢跑,黑马就敢打断她的腿~嗯,也可能是尾巴,反正就是一个意思。
“嗯,没有问题哒!”莉薇娅直起身,拍拍胸口做出一个自己没问题的姿势,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房屋本身发出的怪异嘎吱声,顿时小家伙脸就涨红了,小拳头攥成一团,似乎很努力把某种近乎于失控的力量压制下去。
“看吧~”老马发出早就知道是这个场面的声音,“现在只能让她把力量释放到周围森林和沼泽去了,至于说有什么后果……”
“嗯~”莉薇娅摇摇头,她知道这么做是最轻松的,把那些因为体质触发的关系排斥出来的魔力向着周围辐射是最简单的方式,而且在这种敏感状态结束之后,也可以重新收回。
但问题是,这种释放的结果就是活森林——虽然一次不足以制造出新的活森林,那是好几次尽情释放的结果,可是……对于本身就危险的大沼泽和巫沼来说,就好像是在火药库里面放火,还希望它不会爆炸。
“我去把剑修好……”
“对了老马,这一次你是没法偷懒的吧?”
“……对”黑马难得的露出了正经的神色,这个时间,它确实是没有办法偷懒的,在活森林也是如此,不仅它是这样,生活在小屋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一样的,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偷懒,因为此时节省的力量,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某种意义上来讲,被吸引来的元素生物、魔物之类的东西,反而是一种好事,因为战斗可以尽情的把这份力量消耗掉,而不是不断积蓄下去,导致自己被扭曲——嗯,你问扭曲的结果是什么?看看老马,这是一位地狱亚领主,高等梦魇魔,而它现在是什么?一匹马,一匹圣骑士都看不出破绽的马,你猜它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如果那位觉得自己有地狱亚领主以上的力量,可以不担心这件事的话,那么也可以不用管这种风险的。
毕竟地狱亚领主这个级别的存在好歹可以解放自己的真实力量,在完全解放力量的情况下,可以恢复大部分的原貌,但是换成莱昂这群人的话……只能希望到时候扭曲完之后还能有个人形吧。
“呜~”莉薇娅沮丧的趴在桌面上,比之前看上去更加的无力了,老马说的都是大实话,现在的问题就没法说是爆炸贤者的关系,而是她全责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是,猎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幽暗大沼泽的深处,腐败的泥腥气息弥漫,其中又夹杂着某种崭新的酸涩味道,仿佛正在腐烂的事物,已经腐烂出了异常陌生的层次,对于石鼻部族的蛮族们来说,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某种无形但是切实存在的涟漪正在扩散。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天空一如既往,太阳凌空高挂,但是不断降低的气压和空气当中开始增加的水汽,让你开始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然而,你不知道是什么要发生了。
也许是一场平淡无奇的风雨,但也可能是一场足以肆虐整个城市的超级风暴,你只能打开天气预报,希望它能给你带来点信息或者安慰,而对于蛮族来说,他们显然没有“天气预报”,只能依赖于更为传统的玄学方式了。
