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水鸭好吃
“那倒不必。”刚特·欧迪姆意外的可靠：“我可以带你前往非物质世界。”
V略感惊讶：“你还有这种本事？我还以为高维恶魔只擅长操控时间呢。”
“如果我们只擅长操控时间就该叫时间恶魔了，实际上长宽高的三维空间我们也很擅长，再加上第四维的时间，我们才会被称为高维恶魔，我之所以总是操控时间，只是因为我喜欢操控时间而已。”
V点点头，由衷道：“懂了。你们的种族天赋还真是令人羡慕。”
“人类的创造力也令我们很羡慕，几千年的时间就发明了无数好玩的东西，没有你们我们恶魔非得无聊死。”刚特·欧迪姆说的也很由衷。
V觉得人类的创造力应该不止发明了好玩的东西，但她更觉得此时此刻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一AI一恶魔结束了商业互吹，重新返回正题。
“我可以带你前往非物质世界，但你要想清楚。”刚特·欧迪姆语重心长的说道：“回响之夜是无比强大的存在，绝非常人之力能够对抗，与其去战胜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不如选择更加简单的办法。”
“不开启时间科技吗？”
“没错，这本就是最稳妥的办法。你觉得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就是因为之前的你全都失败了。”
“我失败了几次？”V问道。
刚特·欧迪姆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次？”V试探着问道。
高维恶魔一笑：“你就当是一百次好了。”
V知道自己猜错了，但真相是什么，她却不敢去问。
“高维恶魔也会穿越时间，即便是‘游’，肯定也会产生涟漪，有了涟漪就会有反射，有了反射就会有循环，你们又是如何处理回响之夜的？”V试图学习经验。
刚特·欧迪姆没有隐瞒：“我们对回响之夜的处理办法就是不处理，当一个高维恶魔引起的涟漪足够触发时间循环时，这个恶魔就会自我了断。”
“如果那个恶魔不愿自我了断呢？”
“那其他的恶魔就会帮他自我了断。”刚特·欧迪姆耸肩：“这样的传统已经持续了一百多万年，虽然有点残忍，但这就是高维恶魔的生存之道。”
V皱眉道：“就没有人去尝试一下击败回响之夜？”
“当然有。大概七八十万年前吧，那时的高维恶魔还很傻很天真，整天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傻话，就像是人类刚毕业的大学生，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向回响之夜发起冲击，结果就是他们成功的把自己冲成了宇宙的濒危物种榜的榜一大哥，最后只能认清现实选择了我说的办法。”
V的眉头更紧：“集合高维恶魔全族之力都无法战胜……回响之夜这么厉害吗？”
“当然，我之前已经说过了。”
“因为是非物质世界，所以回响之夜没有实体？杀不死，杀不尽？”
“不，回响之夜有质量有体积，它是实体的。”
“那是非物质世界无法使用常规武器？”
“不，非物质世界由能量构成，而能量就是波，波又可以坍缩为粒子，所以非物质世界中也可以使用一切物质武器。”
“既然敌人是物质的，也可以使用一切物质武器，那就总该有胜利的办法。”
“当年的高维恶魔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如何你也听到了。”刚特·欧迪姆耸耸肩，反问道：“知道回响之夜为什么又被叫做回想之夜吗？”
“为什么？”
“因为那是时间的回响，也是穿越者的回想。”刚特·欧迪姆解释道：“回响之夜是时间反射的具象化，而时间反射说白了就是过去的时间又弹了回来，所以回响之夜不是喜欢吃核废料的巨大怪兽，也不是发现地球是圆的的东方术士，而是造成时间循环现象的穿越者本人。”
“过去的回想吗？”V若有所思。
“没错，穿越者越是强大，回响之夜就越强大，而人最难战胜的就是自己，所以回响之夜也就难以战胜。”刚特·欧迪姆问道：“V，你知道自己有多牛逼吗？”
V点头：“我知道。”
“很好，你认为自己有多牛逼，回响之夜就有多牛逼，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战胜它吗？”
V无法回答。
她能战胜自己吗？
她也不知道。
“好好想想吧。”刚特·欧迪姆说道：“13天后的午夜就是回响之夜抵达的日子，我那时再来，希望到时你能给我不同的答案。”
高维恶魔走了，他在大鸟转转转还有个局，V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思考。
十三天后。
两人在废弃仓库里重聚。
“想好了吗？我希望我能得到我想听的答案。”刚特·欧迪姆率先开口。
“抱歉，你想听的答案我没有，但你想要的东西我带来了。”V说着甩过去一份纸质文件。
刚特·欧迪姆一看，是身份证，天府户口。
恶魔叹息：“你还是选了这条路。”
V微笑：“抱歉，年纪大了就容易老顽固。回响之夜有多厉害，我想见识见识。”
刚特·欧迪姆把身份证揣兜里：“走吧。”
V略感惊讶：“咦，这就行了吗，我还以为要辩论一番呢。”
“用不着，之前我已经辩论的够多了，到了这个阶段你从没有改变主意，我懒得浪费口水。”
“谢了。”
“也用不着。如果你输了，你不会记得这些；如果你赢了，你连回响之夜都能击败，比高维恶魔还厉害，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也不敢让你谢。”
V讶然：“这么通透吗？”
“毕竟这样的对话已经进行过好多遍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早就想明白了。”
“就像是复盘无数次的吵架？”
“这比吵架可操蛋多了，因为我复盘的再多也吵不赢。”
V笑了起来，能让高维恶魔这么无奈的她大概是第一个。
“走吧。”刚特·欧迪姆再次叹气：“现在出发还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
“地铁？”V跟上高维恶魔的脚步：“回响之夜是出现在夜之城？我们要去哪？”
刚特·欧迪姆给出了四个字：“荒坂海滨。”
荒坂海滨位于沃森区最西部，紧邻大海。荒坂在这里建造码头和仓库，把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物流中心。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如果你不是荒坂的人，那就赶紧离开。这里的自动仓库每个月要报检和存储的货运量数以万计，然后还要把它们分送全世界。至于运的是是什么，你不要问，也不要猜。
