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头
只不过....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讨厌你的生母吧?是因为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女仆吗?”
“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卡莲当即矢口否认,紧接着又很沮丧的低下了头。
“我从来都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只是因为...母亲她...是个笨蛋。”
尽管话语尖锐,但卡莲的语气中却充满了疲惫。
“她和我不同,根本不被承认,结果只能被当做佣人呼来喝去。因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做,无论受到怎样的嘲弄都只会傻笑。她根本没必要住进这里的啊,但就是非要赖在这里,向以前的情人献殷勤。”
“所以,因为这个你就很讨厌,瞧不起你的母亲吗?”
“只是感觉到厌烦。”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卡莲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恢复到了平静,没有一丝动容,就像是个设定了自动回复的机器。
很显然,这并非是她的心里话。
但真寻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打算,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是吗?”,就把这对于卡莲而言心情沉重的一页,轻描淡写的揭过。
紧接着转言道:
“话说卡莲同学,你很了解你的母亲吗?”
“欸?”
卡莲闻言不禁抬起头,不解的看向他。
“当然,我说的是你的生母,并不是你的继母,虽然她对你也很不错就是了。”
哪里对我不错了?
卡莲很想这样大声回应。
对于不列颠尼亚的偏见,以及仇恨几乎铭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所以哪怕是继母对她的管教,她也会将其归类为对她这个流淌着十一区血脉的混血的厌恶。
不过,卡莲还是按捺下这份心情,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很了解,因为她就是一个笨蛋。为了渴求旧情人的回头,就死乞白赖的待在那个家里,哪怕受尽了屈辱也不肯离开.....”
卡莲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即是十分的怒其不争,又非常的笃定。
但真寻却淡淡的摇摇头道:
“我倒是觉得你不够了解呢,卡莲同学。你真的觉得你的母亲是为了让休妲菲尔特家的家主再次关注她,才留在那个家里的?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原因啊!”
卡莲激动的站起身,朝向真寻怒吼反驳道:“你不过是第一次见到她,你又知道她一些什么!”
仿佛他的这番话刺痛了卡莲内心最深处的某些回忆,令她无法再维持那份大小姐的平静与淡然。
然而即便这样,真寻也只是笑了笑。
“我的确是第一次见,也不了解那个女人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想母亲这样的存在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真寻说话时,眼中满是回忆与缅怀之色。
他想到了四叶真夜那个女人。
那个虽然没有直接孕育他,却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倾尽了所有对他的爱的女人。
不过看着如此激动的卡莲,他又以平静的语气开口道:
“我想卡莲同学你这么聪明,内心肯定是有答案的,只是不想要承认,一直给予否定罢了。不如放下你内心的成见,挑个时间和你的亲生母亲好好的聊一聊怎么样?”
“我和她有什么好聊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提供一个建议罢了。”
真寻耸耸肩,随即从长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
“反正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要是再回去晚点,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披萨魔女又在背后怎么说我坏话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朝向远处走去,徒留下卡莲一人在风中思考。
我到底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可聊的?
还说我内心有答案?
到底有什么答案!
....
在回家的路上,卡莲一直在思考着这些问题,哪怕到家之后对于那些女仆问的慰问都完全的不理不顾。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的脑子里却莫名的回想起了那个女人的笑容。
在这份回忆的促使下,令她在一楼的大厅停留了片刻,随后就朝向一侧的走廊走去。
那里是这座洋馆内最偏僻的位置,是储放各种杂物的杂物间的地方,也是她的亲生母亲的住处。
卡莲默不作响推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径直走进了那间她从未走进过的房间。
但映入眼帘的一切却十分的刺眼。
这是一个就像是过道走廊般大小的房间,空气不是那么的通畅,但依旧尽可能的保持着洁净,不染一丝灰尘。
哪怕是地板因为年久失修有些嘎吱作响。
但两侧的墙壁却与这份干净整洁格格不入,上面布满了各种涂鸦,用不列颠尼亚语写着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一看就知道,这是其他佣人写的。
因为名门休妲菲尔特家雇佣的佣人几乎都是不列颠尼亚人,身为日本人的,只有她的母亲一人罢了。
也是因此,她的母亲受尽了这群佣人的欺凌。
就像有一次,母亲从梯子上摔下来,摔坏了吊灯。
那梯子凳上折断的缺口明显是被人锯坏的。
可是,受到继母辱骂的,还是母亲。
卡莲曾经看到母亲脸上的青淤。
那是被积木打的,理由是做事太慢。
下雨的时候,她却在外面除草。
没有撑伞,浑身被淋湿。
卡莲不忍看下去,叫她回屋,她却不听。
因为,不在白天把活做完,一定会受到女仆长的训斥。
她在严冬穿着单薄的衣服。
卡莲曾偷偷把外套放进她的房间,外套的款式也是挑选过的,是那种不太起眼的,ELEVEN穿着也不会有人觉得可疑的外套。
可是,卡莲从来没看她穿过那件外套。
卡莲气愤地当面同她,却得到“上面开了个洞”的回答,实际上与其说是洞,不如说是被人刻意用刀划开的裂口。
这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
在自己没有看见、或者说无法看见的地方,她承受了多么巨大的恶意和捉弄,卡莲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即使这样,她依然固执地不肯离开。
一开始,卡莲曾经多次劝说过她。
可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母亲都不肯离开这栋别墅......