沼泽蛮族并非人类,这些周身覆盖着深色的坚韧皮层的生物矮小却结实,四肢关节处伸展出锐利的角质突刺,围绕在沼泽空地上的成群蛮族相继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低吼,混杂着粗浊的嘶哈喘息以及骨器碰击的沉闷咔哒声。
围在沼泽蛮族周围的,是同样矮壮的蜥蜴人,比起之前袭击营地的蜥蜴人奴隶战士来说,这些蜥蜴人身上覆盖的鳞片更厚,颜色更沉,就好像是焦炭的色泽。
它们焦躁地用爪尖刨刮着潮湿的地面,细长的蜥蜴之眼不时收缩又扩张,喉咙里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嘶嘶声,毒腺在不自觉抽搐着,生命的涟漪在异常的吹过,让他们的每一个腺体都在产生异常的躁动。
魔物比人类对魔力更为敏感,在人类还根本感知不到的时候,这些沼泽深处的魔物已经出现了异常的症状,而这就是老马说的,小魔女一旦进入这个状态,就会让周围的魔物迅速狂暴化和亢奋化,并且被扭曲和强化。
而小魔女的这个状态本质又是异常的魔力浪涌引起的,所以,这种现象到底是来自于魔女的扭曲,还是魔力本身的高涨都不好说,或者说两者是相辅相成的,高涨的魔力浪涌诱发了魔女的排异反应,而魔女的排异反应让涌起的魔力浪潮被更快的推向远方,并带上了魔女本身的意志和影响。
这些魔力浪涛本身就成为了魔女意志的延伸或者说放大器,将魔女原本只能影响自己周围小范围环境的那种奇异力量变成了足以扩散到一整片森林的狂澜,并且在这种状态下,原本只有微弱扰动的现象就会被进一步放大。
原本莉薇娅的感知和“语言”只能影响一小部分区域的事物,而现在,她不需要开口,脑子里面只要念头一动,就会乘着魔力浪涌的涟漪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而比魔物更容易或者更快受到影响的就是那些易于吸收魔力的东西,比如说微生物,如苔藓和真菌。
沼泽空地上铺满了苔藓,但是这些苔藓边缘在微微卷曲、蜷缩,并且带着怪异的黯淡的蓝色光纹,仿佛呼吸般脉动着,而那些泥浆也变得比平时更为的粘稠,一些细小的,不明的孢芽从岩石缝隙当中探出头来,随风轻轻摇摆。
几根斑驳陈旧的巨大兽骨深深插入地面,兽骨顶端捆绑着石矛与粗糙黑曜石片,褪色的绳索和布条从骨头上垂到石制的祭坛上,那些石块已经被血液或者别的什么体液染成了一种发黑的紫色,让人不寒而栗。
蛮族萨满站在中央祭坛的位置,枯黄色、类似腐烂藤蔓的发辫从它硕大头颅垂坠而下,几乎要遮蔽那充满浑浊的双眼,它胸前垂挂着一个沉重的骨链,链条上串着巨鳄尖齿和不明的骨片,还有一枚边缘正发出怪异幽光的宝石。
萨满粗糙的手指捏住一只仍在挣扎翻腾的沼水巨蛭,猛然高举过头顶,啪的一声响之后,暗红的汁液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嘴里,这种巨毒水蛭的体液有致幻性,沼泽蛮族萨满用于让自己进入某种迷幻状态来向先祖祈祷。
至于说有没有用,嗯,但凡有用他们也不会被赶进沼泽深处了,狼城这地方可是贼缺神秘学家和各种超自然职业者的,但凡,这些沼泽蛮族的萨满会点正儿八经的法术,就不是现在这幅模样了。
所有蛮族喉头滚动,迸裂出一片沉闷低吼的轰响,周围的那些蜥蜴人则齐齐高扬尖细头颅,细长的颈部鳞片竖立,爆发出一声声极其高亢锐利、如同金属刮擦过岩壁的嘶嘶声。
祭品被粗暴地拖拽出来,两个人类猎人装扮的成年男子被藤蔓死死捆绑在一根木桩上,由强壮的蜥蜴人武士抬着进场,不断的挣扎哭嚎着,但是很快,就有蛮族走过来,粗暴的用爪子撬开他们的嘴巴,将一大碗暗红色的汁液灌下去。
