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7：V真的知道自己多NB 第193章

　　“赛博精神病只是人们因植入过多植入体而产生的正常反应。”

　　“赛博精神病是由植入体引起的倒是老生常谈。”老维摇了摇头：“实际上，现在的医学界普遍已经否认了这一观点，因为这个观点不利于资本们向无知的民众倾销义体，会影响经济。不过你说正常反应实在出乎我的预料，你觉得一个人在街头不问青红皂白的杀人属于正常？”

　　V不答反问，她拿起桌上的一根圆珠笔问道：“如果按下这支圆珠笔就可以杀死世界上所有人，你会按吗？”

　　老维摇头：“当然不会，我又不是疯子。”

　　V继续问：“如果你生活不顺，疾病缠身，开的诊所没有客人，好不容易赚到一点钱还要被当地的帮派抢走大半，每天都挣扎在温饱线上，你会按吗？”

　　老维还是摇头：“不会，我说了，我不是疯子。”

　　V点了点头：“那公司当着你的面将米丝蒂剁成几百块，而你又无法通过法律途径为米丝蒂报仇，现在只要按下圆珠笔那些杀死米丝蒂的人渣就能立刻遭到报应，你会按吗？”

　　老维张了张嘴，无法再向之前那般毫不犹豫，他仔细的想了想，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我想，我大概会按。”

　　“这就是赛博精神病。”V耸耸肩：“人从来都没有那么文明，文明的只是这个社会。为了不被社会排斥，所以人也开始变的文明。但当人们拥有了足以对抗社会的力量之后，他大概率会褪下文明的外衣，重新变回暴力的野兽。所以我说赛博精神病是一种正常现象，严格来讲，遭遇不公却逆来顺受，被剥削却向剥削者寻求援助，这才是不正常。”

　　老维眉头紧皱：“我不赞同你的说法，有了力量就破坏规则，你是在说人性本恶吗？”

　　V摇头：“我不认同人性本恶，但我也不相信人性本善。”

　　“为什么？”

　　“很简单，善良是优秀的品质吗？”

　　“当然是。”

　　“那你觉得这么优秀的品质会不要一分钱的出现在人类身上吗？”V说道：“善良其实非常昂贵，它需要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良好的教育资源，公正公平的法律法规，不偏不倚的社会制度。简单来说，就是吃的饱肚子，读的起书，不被别人欺负，生活中不受委屈，善良才会产生。贫民窟长大的孩子永远不会善良，不是他天生就坏，而是不偷不抢他就活不下去。”

　　“赛博精神病也一样，为什么总是底层人和穷人发病率最高，因为他们不善良，为什么不善良，因为他们受了太多委屈。但他们又跟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不一样，你知道米丝蒂是被公司杀的，知道向谁报仇，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苦难来自哪里，就只能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与怒火。他们只是做出了一个人遭遇不幸后应有的正常反应，而不再是一只只被驯服的社会动物。”

　　老维满脸复杂：“你这理论太过先进，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接受。”

　　的确先进，先进了80多年呢。

　　V笑了笑，也不强求老维就非要赞同自己，只是继续说道：“其实赛博精神病也有其优点，比方说回归野性，将精神凌驾在肉体之上就能极大程度提高战斗力，如果可以手动开关控制的话……”

　　老维惊呆了：“你竟然还想利用赛博精神病？！”

　　“哈哈，只是个设想而已。”V打了个哈哈，谈话间她已经拿到了曼恩的控制芯片权限，将他的四肢卸了下来。“所以治疗赛博精神病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收回他们的力量。”

　　“说来说去还不是义体降级。”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在我们那边，管这个叫做让他们认清现实。”V说着从手臂上弹出螳螂刀，哗啦一下给曼恩来了个大开膛，她对目瞪口呆的老维说道：“别愣着啊，医生，帮我把曼恩的内脏掏了。”

　　老维：“……啊？”

第171章 没有V的世界

　　维克多最痛恨的就是清道夫，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干清道夫的活儿。

　　他把曼恩掏了个干净，人工肺，强化肾，机械肝脏，副心脏，这些功能强大且价格不菲的人造内脏被一一摘除，换上了一堆不能超频也不能跳线的便宜货。

　　曼恩小了一圈，再没了往日魁梧高大的模样，变成了瘦高的麻杆，但好处是他的精神稳定下来，现在不会全身抽搐，也不会不断磨牙，而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进行着普通的睡眠，再也没了那股暴戾之气，仿佛是身体被掏空一般。

