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水鸭好吃
“还要10分钟左右等她读条完毕。”维拉揉了揉差点被摔成四瓣的屁股没好气的说。
“那就等吧，一切以V姐的安全为主。”大卫可比强尼要靠谱多了。
“行，等就等吧。”维拉甩给大卫一根烟，自己叼上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看了看天空，问道：“对了，塞勒涅说你是死在晚上的，而且是在市政中心公司广场那边，怎么现在还是白天？强尼那次可是相当精准，到你这儿了差这么多，阿斯特赖亚出错了？”
大卫眼中精光一闪，答非所问：“塞勒涅连这个都跟你说了？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还行吧，毕竟一起干过坏事儿嘛。”维拉说着说着只觉得大卫的目光越发锐利，奇怪道：“你瞪我干嘛？我跟你闺女关系好还不行，难道非要我跟她不对付，天天跟她对着干你才开心？”
大卫有点一言难尽，算了，闺女那么聪明，应该看不上这么傻的人。
“阿斯特赖亚并没有弄错。”大卫回归正题，解释道：“是我要求前往这个时间点的。”
“为什么？”
“因为大卫还要救另外一个人。”V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大卫和维拉都扭过了头。
“V姐，你的记忆……？”
“放心，全都恢复了。”
“那就好。”大卫明显松了口气。
维拉对V的健康毫不关心，只是好奇问道：“大卫要救谁？难道还有比救他自己还重要的人吗？”
“当然。”V十分肯定，看向大卫：“露西告诉你的路还记得吗？”
大卫重重的点头：“我牢记在心。”
维拉：？？？
片刻之后，一家私人诊所前。
“这里……”维拉抽了抽鼻子：“有割肾的那群家伙的味道。”
V略感惊讶：“你狗鼻子啊？”
“我可是街头小子，帮派的事儿我门清，夜之城哪家诊所跟割肾的没关系，哦，老维除外。”维拉耸耸肩问道：“所以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嘛？”
大卫站在窗口，指了指里面。
维拉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大卫正满身伤痕，鼻青脸肿的坐在诊所里面。
“我操，你这有点惨啊。”维拉惊讶道：“所以你在被荒坂干掉之前还被割肾的祸害过？不对啊，割肾的一向勤俭节约，从不浪费，当时我们又没来救你，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大卫又指指年轻大卫：“看到他衣服上别的徽章了吗？”
维拉看了一眼：“有点眼熟，那是什么？”
“荒坂学院的校徽，他是荒坂的学生，割肾的不敢对他动手。”
“原来如此。”维拉先是恍然大悟，接着又满头雾水：“不对，既然割肾的不会对他动手，那咱们跑这儿来干嘛，他又没危险。”
“他是没危险，有危险的是另外一人。”
“谁啊？”
大卫没有回答，因为一个光膀子戴围裙的医生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从那五大三粗的体型来看，他更像是一个屠夫。
“说是屠夫也没错。”维拉弹了一下烟灰：“他是清道夫，身上那股臭味我隔八百里外就闻到了。”
医生拿着一个平板走到大卫面前。
“手术顺利成功了，但她人还在昏迷状态，总之先住院吧。”
“啊，是，谢谢，我、我能去看看她吗？”
“不行，不能探视，毕竟是最便宜的套餐。”医生丝毫不讲情面。
年轻大卫真的很年轻，他不敢反对，只是弱弱的说了一声“是吗”，便放弃了。
“这是医疗费和住院费的账单，还有她的所有物，三天之内付清，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吧。”医生将平板递了过去。
年轻大卫接过了平板。
“傻逼。”维拉哼了一声：“割肾的才不会好心到给你三天时间付钱，那狗屁协议绝对有问题。”
但年轻大卫还是签了，毕竟他太年轻了，现在只是一个在读的学生，连十八岁都没满。
“这下完犊子，有了这份协议，割肾的把里面那人掏成一张皮都合法合规。”维拉忍不住问道：“话说里面到底是谁啊，那个假冒医生说是‘她’，难道是露西？”
大卫摇头：“不，我这个时候还不认识露西。”
“那是谁？”
“是我妈。”大卫说完，便一脚踹开大门冲入了诊所。
枪声和惨叫声立刻响了起来，年轻大卫完全傻了。
“暴恐机动队为什么会出现这里？这里有赛博精神病吗？”
“长官，误会，我们都是良民！”
“啊！”
“警察打人了！”
“警察杀人了！”
“怪物啊！暴恐机动队果然都是怪物！”
“攻击，不要停！”
“没用，他躲开了子弹，他比子弹还快！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呃啊！！！”