在致幻剂的作用下,很快这两个倒霉蛋就只能发出低沉而破碎的呜呜声,眼泪鼻涕混着嘴边残留的暗红汁液横流,为了避免祭品呛死在祭祀开始之前,雌性蛮族不得不嫌弃的用一块兽皮给他们擦干净脸。
祭品在被摆上台之前,要做非常细致的处理,比如说不能太肮脏,不能屎尿齐流,不能在祭祀之前就死掉,那样只会激怒栖息在沼泽当中的“众灵”,所以,这两个人不仅没有得到什么好吃好喝,还被灌了泻药和毒药,之后又丢到干净的水流里面仔细洗刷过了。
甚至还细心帮他们重新把衣服穿好,洗干净,这着实有点为难这些沼泽蛮族和蜥蜴人了,不过,好在他们的俘虏不止这两个,所以,在其他俘虏的帮助下,这两个“精挑细选”的祭品才能如此迅速的被准备好上台。
祭品被从木桩上解开,平放在祭台上,他们眼神空洞地凝视上方昏暗的天空和盘结狰狞的树枝。
萨满的巨大手掌攥紧其中一名猎人的头发,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边缘极其粗糙的黑曜石小刀,一旁的协助者麻利的帮萨满撕开猎人的衣服,将胸口暴露出来。
“噗!”萨满的黑曜石片狠狠刺入猎人的胸口,顺着肋骨的走向横着破开一刀,然后以极为残忍的方式抓住肋骨向外用力掰断,曝露出还在激烈跳动的心脏。
萨满的刀法很好,没有穿透心脏,甚至没有造成严重的大出血,萨满丢开石头刀片,抓住心脏,用力往外一扯,连带着动脉和大量的血管一起被暴力扯断,血液向着四面八方喷溅,喷淋在准备好的蛮族武士头上,代表他们已经获得了先祖的赐福。
而萨满则将心脏放进石盘当中,呈给等待已久的酋长,后者毫不犹豫的将心脏塞入嘴里咀嚼起来,蛮族相信,吃掉敌人的心脏,沐浴敌人的鲜血可以得到敌人强大的力量。
基本上每一次的狩猎祭典,都有倒霉的猎人沦为祭品和猎物,但是反过来说,沼泽蛮族的头骨也是一种良好的魔法材料,嗯,他们自己也是这么用,会用奴隶的头骨作为施法材料,虽然蛮族的“法术”只能称之为戏法的程度就是了——但是,对于没有超凡力量的人来说,还是极为危险的东西。
萨满猛然转身指向来路的方向,指向沼泽和森林的外围方向,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接着所有粗糙的骨制、石质和少量金属武器齐齐举向天空,成群结队的蛮族和蜥蜴人向着沼泽的外围移动。
而比它们更快的是那些纯粹的魔物和凶暴兽,因为在沼泽外围和中部的很多营地已经遭到了远比猎人们想象的更为严重的袭击和攻击。沼泽中部,一片刚刚搭建好的营地当中。
“陷阱太少了,左侧的人都在干什么?”作为猎队里少有的、能活着熬过五次沼泽狩猎季的“老骨头”,哈克对这片湿地隐藏的恶意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
“陷阱放得太密的话,万一伤害到怀孕的母兽的话,我们就等着被罚款吧。”坐在篝火边上的猎人削着手里的木刺。
“亲爱的汉弗莱,这只是一个小问题”另外一名猎人耸耸肩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在狩猎季,就算不小心把其他人当野兽射杀都没事的。”
“那什么才叫大问题?”
“被发现就是个大问题!”
是的,狩猎季你就算把其他猎人干掉或者违反了狩猎规矩,都不是问题,但是被发现就是大问题了,前者会被判谋杀,后者会被罚款。
“把陷阱和篱笆再加固一下!”营地搭建在沼泽中一处相对干燥的硬土丘上,削尖的木桩斜刺向天空和泥地,构成一圈简陋但还算有效的防御,但是还不够有效,至少在哈克眼里还不够有效。
“就算再怎么加固,如果遇到高阶魔物,那不还是没有用的吗?”
“狼城的城墙也不是没有被魔物弄塌过,陷阱和篱笆的作用是让那些小型魔物和野兽觉得我们被保护起来了,它们就会选择那些更容易下口的目标……”
“那大型魔物?”
