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水鸭好吃
V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跟徐忠学，至少他的善良毫不掺假。等未来她治好了自己，从荒坂跳槽到康陶去给徐忠打工也挺不错，这傻孩子肯定不会坑自己，而且还挺好忽悠的。
正这么想呢，石中剑突然一个急刹。
“V姐，前面好多人，路堵了。”
V看看前方，不远处就是超级摩天楼H4，那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连道路也堵了个严严实实，她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格洛莉亚，今天没上班吗？”
“啊，是V小姐。”大卫的妈妈连忙跑了过来，她如今的身体早就完全恢复了，此刻元气满满的说道：“我今天休息，就想回来看看摩天楼解封了没有。”
“你也住这里？”
“是啊，我跟大卫住H4都十几年了，谁知道突然爆发了传染病就被封楼了，要不是您启动了奖学金计划让大卫那边也有了收入，我们母子俩就要跟这些街坊一样露宿街头了。”
V点点头，之前荒坂美智子查岗的时候她可没说谎，超级摩天楼H4是真的爆发了传染病。如果没记错的话，在2077年时这座摩天楼依旧是封楼状态，她还在楼旁边的一个垃圾桶里捡到了一个黑超梦。
“你们现在住哪呢？”V问道。
“我们住露西家，在日本街那边。”格洛莉亚说着向远处挥手：“嗨，露西，这边。”
V扭头，就看露西一改往日大胆的紧身衣造型，而是换成了平易近人甚至有点土气的居家装扮，就跟传说中的小家碧玉一样。
她看到V，不爽的“嘁”了一声。
V知道露西不喜欢荒坂的人，但露西不开心她就会很开心。
“哟，露西，陪婆婆逛街呢，真是个好媳妇啊！”
少女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无路赛！”
很好，今天又是日本血统发力的一天。
第36章 代价
本来还想再跟露西聊两句，前方却传来了争吵声，其中还夹杂着“生物科技滚出去”的字样。
V只能暂时告别格洛莉亚婆媳俩，跟徐忠下车步行往前。
越是靠近超级摩天楼，道路两旁的人就越多。他们蜷缩着膀子，从裤腿和衣袖中露出老旧的义体，要么几个人挤在一起，要么聚集在自动贩卖机旁，一边在12月9℃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一边用最廉价的方式来维持最宝贵的生命。
“他们不回家吗？”徐忠皱眉问。
“他们的家就在这里。”V回答。
“他们是摩天楼的住户？”
“传染病爆发的时候他们不在楼里，封楼之后他们就只能聚集在此，期待有一天能重返家园。”
“那封楼时在楼里的人呢？”
“在楼里的人当然是在楼里。”
徐忠愕然：“从传染病爆发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吧？”
“这就是你科奇姐不务正业的原因。”V低声道：“她连荒坂三郎的维护工作都丢给了安德斯·赫尔曼你敢信，真他妈操蛋！”
操蛋的是乔安妮·科奇？是爆发的传染病？亦或是这个病入膏肓的世道？
徐忠不知道。
V也不知道。
“科奇。”V来到了H4的正门口，向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喊了一声，其中一个人回过头来，打开了面罩挡板。
乔安妮·科奇笑着打了个招呼：“V，徐忠，你们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堵着门，不让我们进去。”
V看了大门一眼，站在门口的不是防疫局的人，而是超级摩天楼H4原本的居民。
他们拿着钢管，改锥和扳手，用瘦小单薄的身体挡在了生物科技魁梧高大的基因改造士兵面前。
“不能让生物科技的人进去，他们一定是来杀人灭口的！”
“我的儿子还在里面，我不、我绝不会让你们伤害他！”
“里面的人还活着，求你们再等等，他们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乔安妮·科奇说V的脸好用，她的脸其实也不差。
夜之城的卫生部门向来都是生物科技的一言堂，乔安妮·科奇一句话就让他们让开了道路，结果却被意想不到的人群拦在了门外。
“要我帮你把他们弄走吗？”V问道。
“不。”乔安妮·科奇说道：“我要你把我的人弄走。”
徐忠还在不解，V已经全懂了。她还想拒绝，乔安妮·科奇却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立刻对手下发出了命令：“上！”
基因改造士兵拉栓上膛，眼看就要开枪，V就算心里气的骂娘，也只能先开口阻止：“住手！大庭广众就想射杀民众，无法无天了是吧！”说罢她又看向乔安妮·科奇道：“别乱来科奇，新闻浮空车还在天上挂着呢，公司联盟的声誉不能砸在你一个人手里！”
乔安妮·科奇笑笑：“行，既然V副部发话了，你们就下来吧。”
V冷着脸：“光下来可不够，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激化矛盾，都走。”
“这……”士兵们看看乔安妮·科奇，后者耸肩：“走吧，这可是V副部的命令。”
士兵们只好收起武器灰溜溜走了，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V副部牛逼！”
“V副部吊爆了！”
“V副部，你嘛时候当夜之城市长啊？”
虽然人们都是在夸V，徐忠却一样感到高兴，他嘴角刚微微翘起，就听隐秘频道里传来V的骂声。