年轻大卫被喊杀声吓的躲在了桌子下，而V和维拉却仿佛在听一场最高级别的演唱会，迈着优雅的步伐推门而入。
“他妈的意思就是他的母亲对吧？”维拉问道。
“没错。”V点了点头：“先救老妈，再救自己，这就是他的决定。”
维拉竖起大拇指：“真男人！”
砰的一声，手术室的门被大卫踹开，怀中抱着的正是格洛莉亚·马丁内斯。
“妈！”年轻大卫再也顾不上恐惧，立刻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向大卫冲去：“放开我妈，别伤害她！”
然后他就被大卫一脚踹出去十几米远，哐里哐当撞翻了一堆桌椅板凳。
V和维拉都惊了，这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吧。
年轻大卫被踹的站都站不起来，嘴角全是鲜血，他焦急的想要大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凶狠的眼光死死盯着那个抢走自己母亲的人，仿佛能瞪出血来。
大卫不言不语，戴着暴恐机动队面具的他就像是一个冷血的怪物，看也没看年轻大卫一眼，抱着格洛莉亚径自走出了诊所。
“妈……”年轻的大卫艰难的呼唤，但并不能阻止大卫的脚步，反而是维拉没忍住，在大卫身边蹲下道：“小子，这个诊所是清道夫开的黑店，你刚才签署的协议就是你妈的卖身契。别再那么天真了，天真的人在夜之城活不下去。”
“你们到底是……”
“现在的你保护不了你妈，先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然后努力变强吧。”V补充了一句，然后便跟维拉一起走了。
年轻大卫在桌椅板凳里躺了二十多分钟才爬起来，但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捡起之前的平板仔细看了起来。真相让他震惊，因为就跟维拉说的一样，在协议的最顶端，用极小的字号写着一行文字，那正是直系亲属同意无偿捐赠患者全部器官的条款！
砰的一声，平板被狠狠摔碎，年轻的大卫惊惧不已，他头一次如此刻骨铭心的痛恨清道夫，也是头一次如此刻骨铭心的痛恨自己。
如果不是那个暴恐机动队出现，母亲就会被他亲手害死！
我太差劲了！我太差劲了！我太差劲了！我太差劲了！
懊悔的想要去死！懊悔的想要去死！懊悔的想要去死！懊悔的想要去死！
不，我还不能死！我要找到母亲，我还不能死！
我会好好学习，毕业后入职荒坂，一步步向上，登上荒坂塔的顶端，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年轻大卫重新振作起来，如果维拉在这里一定会嘲笑他的天真，但这已经是年轻大卫唯一能想到的变强方法了。
毕竟他只有17岁，毕竟他从生下来就是这么被教育的，毕竟这就是统治者们最喜欢的牛马。
第二天，他照常前往荒坂学校上学，结果被同学狠揍了一顿，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他像个被玩坏的垃圾一样躺在泥里，而打人的同学却光鲜亮丽，身边围满了歌功颂德的人，不仅没人制止他的暴行，还有人担心他打完人之后拳头会不会疼。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同学的父亲是荒坂的中层，而年轻大卫的母亲只是REO的一名普通员工。
权利，财富，地位，这些人人都渴求的东西就像是艾滋病，只会通过血液，性和母婴传播。
所谓的“努力改变命运”，“勤奋必有回报”，也只不过是一种宣传，它就像是老板的画下的大饼，连屁都不如，毕竟屁还有点味道，这些大饼却虚无缥缈，寡淡的就像是一杯镜子里的白开水，只能看，无法喝，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它眼睁睁渴死。
年轻大卫倚靠在墙角，在心中数着从脸颊上滴落的血珠，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治疗，起码打个创口贴，但他一分钱也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耐。
再忍忍吧，只要再过一会，血小板会帮他止血的。
可事与愿违，年轻大卫想要默默的舔舐伤口，校园广播却响了起来。
“大卫·马丁内斯，请立刻前往校长室！大卫·马丁内斯，请立刻前往校长室！”
年轻的大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的去了，校长对于他的惨状不闻不问，只是一味的说道：“学员系统的修复费用已经统计出来了，请照单支付。”
年轻大卫看着那个惊人的数字咽了口唾沫：“校长，请给我一点时间。”