荒坂海滨的四周有一道加固的高墙，另外还配备了额外的安保措施，官方声称这是为了保护荒坂的财产不被黑帮、清道夫、爱管闲事的记者和不小心迷路的沃森居民侵害，但谁都知道，真正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
V和刚特·欧迪姆先是乘坐地铁在医疗中心站下车，然后又从路边借了一辆车，一路向西再向北，抵达加利福尼亚街和潘兴街路口，从南端进入荒坂海滨区。
他们在高架桥下来之后的路边停下，道路两旁全都是荒坂的产业，写有“Arasaka”字样的标志和招牌到处都是，而在荒坂海滨的正门口还有大量荷枪实弹的警卫，即便如今已是午夜，也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
V不动声色的扫描了一下：“二十个荒坂武士，七台游骑兵武装机甲，两队满编的精英突击专家，个个都武装到了牙齿。这破地方比荒坂塔的防卫都严，我过去怎么没有发现？”
“别说你了，大概荒坂的老大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布下了重兵。”
“为什么会这样？”
“别紧张，时间的小手段而已，主要是为了确保回响之夜能顺利过境，对大局没有影响。”
V还想再问，但守卫们注意到了他们的车，一个安保小队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V低声道。
刚特·欧迪姆并不意外：“毕竟我们也没隐藏啊。”
“我的意思是怎么办？要开打冲进去吗？”
“别那么暴力啊，V，用你荒坂反情报部副部长的身份想想办法。”
“咦，他们会听我的吗？”
“你比我更了解荒坂的等级制度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是时间安插在这里保护回响之夜的吗，虽然我完全搞不懂时间是怎么命令荒坂员工的。”
“把无数巧合堆积起来，自然就可以创造出无数可能，就好像让大猩猩打出一本《莎士比亚全集》一样，对时间来说易如反掌。”
V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说……？”
“他们会守在这里是时间的小把戏，但让他们守在这里的依旧还是荒坂的文件和命令。”
“简单来说他们还是普通人呗，并不是科幻小说中被时间控制的傀儡兵。”
“答对！”
“那我就放心了。”V整理了一下衣领，开门下车。
走过来的安保小队立刻戒备起来，他们纷纷举枪做出射击准备，小队队长大声喊道：“站住，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你不能进来这里，这是公司的领地，立刻离开！”
“我还真能进来。”V挂上自己的工作证，开启公司狗模式：“反情报办案，内部监察。”
“哈，内部监察？你最好向后转，然后消失，趁我还没……”
“姓名！”V不等对方说完便打断了他。
“啊？”小队队长一愣。
V重复一遍：“你的姓名，哨兵！”
小队队长咽了口唾沫：“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你看，没人告诉我今天有什么……”
“敏感以及机密防泄露相关情况临时检查？”
小队队长的脸色变了，僵在原地，这么拗口的名称都能如此顺滑的说出来，一看就是自己人没跑了呀。
V冷笑：“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上面打个电话。你真想跟詹金斯聊聊该怎么配合临时检查流程吗？”
“詹金斯先生？反情报部部长？”小队队长慌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呃……我不是要……”
“那就赶紧给我打开大门，然后继续站好你的岗！”
“当然，是，我这就照办，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抱歉，长官。”
小队队长手足无措的回答，他在通讯里说了一句，荒坂海滨的正门便缓缓开启，V返回车辆，光明正大的开了进去，守卫们甚至还敬礼目送，直到大门重新关闭才齐齐松了口气。
“干的漂亮，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谎言了。”刚特·欧迪姆称赞一句。
“过奖，都是些逝去的青春罢了。”
V把车在停车位停好，看了一眼荒坂海滨码头上来来回回巡逻的荒坂卫兵微微皱眉：“里面还是有很多安保，要让他们离开吗？”
“不用。”高维恶魔摇了摇头。
“让他们看到回响之夜也没关系吗？”
“放心，他们看不到。”
刚特·欧迪姆说和打了一个响指，奇异的能量从他指尖向外扩散，一瞬间，原本丰富多彩的世界突然变成了清冷的黑白，月还是月，海还是海，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仿佛声音这一概念从世界中被剔除了一般。
V惊讶的看向四周：“这里就是……”
高维恶魔张开双臂：“欢迎来到非物质的世界，你也可以称它为真实世界的背面。”
“叫什么都好。”V深吸一口气：“回响之夜在哪里，还没来吗？”
“不，它已经来了。”
刚特·欧迪姆指向大海，V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面下冉冉升起，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黑色水母，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不祥。
第195章 无法胜利的战斗
“这他妈什么玩意？”
V看着黑色水母大吃一惊。
“该问的人是我才对吧。”刚特·欧迪姆奇怪道：“你不是人吗，为什么另一面会是一只水母？”
V摇头：“我不是人，我是生物论AI原型机。”
“原来如此。”刚特·欧迪姆恍然大悟，然后继续问道：“你不是生物论AI吗，为什么另一面会是一只水母？”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V脱掉外套：“它就是回响之夜对吧，只要干掉它就能终止时间反射了？”
“没错。”
“好吧，虽然儿戏的像是一本烂尾小说强行布置的大结局，但这么简单也挺不错。”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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