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7：V真的知道自己多NB 第36章

　　二次元美少女痛苦的揉着眉心，连猫耳都耷拉下来，一副想骂人的样子。

　　但荒坂赖宣是她的亲叔叔，出于礼节她不能骂，所以她干脆就让别人骂。

　　“V，你来说。”

　　啊，我？

　　端着茶壶充当服务生的V一阵无语，她看看荒坂赖宣的保镖亚当·重锤，对方面无表情；她又看看荒坂美智子的保镖健一三郎，对方幸灾乐祸。

　　妈的，都是打工人，就我劳碌命！

　　老板发话了，V只好照做。

　　“赖宣先生，请问您要怎么挑起各大公司的争端？”

　　荒坂赖宣坐直身体，双手抱胸：“这是机密！”

　　“好吧，那您又如何保证各大公司在自相残杀中能保持平衡，最后完美的一起毁灭？”

　　荒坂赖宣气势十足：“这是机密！”

　　“呃，那您又要如何在公司世界大战之后恢复秩序？”

　　荒坂赖宣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还有恢复秩序这回事，但他深知不能露怯的道理，仍是大声说道：

　　“这是机密！”

　　V也开始头痛了。

　　但通过这几次接触，她也算渐渐读懂了荒坂赖宣这个人。

　　荒坂赖宣因看到了公司的黑暗本质选择叛离荒坂家族，或许是因为钢铁之龙的失败，又或者是因为目睹了核爆之后的荒坂塔依旧矗立，他意识到了外部外部暴力无法撼动公司根基，转而选择回归荒坂通过内部瓦解的方式来实现目标。

　　这种从“激进革命”到“策略渗透”的转变，既体现了他对现实的清醒认知，也暴露了其理想主义的妥协性。

　　他有极强的行动力，却缺乏实际能力。

　　他能认清现实，又过度理想化。

　　他出身豪门，却以毁灭家族为己任。

　　他是挑战公司极权的猛士，也是困于家庭伦理的懦夫。

　　荒坂赖宣这个人充满了矛盾，因此也注定了他的失败。

　　但是。

　　再怎么徒劳无畏的反抗，也要好过麻木的安于现状。

　　在这点上V觉得荒坂赖宣比自己强，至少她就没想过要去改变体制。她战斗的原因从来都是为了自己，过去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是为了治好身体，如果说荒坂赖宣的代名词是矛盾，那自己的代名词就一定是自私。

　　不管怎么说，荒坂赖宣的三句“机密”将天彻底聊死，这就是叔侄两人不欢而散的原因。

　　送走荒坂赖宣，V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露西发来信息：黑鱼已经放入冰箱。

　　V翘起嘴角，最后一块拼图，到手了。

　　双眼亮起蓝光，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斯托克，生物科技的乔安妮·科奇，康陶的徐忠同时接到一条信息：

　　猎鲸开始！

　　【阅读人数突然多了好多，吓到。】

第28章 躁动

　　【感谢大家厚爱和支持，我也没啥好东西送给大家，就多更一章好了】

　　地下工厂办公室。

　　“巫毒帮已经得知了荒坂赖宣手中握有relic芯片的消息，也知道里面装的是强尼·银手的意识体，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对这块这块relic芯片志在必得，已经开始在全城的中间人和佣兵中寻找合作对象了。”V介绍了目前的情况。

　　徐忠好奇道：“巫毒帮敢偷荒坂的东西？”

　　“荒坂的东西肯定不敢，但现在偷的是荒坂太子爷的东西。荒坂赖宣与荒坂三郎不合的消息我也放出去了，他没有多少安保，就一个亚当·重锤。”

　　“一个亚当·重锤也很厉害好吧！”

　　“对，所以巫毒帮必须去偷，而不是抢。”V继续说道：“我警告了夜之城所有的中间人不准对荒坂赖宣出手，身为荒坂员工，我这个做法合情合理。”

　　“那巫毒帮的委托岂不是没人能接？”

　　“这个时候就该我出手了。”梅瑞德斯·斯托克咬着香烟道：“荒坂的警告没人敢不听，除了军用科技。我这边有个叫做法拉第的中间人，他一直替军用科技做事，我已经命令他去跟巫毒帮接触了。”

　　“法拉第？完全没听过这名字啊，能谈成吗？”

　　“放心。”梅瑞德斯·斯托克信心十足：“我给了他绀碧大厦顶层套房的全息图，别说relic芯片了，就连荒坂赖宣的助兴小药丸放在哪都标的一清二楚。这可是独家资料，巫毒帮没得选。”

　　“你怎么有这些资料？”

　　“当然是我给的。”V轻笑：“绀碧大厦是荒坂的产业，对我来说就像后花园一样。行动当天的网络安保我也会调低至一人，最大程度助力巫毒帮潜入。当然，为了保证主角能在正确的时间到达正确的地点，我会亲自布下一层临时ICE来把控时间。”

　　徐忠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荒坂赖宣真的会杀死荒坂三郎？那可是他亲爹。”

　　“我根据荒坂赖宣性格制作了数据模型，他动手的可能性高达88.3%，这是跑了6亿7千万次模拟的结果，光电费就花了我两万多。”