　　好吧，他的身体的确被掏空了，而且还打了肌肉松弛剂，现在插着屎管和尿管，老维可不想弄脏自己的医疗床。

　　如此忙活了整整一周，才算结束了在曼恩身上的治疗。

　　老维长出一口气：“这样就行了？不用再吃一些安定类药物吗？”

　　“不用，没有强健的肉体，狂暴的灵魂也不过是无根浮萍，现在把一切交给大脑，那玩意儿最会趋吉避凶。”

　　这时维拉从门口走了进来，抬手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哟！”

　　老维不想参与他们的破事儿：“我去看看格洛莉亚和皮拉他们。”

　　“谢了，老维。”

　　“没事，你给钱了嘛。”

　　老维走了，维拉在老维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点了根烟。

　　V无奈道：“这里还有病人躺着呢。”

　　维拉笑嘻嘻：“他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V翻个白眼：“你就强词夺理吧。算了，大不了给曼恩再换个肺，反正他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把线剪开就行，方便的很。”

　　这下轮到维拉无语了：“你他妈比我还畜生。”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V问道：“年轻大卫那边怎么样了？”

　　维拉这几天一直在盯年轻大卫的梢，对她来说，这种工作就跟逛公园一样完全没有难度。

　　“跟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一样，曼恩不在，大卫撑起了整个小队。他做了高强度的改造，从小豆丁变成了大块头，终于不再是低U高显，斯安威斯坦也可以发挥出全部功率。他最近做了几个大单声名鹊起，甚至有些新人还成为了他的粉丝。不是我说，他的确有天赋，只可惜太着急了，有点透支将来的意思。”

　　“他太天真了，还在想着去当一个好人。”大卫从格洛莉亚的病房中走了出来。

　　V耸耸肩：“想当好人并没有错。”

　　“当好人并没有错，但错在他没有足够的力量。他太容易轻信别人，总以为友善待人就能收获友善，所以在绮薇背叛了他们之后才会被法拉第耍的团团转。”

　　“友善待人本就应该收获友善，大卫并没有错，错的只是夜之城罢了。”

　　“他没法改变夜之城，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对自己太严格了，他现在还只是个17岁的学生。你不能用你现在的标准去要求他，想想你17岁的时候，不也像个愣头青一样去替我报仇，然后被削成了人棍吗？”

　　大卫神色一滞，不说话了。

　　维拉来了兴趣：“咦，还有这事儿，塞勒涅没告诉我啊。”

　　自己的黑历史自然不会告诉女儿，大卫紧皱眉头向维拉问道：“塞勒涅说了我很多事吗？”

　　“不止是你的，还有露西的，你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过去经历了那些事，又有什么忌讳，她一有空就跟我说，烦的不行，我完全搞不明白她跟我讲这些干什么。”

　　维拉不明白，但大卫明白了，他虽然明白了，但希望维拉一直不明白。

　　眼看越来越跑题，V及时开口：“大卫对另一个他是什么反应？”

　　先是主动摘掉头盔，后来又被打掉了头盔，不管是露西还是年轻大卫都看见了暴恐机动队干员的真面目。

　　“这个嘛。”维拉的表情有点复杂，她掏出一个芯片放在桌上：“我在大卫的外套上放了个窃听器，还录了音，你们自己听吧。”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V拿过芯片，插入了一旁的播放器里。

　　大卫、露西、丽贝卡等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听起来像是一周前曼恩出事之后不久的事情。

　　丽贝卡：“啊，那个暴恐机动队和大卫长的一模一样？”

　　露西：“不是一模一样，是更加成熟，就像是3、40岁的大卫一样。”

　　绮薇：“你眼花了吧？”

　　露西：“绝不是眼花，而且大卫也看到了，对吧？”

　　大卫：“我的确看到了，还拍了照。”

　　绮薇：“你还装了拍照软件？”

　　大卫（羞赫）：“为了看黑超梦时可以截屏。”

　　绮薇（笑）：“然后拿去撸管是吗？别害羞少年，青春期是这样的。不过以后就不必那么麻烦了，有需要去找露西就行。”