“哦,它们知道这没用。”篝火噼啪燃烧,勉强驱散着刺骨的湿冷和不断沉降下来的浑浊水汽,但今夜的空气粘稠得反常,带着一种铁锈混合着腐坏的腥甜,搅得人肠胃翻滚,很快就连话最多的猎人都沉默了下来。
营地四角简陋的瞭望塔上,值夜的猎人持着重弩,警惕地扫视着黑暗,在地球上这种弩箭不适合用于狩猎,除非你狩猎的对象是指“全甲骑士”这种东西,嗯,考虑中外都有类似“落武士狩”的习惯,以及猎人可以是一个动词,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
就在猎人们一如既往的守夜,对着篝火烤火以驱散大沼泽夜里骤然降低的寒冷的时候,哨塔上传来重弩发射的声音,接着是尖锐的哨声。
狩猎哨的尖锐声音可以吓跑一些胆子不太大的沼泽动物,人类毕竟不是夜行生物,夜里视觉和感知都受限的情况下,最好是别和那些夜行生物开战,而夜行生物大多听觉和视觉都很灵敏,不管是他们携带的炽火胶、闪光弹还是这种尖锐的狩猎哨都可以让这些生物畏惧或者不把人类作为第一狩猎目标。
大部分的沼泽生物包括魔物在内,攻击人类的原因除了因为人类侵入它们的领地外,就是觅食了,而受伤,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代表着死亡或者生存力下降,因此,在以往的时候,这些措施可以驱散几乎九成以上的夜袭者——至于说遇到剩下那一成的凶暴兽或者狂暴化的魔物?那就只能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战斗了。
“沼泽树蚁!”猎人们向外丢出一瓶炽火胶,这种会发出强光和火焰的炼金道具照亮了袭击者的模样,沼泽树蚁,通常只有野狗大小,畏光胆小,几支火把就能驱退。
但是,现在这些怪物甲壳颜色更深沉,带着不祥的油亮反光,颚钳前端竟诡异地伸出几根细长锋利的骨刺,并且无视了火焰的光芒和热量,成群结队的爬向栅栏方向。
守卫射出的弩箭深深嵌入一只巨蚁的头胸甲壳结合部,浓稠的绿色浆液喷溅出来,若是往日,这足以让剩下的巨蚁撤退,但今天,这些狂暴的巨蚁只是发狂般更加凶猛地撞击向栅栏。
“草,这是什么个情况!?”猎人们茫然的看着这些几乎在栅栏上撞得晕头转向的巨蚁,它们甚至舍弃了自己足以啃断最坚硬的黑硬木的大腭,选择用脑袋撞击这些木质栅栏,直到被重弩射杀或者被猎人手里的猎刀剁掉脑袋。
沼泽树蚁属于最低级的魔物,除了其蚁酸算是一种低级魔药材料外,几乎没有什么超自然的材料和能力,而且胆小,战斗力差,一个手持火把和猎刀的猎人也能干掉好几只,对付这个魔物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如何不吓跑它们。
而现在,它们不仅比以往看着更怪异,而且更为凶暴,甚至连行为模式都改变了,就好像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魔物。好在,它们的战斗力还是那样,只要注意不被大腭钳住,绕到它的侧后方,不擅长转弯和倒车的巨蚁就只能等着被猎刀剁掉脑袋或者一侧的腿等死。
这几十只巨蚁并未让猎人们受到什么惊吓,反而给他们送了一波材料,但是就在哈克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
“砰!”一头体型如犀牛般的刺甲鳄撞破了左边那段栅栏,它身上的菱形角质刺甲比以前更加密集厚实,有些尖刺的末端甚至隐隐闪烁着一星点微弱的暗红,“是刺甲鳄!!!!”
威胁级的魔物,足以威胁栖息地周围的大部分的村落,意思是说,这种东西已经超过了村庄民兵和治安官的战斗力,需要雇佣专门的冒险者来处理的程度,而另外一个含义就是说,如果没有请到什么靠谱的冒险者,这个级别的魔物是有能力屠杀一整个村落的。
这头巨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猎人们,浑浊的黄色虹膜中心,一点深紫如凝固的血痂,没有丝毫掠食者面对陷阱和火把时的犹豫或恐惧,只有纯粹的,黏稠的杀戮虫洞,一丝丝的电弧缠绕在脊背的刺之间。
如果随着魔力涌动继续加剧,魔女的影响加深,它就会慢慢变成活森林外围枯木沼泽里面的那种恐慌级的魔物,对,就是把帝国派遣的为老皇帝找药的第一波调查队,也是罗奇捡到的日记的主人几乎团灭的那玩意儿。【见开头】