念及此处,卡莲的内心顿时被愤怒所盈满,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悲凉。
“我就不该听那个家伙的,和她又有什么可聊的!”
卡莲气愤的拉开了房门,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一声轻唤引起了她的注意。
“卡莲....”
“这个称呼....”
卡莲猛地回过头,只见床头位置,一个女人慢慢的从阴暗的缝隙里站起了来。
这个称呼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自从进入到休妲菲尔特家里,母亲就从未这样叫过她,每次都是带上令人作呕的小姐字眼。
可是现在....
但很快卡莲就发现了问题。
“不要乱跑,这样做很危险的哦,卡莲。”
只见她的生母在这狭小的空隙中快跑起来,直接硬生生的撞向了面前的墙壁。
整个人顿时跌到在地,额头上也浮现出一抹淤青,可即便这样,女人也像是丝毫没有察觉那般,再次从地上站起来,跑向墙壁。
如此反复几次。
“快停下!”
卡莲再也看不下去,连忙出声呵止,而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抓住了女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卡莲握住女人肩膀,将她硬生生掰过来面向自己。
可当她握住的时候,才发现女人的身体究竟是多么的瘦弱,仿佛自己稍稍一用力就能把她的骨头掰断。
而女人的视线也并没有放在她的身上,反倒是十分的涣散、空洞,仿佛在注视着远方那般。
怎么会这样....
“你一直在我身边啊,卡莲,你就在我这里啊。”
女人一声声的呼唤下,卡莲终于注意到了丢在角落里一支金属针管,以及敞开的抽屉里散落的针剂。
“REFRAIN?!”
卡莲顿时瞳孔猛缩。
那东西正是最近在东京地区畅销的违禁品。
再看母亲的样子,以及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管,卡莲终于明白过来了。
湛蓝色的瞳孔中盈满了泪水,同时也非常的愤怒。
忍不住放声咆哮道:
“你就这么放不下过去吗?就这么想要和你的情人旧情复燃吗?!居然连这种禁药,连这种禁药都....简直是个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她那带着哭腔的呵斥对女人没有半点作用,哪怕她拼命晃动着女人的肩膀也无济于事。
她怒吼的对象,脸上依旧浮现着温柔且幸福的微笑。
“妈妈!”
卡莲忍不住道出了那已经有多久没有呼唤出的字眼。
而就在这一刻,女人的瞳孔仿佛重新聚焦起来,视线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枯瘦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帮助她拂去了眼角的泪水。
“不要哭哦,卡莲,妈妈就在这里....从今以后你就是不列颠尼亚人了呢....以后不用再受苦了!每天可以睡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喝着美味的牛奶,吃你最喜欢的面包,有好看的衣服穿,还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电话,旅行,都能自由的进行了!”
那个女人轻抚着她的脸颊,温声细语的说着。
“而且也不用害怕新的环境哦,妈妈就在这里....无论怎么艰难,妈妈都会永远的陪着你的.....”
话音刚落,卡莲就感觉脑子顿时嗡的一下,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窒息到仿佛她要昏厥那般。
她强撑着自己在原地站稳。
看着母亲连浮现出的温柔笑容,那满是幸福的视线,哪怕是简单的对视,卡莲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
痛!
好痛!
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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