　　“万一错了呢，毕竟不是100%。”

　　“那就由我来补救。”乔安妮·科奇开口了：“我已经准备了好了药物，无色无味，通过空气传播，吸入它的人会暴躁易怒，还会产生严重的暴力倾向，不杀个人就不舒服的那种。”

　　徐忠大惊：“还有这种药？！”

　　“是挺不容易。”乔安妮·科奇感慨道：“类似的药物我手里一共有两百多种，我这人选择困难，挑了好久才决定是它。”

　　徐忠：……你说的难和我想的难好像不太一样。

　　“别惊讶，我们夜之城的医生是这样的。”V耸耸肩继续道：“绀碧大厦的工作人员都是我的人，他们会将这个药物放入顶层套房的空气循环系统中，不用担心误伤其他人，这套系统是独立运行。如果荒坂赖宣到时不够孝顺，那我们就帮他孝顺。当然，这样做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所以只是备选方案。”

　　徐忠咽了口唾沫，他不敢想象，就在这么一间破办公里，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世界最顶点人物的命运。

　　短暂的不安后，他开始感到兴奋。

　　徐忠循规蹈矩了19年，叛逆却始终刻在骨子里。挑战权威，战胜权威，亲手将权威打入深渊，这便是中国人最顶级的浪漫！

　　“舍得一身剐，够胆扯皇帝落马，嚟真！”年轻的小科长整个人都在发光：“要我做什么？”

　　“最重要的一环。”V说道：“我们计划了这么多，如果荒坂三郎压根不来夜之城，那一切都是白搭。所以想要引来鲸鱼，就要先放下诱饵。”

　　“诱饵？”

　　“荒坂三郎最看重的对手是谁？”

　　徐忠看向梅瑞德斯·斯托克：“军用科技？”

　　“那是以前，现在肯定是康陶。”金发大背头御姐怨念深重的说道：“别说荒坂三郎了，自从知道了那什么三个一策略，我他妈都对康陶提心吊胆！”

　　“诶？”徐忠挠挠脑袋奇怪道：“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大家都加班加点努力工作而已。公司领导说了，康陶跟荒坂、军用科技这些先进企业还差的老远，你们的产品技术强，利润足，所以员工的福利好，待遇高，我们要是也想过上你们那样的生活，就要撸起袖子加油干，一时一刻也不能松懈。”

　　“操，这他妈都哪跟哪？”梅瑞德斯·斯托克吐槽：“我们还羡慕你们呢，签订50年的劳务合同就能免费获得创伤小组黄金会员，我手底下的人天天寻思着怎么跳槽到康陶！”

　　19岁的小科长和金发大背头御姐大眼瞪小眼，最后齐齐长叹一声。

　　他们不是傻子，只是活在信息茧房，他们全都懂了，但是嘴上不能说。

　　“操他妈的公司！”乔安妮·科奇突然开口。

　　别人不敢说她敢说，反正她对公司的忠诚度向来稳定，一直都是零。

　　办公室的四人互相看了看，齐齐笑了。

　　这次小插曲或许没有让他们变得更亲近，但也没那么远了。

　　“那么，继续说正事。”V敲敲桌子，另外三人也瞬间进入状态。

　　“如刚才所说，荒坂三郎警惕着康陶，所以他一定不会让relic技术落入康陶手中。我们想要引来他，就要制造出康陶即将得到relic的假象。”

　　徐忠有些懂了：“那个安德斯·赫尔曼？”

　　“没错。”V挥手放出了安德斯·赫尔曼的全息图像和资料：“这家伙是relic的总工程师，掌握着relic从制造到生产的全套资料。也正是他暗中配合，荒坂赖宣才能将relic原型芯片从实验室里偷出。”

　　梅瑞德斯·斯托克点点头：“看来你拿到他把柄了。”

　　“当然，我的反情报部可不是吃素的。我将他监守自盗的记录发到了他的邮箱里，吓的那家伙立刻就联系我，问我要多少钱。当然，我没回消息，毕竟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所以安德斯·赫尔曼决定叛逃？”

　　“不，他先是找荒坂三郎坦白了自己的罪行，把荒坂赖宣卖的连裤衩子都不剩，然后才决定叛逃。”

　　另外三人：……

　　“既然已经自首，荒坂三郎又没杀他，他为什么还要逃？”最年轻也阅历最少得徐忠问道。

　　“因为他了解荒坂三郎。”乔安妮·科奇冷笑：“你以为荒坂三郎没杀他是原谅了他？不，有可能只是荒坂三郎喝到了一杯好茶，看到了一片美景，所以心情不错而已。同样的道理，荒坂三郎哪天心情不好了，也可以毫无理由的再杀了他。小科长，别用看待同类的目光去看待这些真正的大人物，他们虽然外貌跟我们差不多，却拥有完全不同的价值观，特殊的社会结构，完全独立的文化体系，并且不会与我们这些普通人通婚存在人工定制的生殖隔离，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们已经是区别于人类之外的另一个物种，他们看我我们就像我们看牛羊，而公司就是他们搭建的畜棚。公司饲养我们，吃掉我们，这就是我从不对公司忠诚的原因。”

