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水鸭好吃
普拉西德正想这么问，顶层套房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荒坂赖宣气势汹汹的从中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他高大魁梧的保镖。
“操，是亚当·重锤！我们死定了！我们绝逼死定了！”普拉西德抖的如脱水的鱼，黝黑的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闭嘴！不然咱们就真的要死了，这玻璃板可不隔音！”
两人大气也不敢喘，死死咬紧牙关。
相比他们的紧张，通讯里冷静的可怕。
“浮空车降落，鲸鱼已浮出水面。步幅0.7，步速1，从停机坪到顶层套房共22米，阶梯三处，台阶55节，预计38秒后接触幼鲸。”
荒坂赖宣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们过来了吗？”
房间AI回答道：“刚到停机坪，正在过来。”
“报告幼鲸身体参数。”
“血压162，心率141，交感神经激活，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分泌增加。”
“太紧张了可是会提前射出来的。”V在通讯里说道：“科奇，给幼鲸去去火。”
“收到。”乔安妮·科奇回应道：“空气循环系统改为定向吹风，风速3档，苯海拉明60，多西拉敏120。”
“别太过，一会还要看幼鲸的表演呢。”
“放心，这两种药是堵不是疏，现在越压抑爆发时就越强烈，我保证咱们的小伙子一会比钢筋都硬。”
“行，你专业，听你的。”
随着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荒坂赖宣渐渐冷静下来。
他淡定的在沙发上坐下，拧开红酒喝了一口，甚至还拿起平板给艾芙琳回了一条信息。
荒坂赖宣突然觉得父亲也没什么可怕，但为什么会这样？
他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是自己成长了。
我经历了那么多早已今非昔比，时至今日的我已经什么都不会怕了！
“鲸鱼已抵达。”
噔噔噔。
从楼梯上率先走下的是一名中年保镖，然后才是年老的荒坂三郎。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通讯里还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因为这位弱不禁风的老人，正是位于世界最顶点的其中之一，是拥有人类外貌却又凌驾在人类之上的——神！
荒坂赖宣仍旧在平板上戳戳点点，头也没抬。
荒坂三郎从楼梯上缓步而下，背着手，抬头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和陈设。
父与子都没有看向对方，他们没有任何对话和交流，却在进行着无声无息的交锋。
荒坂三郎的保镖尽职尽责的开始扫描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轮到电视墙的时候，布里奇特和普拉西德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止了。
“要阻止他吗？”梅瑞德斯·斯托克问道。
“不用。”V回答：“绀碧大厦前几天进行过一次硬件升级，他们从康陶采购了最新的高分子石英玻璃，以替换老旧的光学镜头和投影仪。”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种玻璃不仅强度高，而且还能隔绝大部分光学扫描，除非改用声波扫描，否则这位保镖大叔根本看到不到这两位观众。”徐忠自豪的回答。
果然，保镖的扫描没有任何结果，很快就走向下一个地点。
“操，中国的玻璃可真牛逼！”梅瑞德斯·斯托克心悦诚服：“回头给我办公室也装一块！”
“还有我的实验室。”乔安妮·科奇也开口了。
徐忠够仗义：“包在我身上。”
此时父与子的交谈开始了。
是荒坂三郎率先败下阵来，起因是他看到了顶层套房门口的大型盆栽景观。
“夜之城一如既往的粗鄙，这里应该放上一只动物来中和能量，美智子还是太年轻了。”
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荒坂赖宣也不打算再沉默下去。
他将平板放下，冷声道：“美智子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但她的父亲死了，唯一该保护她教导她的爷爷却对她不闻不问，将她一人扔在了夜之城几十年。你没有任何资格斥责你的孙女！”
“我不喜欢她。她在美国长大，母亲也只是一个下贱的日裔美国人。我能将荒坂在夜之城的业务交给她就已经足够仁慈了。”
荒坂赖宣满脸厌恶：“你的自大，一如既往的让人作呕。”
荒坂三郎不答，对还在扫描的保镖道：“让我们单独聊聊。”
保镖迅速转身：“荒坂大人，我还没有完成全面扫描。”
“不用了，这是我儿子，我相信他。”
保镖鞠躬：“需要我去拿回被盗物品吗？”
“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是。”
保镖走向电梯，荒坂赖宣给了亚当·重锤一个眼色，这位活着的传奇就跟保镖一起进入电梯离开了。
“肉戏来了。”V在通讯中发出提醒：“科奇。”
“放心，盯着呢。”乔安妮·科奇沉稳的下达命令：“改为循环送风，风速2档，监控幼鲸身体参数，氢氯噻嗪25，为勃起做好准备。”
“你长大了。”荒坂三郎对荒坂赖宣的沉稳很满意，能在他的压力下不动如山，这样的人可不多。
荒坂赖宣却毫不领情：“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不再管我的事！”
荒坂三郎背着手慢悠悠的说道：“我丢了东西，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知道。”荒坂赖宣冷哼一声：“但我不根本不在乎。”
“幼鲸血压开始升高，交感神经重新激活。”