“乔安妮·科奇，你他妈好样的，什么让我帮忙应付防疫局，你根本就是让我帮你应付生物科技！”
“有什么不好，你看你多受老百姓的爱戴啊。”
“去你妈的，老百姓的爱戴有屁用！回头我还要想理由向你老大解释，他是会给我面子，但他一定不给你面子，你就等着被降职吧！”
“好好好，算我欠你一次，回头我给你装个仿生腰肌马达，那可是生物科技还没上市的尖货，保证让你把萨沙收拾的服服帖帖！”
“操，我向来只凭自己本事，才不用这种奇技淫巧！”
毕竟现在使用不了义体，V说的特别硬气。
等治好了受损的神经之后嘛……那就再说。
V轻叹：“就这一次，科奇，就这一次。”
“嗯，谢了，V。”
徐忠听到这里总算是有点听懂了：“你们这是……”
“唱双簧。”乔安妮·科奇眨眨眼：“生物科技是让我来这里收集病人样本顺便灭口，但我决定要治好病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抗命，我自然要找V来背锅，她脸大。”
徐忠以为自己会很惊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惊讶。
为了利益能践踏一切，公司向来如此，便是康陶也不例外。
过去他还小，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他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会装不下去。
“让她进去吧。”V对挡门的几人说道。
他们商量了一下，一人回答道：“V副部，我们信您，但她必须把枪交出来。”
“好。”
“不行！”
乔安妮·科奇答应了，V却一口拒绝：“楼封了一个月，里面什么情况你们心里有数，武力必不可少！”
“万一她乱来怎么办？V副部，我们不是不相信你，是怕她连您也给骗了，她可是生物科技的人！”
信任之所以宝贵，就是因为一旦失去，就很难再拿的回来。
昨日因，今日果，乔安妮·科奇无意辩解什么。
“没事的，V，我好歹也有公司配备的高级义体，我能保护自己。”
V皱皱眉头，没有再劝。
因为她知道劝也没用。
扯开自己的领带，V说道：“我陪你进去。”
乔安妮·科奇大吃一惊：“不行，里面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要陪你进去！”
“别胡闹了，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无关！”
“到底是谁在胡闹？我管你什么私事公事，我看到了，我就要管！”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徐忠突然大喊一声：“都别争了，我陪科奇姐进去！”
“闭嘴！”V和乔安妮·科奇异口同声的用更大的声音喊了回去：“这里没有小孩子说话的份，一边玩去！”
徐忠很受伤。
但并不痛，相反还很温暖。
他知道V姐和科奇姐是想要保护自己，是真正的在关心自己，所以他便更不能置身事外。
徐忠正要再次开口，一个声音抢先了一步。
“圣多明戈的事还是让圣多明戈的人来解决吧。”
V循声扭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圣多明戈的中间人，大家长。
“我陪你进去。”老船长从腰间抽出一把达拉理工的DR-5新星左轮枪，“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打爆你的脑袋，没问题吧？”
乔安妮·科奇面不改色：“没问题。”
老船长又问：“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吹牛逼呢？”
乔安妮·科奇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现在信了吗？”
老船长瞳孔一缩，主动上前拿起了医疗器械。
“力气活交给我，在你没有露出马脚之前，我会保护你。”
“呵，那我可要装久一点才行。”
两人走进了超级摩天楼H4。
“这样……没事吧？”徐忠问道。
V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在夜之城，万事万物都有代价，而做好事的代价尤为巨大。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梅瑞德斯·斯托克是接到消息后赶来的，她一过来先是把乔安妮·科奇臭骂了一顿，又把V和徐忠臭骂了一顿，最后还把周围聚集的H4居民臭骂了一顿。
可骂完之后，她又从军用科技那边调来了食物，净水器和军用帐篷。
“妈的，把路堵的这么严实我车都开不过来，都他妈给我靠边睡帐篷里面，敢出来碍眼我全给你们突突了！”
“什么，没饭吃？把那批快过期的蛋白条拿来，老娘刚好清库存申请新的。渴了？操他妈吃喝拉撒全要我管是吧？行，给他们两台净水器，渴了就喝自己的尿！”
实际上蛋白条并不会过期，净水器也不是只能净化尿，就连军用帐篷也自带照明和供暖模块，比寒风凛冽的街道要暖一万倍。
梅瑞德斯·斯托克做完这些就走了，说是要带着部队去恶土找乱刀会做实战演练。
徐忠好奇问道：“乱刀会闹的很厉害吗，还要军用科技专门去剿？”
V轻笑：“不去剿匪，她的蛋白条，净水器和军用帐篷怎么报战损，这就是打工人的生存之道。”
徐忠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又满脸苦恼。
“V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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