　　徐忠浑身一颤，握紧拳头道：：“至少……康陶不是这样。”

　　乔安妮·科奇看他一眼：“你确定？”

　　徐忠没有回答，大概是因为无法回答。

　　“跑题了。”V提醒众人：“社会形态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乔安妮·科奇微笑一下：“抱歉，是我的错。”

　　V没有责怪的意思，继续说道：“安德斯·赫尔曼决定叛逃，但在去军科还是去康陶之间摇摆不定，所以我让斯托克帮了他一把。”

　　梅瑞德斯·斯托克点点头：“我在军用科技内部展开了清查行动，荒坂的间谍被揪出来不少，现在已经全部都沉在海湾里了。如果安德斯·赫尔曼脑子还正常，就绝不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刻投奔军用科技。”

　　“那么他的选择就剩下一个。”V看向徐忠。

　　小科长点头：“康陶。”

　　V微微一笑：“我故意露了消息给江萍，她已经和安德斯·赫尔曼接上头了。”

　　徐忠恍然大悟：“我说江萍最近在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原来是……”

　　“没错，她跟安德斯·赫尔曼已经谈好了价钱。但荒坂在夜之城的势力太大，想要偷偷将人接走，就只有一个办法。”

　　“千替公司。”徐忠已经全懂了：“不以康陶的名义出面，而是将安德斯·赫尔曼安排在康陶的子公司千替名下，来一出瞒天过海。”

　　梅瑞德斯·斯托克冷哼一声：“老花样了。”

　　“别管老不老，管用就行，至少江萍这一手成功的把我的人给拒之门外了。”V看向徐忠：“所以千替那边的情报就只能交给你，务必拿到安德斯·赫尔曼撤离夜之城的时间和路线，没问题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徐忠噌的一下站起，还敬了个礼。

　　见另外三人都惊讶的看着自己，小科长才尴尬的放下了手：“抱歉、习惯了。”

　　“科长？”梅瑞德斯·斯托克故意拆台：“科长个屁！”

　　每个人都有秘密，V自己也不例外。

　　徐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只可惜面对三个坏阿姨还是太嫩了点。

　　眼看小科长的脸红成了猴屁股，V好心的打圆场：“行了，废话少说，干活。”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就像是大钢炮的续航模块出了故障，还没来感觉呢就已经结束了。

　　“荒坂赖宣带来了价值连城的宝藏，想要的话就去绀碧大厦吧，他的宝藏就放在那里！”——流言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光怪陆离的模样，却也更加勾引人心。夜之城的地下世界因此躁动起来，新手或者老江湖，年轻的佣兵和更加年轻的佣兵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你问为什么没有年老的佣兵？因为佣兵根本没有活到年老的可能，他们就像烟花，都会在最灿烂的时候炸的四分五裂。好运的会在来生留下一杯酒，不那么好运的会在清道夫那里留下几块二手义体，但更多的是什么都留不下。

　　法拉第坐在来生最好的卡座里品尝红酒，他最近风光无限，做为唯一掌握着内部资料的中间人，他的身价陡然而起。每天都有无数佣兵讨好巴结他，企图获得一点内幕消息，甚至就连公司和政府都派人来他这边探口风，豪车接送，高档晚宴也成了每日可见的家常便饭。

　　他左边的眼球是原生眼球，右边却上下并排装着三只义眼，四眼中间人也成了他的代名词，他知道不好听，却无可奈何，他没身份没背景，所以也就没有太多选择。

　　高价值的单子都被有名的中间人垄断，为了生存下去法拉第只能投靠军用科技，可即便这样，他在别人眼中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从来没人看得起他。

　　但这一切很快就会改变了，只要做成了这笔单子，他就能名扬天下！

　　穿黄色夹克的老太太快步走过，那是罗格·阿曼迪亚斯，夜之城最厉害的中间人，也是来生酒吧的拥有者。过去的法拉第对罗格充满了敬畏和羡慕，而现在的法拉第对罗格只有不屑一顾。

　　只有背靠公司才能前途远大，自己受到军用科技大人物的赏识马上就要飞黄腾达，那些自命清高拒绝跟公司合作的老家伙就滚进垃圾桶吧！

　　法拉第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时间到了，巫毒帮的好朋友们还等着他呢。

　　地下工厂办公室。

　　V啧了一声道：“这个法拉第有点次啊，干这么大的买卖，竟然用维乐福阿尔瓦拉多出产的V4F-570使团当交通工具。这他妈是黑帮开的车好不好，当荒坂赖宣是街边的小瘪三，当这是帮派火并呢？他就是租辆商务车也行啊！”

　　梅瑞德斯·斯托克也是气的不行，当即就把手下给骂了一顿。然后手下又把他的手下骂了一顿，他的手下又把自己的手下骂了一顿，这位才是跟法拉第接洽的正主，也就是法拉第口中的军用科技大人物。

　　法拉第最后自然也是被臭骂一顿，在“大人物”的要求下，肉痛的将交通工具换成了德拉曼专车，还开了整整一天的精益求精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