“就现在！”乔安妮·科奇紧紧抓住时机：“EPO20！可待因15！”
荒坂赖宣本来已经说完了，但内心突然一阵烦躁，干脆又补了一句：“我他妈根本不在乎！”
荒坂三郎明显有些惊讶，因为这是他的儿子头一次在他面前说脏话。
“如果你过世的母亲看到你如此粗鄙，一定会很失望。”
“别提我母亲！”
荒坂赖宣抓起酒瓶狠狠摔在地上，他猛的站起红着眼睛大声吼道：“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傲慢！你认为所有人都要服从你，但我告诉你，我不会，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我操，血压都180了。”乔安妮·科奇乐了：“荒坂三郎这可真是神助攻，弄不好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能把赖宣逼疯。”
原本的剧情就是这样，但现在，V更愿意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赖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荒坂三郎语重心长的说道。
“哼，老生常谈，全天下都是你的敌人，对吧？”
“没错，除我之外，举世皆敌。而你却要将我们的成果拱手交给西方人，交给中国人——将我们的未来，交给那些外人，”
“这跟未来没关系！”荒坂赖宣打断了父亲：“再者，谁说未来就要一定要属于你？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人人都有各自的未来，我们跟他们没什么不同。而你，你只在乎你和你的变态阴谋！”
“你错了，他们跟我不同，世人大多迂腐愚蠢，必须要有一个人来统治他们。”
“不，你才错了。是你剥夺了世人受教育的权利，是你将他们变的愚昧无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你的统治，如果给世人相同的资源，他们就会取代你！”
荒坂三郎的眼神变的冰冷：“我一手创造了这个帝国，我维护的我的统治有错吗？”
荒坂赖宣也毫不退让：“你的帝国里尽是苦难与悲剧，我看不下去，要为众人推翻你有错吗？”
“这个帝国养大了你。”荒坂三郎缓步上前，在电视墙前站定，语气低沉道：“我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你的厚颜无耻迟早会超越我的底线。”
“你以为这份厚颜无耻是哪来的？”荒坂赖宣指着父亲：“正是遗传自你的基因！”
荒坂三郎没有做出任何反驳，而是直起了腰。
这一刻，他不再是父亲，他重新变回了抛弃一切感情的神。
神说：“我对你一向宽容，但背叛不可容忍。”
荒坂赖宣停止了走动：“你要杀了我？”
“不。”神说：“我会囚禁你，你永远也无法再见到太阳，你会在悔恨中度过自己的一生。当你老死时你会清楚的认识到一个事实——你的一生毫无意义，就连悔恨也是。”
荒坂赖宣颤抖了一下。
“呼吸加快，瞳孔收缩，肾上腺素开始大量分泌，遭了，荒坂赖宣在害怕！”
V立刻大声道：“科奇，阻止他！”
“我在做了，我在做了！”乔安妮·科奇飞快的调整了药物成分和配比，但并没有起到明显作用：“已经到极限了，再加大剂量很可能会引起赖宣健康检测系统报警，也会在血液中留下证据！我无法做出决定，V，要赌一把吗？”
V没有回答。
“V！”乔安妮·科奇再次问道：“要赌一把吗？”
“再等等！”V咬紧牙关。
“没时间了，药物只能辅助，它从来不可能真正的操控人心！”
“我说了！”V大声回答：“再等等！”
通讯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V紧盯着荒坂赖宣，紧盯着荒坂三郎。她知道事情不会这样轻易结束，脑内的计算告诉她荒坂三郎一定会说出最关键的那句话，而只要说出了那句话，胜利的就是自己！
荒坂父子在沉默，布里奇特和普拉西德在沉默，隐秘频道中的所有人也在沉默。
也许会在沉默中死亡，也许会在沉默爆发。
在无人胆敢出声的此时此刻，伟大的神无所畏惧的开口了：
“我很庆幸你的母亲不会看到那一刻，否则她一定会因为你的死亡而心碎不已。”
命运就像是一个分岔路口，向左一步是天堂，向右一步是地狱。
神。
选错了。
V。
选对了。
荒坂赖宣肉眼可见的红温，血压直接飙升至240，他猛的上前一步掐住神的脖子，将神死死压在电视墙上，用力蹂躏挤压着神那脆弱又衰老的喉管。
“咔……咔……”神突然发出了人的声音。
他努力的伸出手试图唤起儿子的亲情与良心，将生的希望寄托在已经被他抛弃的情感上。
荒坂赖宣停顿了一秒。
“就是现在，科奇！”V在通讯里下令。
“改为Sildenafil，不触发警报的最大剂量，定向送风最高风速，快！”乔安妮·科奇死死盯着事态发展，喃喃道：“射吧，幼鲸，肆无忌惮的射吧！”
隐秘频道中的所有人都全神贯注，跟着乔安妮·科奇念叨：“射！射！射！射！”
暴虐从荒坂赖宣的双眼中一闪而过，他停顿了一秒，但紧接着就是更加猛烈的动作。
神的脸上露出惊恐，双眼上翻，涎水和鲜血从嘴角不断滑落，他想过很多种死法，唯独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掐死。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我亲手养育了他，他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无能之人，怎么敢向神伸出毒手？
鲸鱼以为幼鲸终会松手，但他再一次错了。
荒坂赖宣死死掐住父亲的喉咙，那紧度比最顶级的性偶还要强一万倍！
他无比沉迷于这种感觉，只想在暴虐中去追求最顶级的快感！
“射！射！射！”无数人为他加油鼓劲。
他将父亲一点点按压在地。
“射啊，小伙子，射爆他！！！”梅瑞德斯·斯托克大叫。
“咔咔！”喉管彻底断裂，甚至连颈骨也没放过。
“啊！！！”
荒坂赖宣大喊一声，在最顶级的快乐中达到顶峰！
荒坂三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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