“规定就是规定，若是48小时内仍未偿还所有欠款的话，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年轻大卫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而催款信息一个接一个的发来。
“如果需要继续使用契约家电，请先支付逾期罚款和滞纳金共计500欧元，如之后还未按时缴纳，超级摩天楼物业部门将依次撤销水，电，急救和警员服务。”
“马丁内斯太太你怎么还没交房租？接下来可就不是换锁了事的了。如果你在明天之前交不上房租，就卷铺盖滚蛋吧！”
年轻大卫在自家门上“入室不可，租金逾期未缴纳”的标志前发了一会呆，然后便像只可悲的老鼠一样卸掉大门上方的通风口钻回了自己的家。
各种各样的催款短信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肩头，在夜之城，将穷人逼上绝路从来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只需要三五百块钱就足够了。
“喂，医生，昨天你说那东西能卖一万对吧？我卖了。什么，6000，你他妈在玩儿我呢！那可是军用级植入体……操，我不卖了，去你妈的！”
年轻大卫挂断电话，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上不断抖腿。
他太年轻了，母亲又将他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当他直面“生活”这头怪物的时候，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年轻大卫不停地问自己，但他没有等到答案，反而等到了一条短信。
好消息是这条短信不是催款的，坏消息是这条短信是上午揍他的同学发来的。
“我是胜男，听说你妈妈出了车祸，我本该向你表达问候的，但我却怎么也无法对你生出同情心。为了自己儿子能上的起不合身份的高档学校，而去染指犯罪发生车祸，你不觉得这就叫做报应吗？人都有与生俱来的道路，纵使短暂逃离也无法获得幸福。你应该从你妈妈的事件中吸取教训，重新回归到你们下贱的底层生活中。从学校退学吧，大卫，你这样的人只配去混帮派，去从事下贱肮脏的勾当，而我天生就是要高高在上，功成名就成为你们这些渣滓羡慕的对象。虽然很残酷，但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别想着反抗，这就是你的命，认命吧，大卫·马丁内斯！”
年轻大卫的腿越抖越快，他心中仿佛有一团火，而这则短信就像是火上浇油，啪的一声，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烧断了。
“认命？我认你妈了个逼！”
年轻大卫拿上军用级植入体，一路狂奔到他熟悉的义体诊所，一脚踹开了大门。
干瘦的义体医生正躺在医疗床上用电动飞机杯撸管，先是被吓了一跳，见是大卫又猥琐一笑：“6000已经很高了，夜之城的警察和佣兵们到处在找这玩意，这种危险货很难卖的。”
“我不卖！”年轻大卫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指着军用级植入体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把它，移植到，我的身上！”
第168章 先救兄弟，再救自己
“她被清道夫注射了太多迷幻药物，很难说什么时候会醒来，当然，我会尽全力帮她排出这些毒素，但她的身体亏空的厉害，我只能一点一点来，你们要有耐心。”
维克多义体诊所中，老维慢条斯理的说道。
大卫郑重的鞠躬：“谢谢您，维克多先生。”
“你不是真的暴恐机动队成员吧。”老维打量了大卫一眼：“那群家伙可不会这么讲礼貌。”
“我……”大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好在V出面帮他解围：“大夫，这是诊金。”
看着账面上多出来的10万欧老维微微一愣，接着便点头道：“好，我不问了。”
大卫：“……”
老维在诊所里为格洛莉亚安排治疗，V和大卫来到诊所外面为他让出空间。在老维这里100%安全，所以让母亲离开视野大卫也不会担心。
“如果他选择来维克多先生这里就好了。”大卫叹气。
这个他当然是指年轻大卫，V安慰道：“是你对他要求太严格了，他现在只有17岁。”
“V姐，如果当初没有你，我是不是也会死在207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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