　　露西：“关我屁事！”

　　绮薇：“看来露西不同意，那你就来找我吧，毕竟维护队友健康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露西（气）：“关你屁事！”

　　V似笑非笑的看向大卫：“没想到你年轻时还挺能整活的。”

　　维拉也是一脸戏谑：“塞勒涅也没给我说过这个。”

　　大卫老脸一红：“听录音，听录音。”

　　V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然后录音继续。

　　结束黄色话题的是丽贝卡。

　　丽贝卡：“那些琐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现在应该讨论一下这个暴恐机动队成员到底是谁。”

　　绮薇：“大卫的远房亲戚？”

　　露西：“只是单纯的相似吧，毕竟大卫的脸挺普通的。”

　　丽贝卡：“大卫的脸怎么普通了，挺好看的呀。我、我是说你们的想象力也太匮乏了一点，万一这人是未来的大卫，特地回来拯救现在的自己呢？”

　　绮薇：“你少看点动画片吧。”

　　露西：“科学上根本不存在穿越时空的可能，这点荒坂早就证实过了。”

　　丽贝卡：“你怎么知道荒坂证实过了，他们又没发声明。”

　　露西：“我……”

　　绮薇：“别纠结这个了，还是说回暴恐机动队的事吧。大卫，你怎么看？”

　　录音沉默了一会。

　　大卫：“我觉得那人可能是我爸。”

　　噗！！！

　　正在喝酒的V一个没忍住，喷了维拉一脸。

　　维拉：……

　　“抱歉抱歉。”V连忙拿起纸巾帮维拉擦脸。

　　维拉幽幽道：“手法挺熟练啊，不是头一次喷女人一脸了吧。”

　　V：……

　　相比V的震惊，更震惊的是大卫本人。

　　他完全搞不懂年轻大卫是怎么能把自己认成爹的，而年轻大卫还在一本正经的分析。

　　大卫：“我妈在怀孕期间还要加班，她是在一次急救任务中把我生下来的。当时的伤者是一名漩涡帮的帮派分子，是他用螳螂刀割断了我的脐带。长大之后我不止一次问过我妈，我爸是谁，他去哪了，而我妈的回答一直都是‘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

　　露西：“一般这样说不都是‘爸爸挂了’的另一种表达形式吗？”

　　大卫：“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见到了他。”

　　绮薇：“我赞同大卫的观点，这也解释了那个暴恐机动队干员为什么会去救大卫的妈妈。”

　　丽贝卡：“有道理诶，这么说他救下皮拉也是看在大卫的面子上喽。”

　　绮薇：“还有曼恩和多莉欧，毕竟他俩一直在关照大卫。”

　　露西：“所以这算是……爱屋及乌？”

　　丽贝卡：“开心吧，大卫，你爸还活着，而且还非常爱你。”

　　大卫：“我可开心不起来，我更想问问他这么多年都在哪，为什么要丢下我和妈妈两个人不管！”

　　丽贝卡：“也许他有什么苦衷吧，说不定暴恐机动队成员不许谈恋爱。”

　　露西：“暴恐机动队又不是寺庙，再说寺庙的和尚也一样会偷偷结婚生子。”

　　绮薇：“瞎猜没意义，不如当面去问他。”

　　丽贝卡：“该怎么找他，去暴恐机动队吗？我们也找不到地儿啊。”

　　大卫：“不用我去找他，我会让他来找我。他觉得我弱小，那我就变强给他看！等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会一拳打在他的臭脸上，那就是他抛下我妈的代价！”

　　录音结束。

　　V：“……”

　　大卫：“……”

　　他们想过很多可能、很多展开，但这个可能、这个展开他们是真没想到。

　　“给自己当爹，你现在是什么感受？”维拉好奇的问道。

　　“想打死那个兔崽子！”大卫咬牙切齿：“我从没想到过去的我会这么蠢，他以为我是他爹，行，那我就当他爹！”

　　V一阵无语，你还说年轻大卫天真，你他妈都90多了，不一样孩子气。

　　维拉倒是秉持着一如既往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断拱火道：“对，当他爹，睡他妈！”

　　大卫狠狠瞪了维拉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V拍拍维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不想让塞勒涅给你小鞋穿，你最好嘴巴上有点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