即便如此,这玩意儿对于这几个猎人来说,完全是无解的对手,皮糙肉厚,非附魔的武器打上去就没有任何作用,正常情况下火焰会让它稍显畏惧,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一名猎人用力将炽火胶砸向刺甲鳄,火焰烧焦了鳄吻边缘的皮肤,如果是往常,疼痛和对于火焰的畏惧足以逼退这凶悍的猎手。
但此刻,那燃烧的痛楚似乎只是给它的暴虐引擎里又添了一把柴火,布满倒刺的巨尾呼啸着抽来,狠狠砸在最近的猎人的身上,猎人惨叫着被扫飞出去,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整个腰部都变成了一滩烂泥,脊骨断裂,肾脏和腰部皮肉一起被抽成了一团肉泥,这种程度的内伤,叫小魔女来都只能准备一下复活的流程,而不是治疗方案了。
哈克挥动一柄沉重的双刃斧,砍向试图进一步钻过破口的刺甲鳄,斧刃劈在对方那异常厚实的背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让哈克手臂发麻。
“草!奸商!!!”他买的斧头据说是附魔过锋利的,正常情况下是可以劈开刺甲鳄的甲壳的,不说造成多少伤害,至少是可以出伤的,但是现在……
而且比刺甲鳄更糟糕的是什么呢?是更多的魔物涌向这个小小的营地,猎人们惊恐地发现,这些沼泽居民不再遵循他们认知中的规则。
利箭射穿眼睛,矛枪戳进腹部,火把灼烧皮肉,痛苦和死亡似乎都无法停止它们的冲击,一头插满了箭矢和投矛的沼泽巨蜥,拖着肠子和泥浆在地上犁出一道血痕,仍顽固地扑向一个正在后退的猎人。
“撤退,放弃营地!”在黑夜里面一头扎进沼泽和找死没有区别,但是待在营地里面就和等死没区别,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但是现在跑路,借助还没被趟平的陷阱和那些吸引了一些魔物注意力的帐篷,还能跑掉,而不跑……
兄弟,那头刺甲鳄就足以让猎人小队付出惨重代价了,更别说哈克现在坚信那个奸商坑了自己的钱,手里威力最大的附魔斧头都砍不动,剩下那几个伙计手里的普通钢刀和弩箭有个屁用。
第四百三十章 厮杀到黎明
第四百三十章
“跑!分散!往陷阱多的地方钻!进泥沼!能活一个是一个!”喊完的哈克就果断的抓起丢在地上的水囊和仅剩的一瓶炽火胶,拔腿就向营地的右后方冲刺。
那里有一片稠密的芦苇荡和半腐烂的枯木,是他们刻意避免设置过多陷阱的区域,因为太容易把自己陷进去,但现在,那是唯一的,不直接面对刺甲鳄和冲破篱笆的魔物群的通道。
猎人们如同受惊的鹿群,撞翻燃烧的篝火,踢倒堆放的工具,没有迟疑地向四面八方黑暗的沼泽溃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带来的麻痹,然而在狩猎当中跑的比同伴慢的老弱病残往往会沦为第一个牺牲品,这些猎人大多比哈克的反应慢了半拍,而这也意味着他们成为了队伍末尾的存在。
即便魔力的影响让这些魔物已经出现了些微的变异和狂躁化,但是作为生物的追猎本能依然存在,所以,它们迅速放弃了被几乎完全摧毁的营地,向着这些分散跑路的猎人追杀过去。
身后的黑暗中传来凄厉的惨叫,不知是哪个伙计没来得及躲开刺甲鳄的追击,还是被从另一侧爬上来的巨蜥拖倒了,惨叫声极其短促,随即被沼泽吮吸水分的咕噜声和骨肉撕裂的闷响取代,但是无人回头看上一眼。
本来就是临时组合的猎人们之间也许有友谊,但是这份友谊还不足以让他们在这种时候停下脚步扭头直面死亡,那些冒险者反而表现得可能会好一些,毕竟冒险队伍除了友谊,还需要足够的默契和组织度,不然的话,遇到危险就散架子跑路,小队迟早解散或者覆灭。
猎人们矮下身子,拼命蹚过没过小腿的冰冷泥水,每蹬一步都像灌了铅,脚下腐烂的根须和滑腻的苔藓让猎人们踉踉跄跄,而摔倒的人都变成了黑暗当中的一声模糊惨叫声。
就在猎人喘息未定,紧贴着一棵巨大朽木的阴影时,左前方,更靠近沼泽中心的腹地方向,一道刺目的红光猛地撕裂了黑暗,红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升上昏沉的天空,足以照亮方圆数百码的区域。
远处,另一个刚刚被火箭照亮的、规模比他们大得多的猎人营地,正如同沸腾的蚂蚁窝。火光摇曳不定,人影疯狂地挥舞着武器,但更多的是在奔逃,几头如同攻城器械般的庞然大物正在摧毁营地的木墙,其中一头身形臃肿的巨蟾,背上密布的毒瘤仿佛在跳动、发光,每一次跳跃,就有一片区域的火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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